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拉开驾驶舱的门，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全液晶仪表盘，带独立的维生过滤系统，甚至还有个小型的车载冰箱。
“不错。”林墨跳下车，把车门重重关上，“尾款已经走远星科技的公账打过去了，赵将军查收一下。”
赵振国摆摆手，根本没看手机。
“钱的事好说，有老吴在上面顶着，这几台设备就当是给你们实验室的见面礼了。”赵振国搓了搓手，视线在庞大的车队和后面堆积如山的建材上扫过，“不过我挺好奇，你打算怎么把这些玩意儿运走？”
五万吨水泥，一万吨钢材。
外加二十台自重超过四十吨的装甲推土机。
这可不是几辆大卡车就能拉走的。
光是调集运输车队，把整个滨海市的重卡全拉过来都够呛。
“远星科技有自己的内部物流渠道。”林墨随口扯了个理由，“赵将军，麻烦你带着你的人退到厂区外面。半小时后，这里会清空。”
赵振国愣住。
半小时？清空五万吨建材？
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是用火车皮拉，光装车也得装个几天几夜！
但他看了看林墨毫无波澜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远星科技本来就处处透着邪门，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超级电池，还有昨晚那个连钨钢都划不破的生物甲壳。
“行，我给你腾地方。”赵振国很懂规矩，一挥手，“全体都有，撤出三号仓库警戒线！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荷枪实弹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登车撤离。
不到三分钟，偌大的厂区空地上，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以及堆积如山的物资。
林墨走到建材堆前，意识沉入脑海。
五万立方米的次元仓库，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吞吐能力。
“收。”
林墨单手按在一袋高标号水泥上。
唰！
视野中，那座足有十几层楼高的水泥山，瞬间凭空消失，连带着地上的灰尘都被卷起了一个小型的气旋。
紧接着是那一万吨螺纹钢。
最后，林墨走到那二十台钢铁巨兽面前，如法炮制。
原本拥挤不堪的三号仓库空地，在短短一分钟内变得空空荡荡，连根螺丝钉都没剩下。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拉开越野车的车门，一脚油门驶离了厂区。
十分钟后，赵振国带着几个警卫员回到三号仓库。
看着空无一物的场地，赵振国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茶水洒了一地。
“见鬼了……”赵振国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重型履带压出来的深坑。
东西真的没了。
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
“首长，这……”旁边的警卫员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闭嘴。今天看到的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赵振国猛地转头，语气严厉，“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直接上军事法庭！”
……
废土世界，新城二号仓库。
林墨反锁好仓库大门，意念微动。
轰隆隆。
庞大的物资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
二十台沙漠迷彩涂装的装甲推土机整齐排列，履带碾压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墨推开仓库侧门，走了出去。
赵德胜早就带着几百号工程队的骨干，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了。
“老板！”赵德胜一看到林墨，赶紧迎上去，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材料到了吗？兄弟们那边的路基都平出十公里了，就等水泥下锅呢！”
林墨没说话，直接把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扔给赵德胜。
“自己开门看。”
赵德胜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跑到仓库大门前，招呼几个壮汉一起把沉重的铁门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照进仓库。
赵德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身后的几百号工程队员，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赵德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堆得快顶到天花板的水泥和钢材就不说了。
最要命的，是那二十台停在正中央的钢铁巨兽。
赵德胜以前在灾变前就是干大工程的，什么重型机械没见过？
但他发誓，绝对没见过这种怪物。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一台装甲推土机前，伸手摸着那厚得离谱的复合装甲板，又抬头看了看车顶预留的重机枪基座。
“老板，这……这是推土机？！”赵德胜声音都在抖，“这他娘的是坦克改的吧！这防爆铲，推平一栋三层小楼都不带减速的！”
工程队的人全炸锅了。
几个老司机激动得直抹眼泪。
有了这玩意，别说修路到海州，让他们修到天涯海角都不怕！
“这二十台车，全归你们工程部。”林墨走过来，“还是那句话，别心疼油，敞开了推。遇到零星的丧尸，直接碾过去。”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赵德胜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转头冲着手下大吼，“都愣着干什么！上车！提货！今天天黑前，必须把前十公里的路面给我浇出来！”
整个二号仓库瞬间沸腾。
就在这时，陈景抱着一台黑色的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急匆匆地从科学院的方向跑了过来。
“老板！出状况了！”
陈景跑到林墨跟前，气喘吁吁地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什么事？”林墨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地形扫描图。
在距离新城大约七十公里的位置，也就是那条通往海州的废弃防空洞所在区域，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
“这是第一批便携式雷达传回来的数据。”陈景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光斑，“我们的人刚把探测器推进到防空洞入口附近。您看这能量反应。”
林墨微微皱眉。
这些光点并不像之前遇到的尸潮那样杂乱无章，反而排列得极其规律。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二阶以上的能量源，密密麻麻，粗略一扫至少有上万个。
“丧尸聚集？”林墨问。
“不像。”陈景摇了摇头，“丧尸是会移动的，哪怕是休眠状态，也会有微弱的位移。但这些能量源，完全静止。就像是……”
陈景咽了口唾沫，找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就像是果园里种在树上的苹果，一动不动。而且，它们的能量频率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同步上升。简直就像是在集体孵化。”
集体孵化？
林墨手指敲了敲桌面。
防空洞是连接新城和海州的必经之路，如果绕路，工程量要翻三倍不止。
“铁山。”林墨按下领口的通讯器。
“老板，我在。”
“带上第一大队，外加十辆装甲火力车，在北门集合。通知磐石据点那边，让岩王带上他的人，过来汇合。”
“收到！”
林墨切断通讯，看向陈景。
“把雷达终端给我带上。我倒要看看，这帮躲在洞里的东西，到底在孵什么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