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听愣了。
铁山吧咂了一下嘴，摸着光头：“老院士，这黑不溜秋的铁箱子真这么神？”
“粗人。”陈景白了铁山一眼，“你马上带几个人，去广场把那些服务器搬去科学院。轻点搬！要是磕坏了一个角，我跟你没完！”
铁山赶紧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林墨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地图投影，显现出东江市西郊的地形图。
“超算慢慢搬，铁山，你手里的活别停。”林墨指着地图边缘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区域，“西郊露天煤矿和焦化厂，这是咱们新城现在最大的血包。光靠几百辆卡车去突击拉一波原煤，那叫捡漏，不叫占领。”
铁山收起笑脸，站直身体。
“现在玉龙山的威胁已经解决，新城卫队也达到了一定规模。”林墨敲击着桌面，“这片现成的矿区必须彻底划进咱们的地盘，谁也别想染指。”
“老板，您的意思是，直接在那边建分基地？”铁山问道。
“不用分基地那么夸张，但必须打造成一个能自我循环的永久性防御节点。”林墨快速下达指令，“你带上新城五分之一的工程队，再拉一营的卫队过去。在矿区外围打下三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那些带回来的复仇者近防系统，抽两套架在煤矿制高点上。”
铁山立刻站直身子，记下任务。
林墨继续下令：“火电站要二十四小时运转，煤炭的消耗不是小数字，矿区必须具备不间断开采的能力。让工程队把那边的洗煤设备抢修出来，原地洗煤、炼焦。成品拉回来直接填进兵工厂的高炉和火电站的锅炉里。”
“洗煤、炼焦，原地循环。”铁山嘴里念叨了两遍，将这些任务全记在脑子里，立正敬了个礼，“明白，我这就去工程部调人！”
“等等，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林墨敲了敲桌子，叫住转身要走的铁山。
铁山赶紧转回来。
“工程兵骨干带队，没问题。”林墨身子往前倾了倾，视线扫过长条会议桌上的几人，“但西郊矿区那是纯体力活，需要大量的矿工和杂役。这次的人手，全部从外环区招募。”
铁山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老板，外环那帮人昨天才拉来几千号新人，好多人饿得皮包骨头。这去挖煤建墙，可都是重体力活，他们那身子骨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饿瘦了，就用大米饭和红烧肉给他们补回来。”
林墨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出奇。
“新城现在七八万人，外环占了一大半。这帮人要是每天就在安置区里躺着吃低保，迟早变成废人或者闹出乱子。你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林墨手指在西郊区域画了个圈，“去西郊矿区，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登天梯。”
蜂后在旁边飞快地做着记录，抬起头接茬：“老板的意思是，拿西郊矿区当筛选机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墨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聪明。”林墨看着蜂后，“你马上起草一份招募公告，给外环全区广播。”
林墨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条，凡是报名去西郊矿区做工的，到了那边实行军事化管理，一日三餐不限量供应，每天一顿肉。”
铁山吸了口凉气。
在废土上，一天一顿肉，这待遇
林墨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只要在西郊矿区干满三个月没当逃兵，全家直升中环！分配独门独院的平房，家属可以在中环大棚或者兵工厂工作。”
说到这，林墨停顿了一下，竖起第三根手指，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条。这次去西郊，表现卓越，或者在遇到危险时立下战功的。”林墨环视众人，“全家搬入内环，本人特招进入新城卫队，授士官军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铁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板，您这三条一出，外环那帮人还不得疯了？”
别说外环那帮每天只能喝杂粮粥的底层幸存者，就算是中环那些熟练技工，听到这样的条件，估计都得眼红得嗷嗷叫。
“要的就是他们疯。”
林墨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铁山，自己也点上一根。
“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林墨吐出一口烟圈，“你想让他们拼命给你挖煤建要塞，就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只要这条上升通道打通了，外环那几万人，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兵源和劳动力。”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铁山兴奋地把烟夹在耳朵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中心。
……
当天下午，外环安置区。
大片大片的简易窝棚和活动板房挤在一起。
虽然比起荒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这里已经是天堂，但食物的定量配给，依然让许多人的肚子处于半饱状态。
四十五岁的泥瓦匠老孙正蹲在棚子门口，捧着缺了口的破瓷碗，小心翼翼地舔着碗底最后一层棒子面粥。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辆挂着高音喇叭的猛士越野车突然驶入外环广场。
喇叭里的电流声一响，刺耳的扩音惊动了半个外环区。
几个全副武装的新城卫队士兵跳下车，手里提着浆糊桶，把几张巨大的红头告示啪叽一声贴在了广场的公告栏上。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播报声。
“外环区所有人注意！新城统帅部现向全区招募西郊矿区建设兵团！”
“名额暂定五千人！男女不限，只要全胳膊全腿，能拿动铁锹的，皆可报名！”
窝棚区里的人纷纷探出脑袋。老孙端着空碗，竖起耳朵。
“待遇如下！第一：凡入选者，包吃包住，一日三餐管饱，每天中午保证有带膘的红烧肉！”
人群中传出一阵咽唾沫的声音。
红烧肉！
在末世，这三个字简直比金子还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