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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浮出水面!

    陆诚戴上手套和口罩,走到第一具尸体前,仔细观察死者脚踝上的勒痕和遗留的绳结。

    “尼龙绳,打的是双套结。”陆诚抬头看向赵铁军,“这种结扣越拉越紧,通常是跑船的或者干建筑工地的喜欢用。”

    “查过了。”赵铁军递过来一份报告,“通河县有两个采砂场,三个建筑工地,排查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员。”

    陆诚正要说话,赵铁军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赵铁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在哪?把现场封锁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赵铁军看向陆诚,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第四具尸体,出现了。”

    案发现场位于通河县南郊的一片小树林里。林子中间有条干涸了一半的溪流。

    陆诚一行人赶到时,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正在溪流边忙活。

    死者同样是一名年轻女性,穿着红色的敬酒服,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多处。颈部有极细的勒痕,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戒痕清晰可见。

    “刚死不久,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法医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没有水泡过,尸体保存完好。我已经提取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希望能验出凶手的DNA。”

    陆诚没去管尸体,而是沿着溪流往林子外围走。

    没人敢跟在他身后,也都不敢出声,一是怕破坏现场痕迹,二是怕打扰到陆诚的勘查。

    距离尸体三十多米的地方,陆诚停下脚步,蹲下身。

    地上的落叶有被重物压开的痕迹,形成了一条宽约半米的拖拽带,一直延伸到溪流边。

    “凶手是把人拖过来的。”陆诚指着地上的痕迹。

    小郑小心翼翼凑过来看了看:“死者身上很干净,没有沾上泥土和树叶。凶手应该是把她装在什么东西里拖拽的。”

    “找找周围有没有遗落物。”陆诚道。

    几个人散开,在拖拽痕迹两侧仔细搜寻。

    十分钟后,苏清舞在一处灌木丛的倒刺上,发现了一小块黑色的塑料碎片。

    “陆诚,这里!”

    陆诚走过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取下来,装进物证袋。

    “加厚的黑色工业塑料袋。”

    陆诚捻了捻塑料袋的材质,“这种袋子通常用来装建筑垃圾。凶手把死者装进袋子里,开车运到林子外,然后一路拖拽到溪流边抛尸。拖拽过程中,袋子被灌木划破,留下了这块碎片。”

    “外围有车辙印吗?”赵铁军问。

    “林子外面是柏油路,留不下车辙。”

    陆诚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公路,“但这片林子偏僻,平时很少有车经过。查公路沿线的监控,重点排查昨天半夜到今天凌晨经过的车辆。尤其是后备箱空间大的SUV或者面包车。”

    赵铁军立刻安排人手去调监控。

    陆诚看着手里的物证袋,大脑快速运转。

    凶手改变了抛尸地点,从野河换到了树林溪流。

    为什么?

    是因为野河那边被警察封锁了,还是他觉得换个地方更有新鲜感?

    不管怎样,凶手的作案频率在加快。第一具和第二具尸体中间隔了将近一个月,现在,第四具尸体距离第三具只隔了不到一星期。

    他失控了。

    ……

    物证连夜送往市局鉴定中心。

    监控排查的工作繁琐且枯燥。通河县的道路监控年久失修,很多探头都是坏的。

    赵铁军把大队里能喘气的人全撒了出去,沿着公路一家一家地调取沿街商铺的私人监控。

    两天后,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会议室里,小胡把一段模糊的视频投屏到墙上。

    “陆哥,赵队,你们看。这是距离抛尸树林五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监控拍到的。时间是案发当晚凌晨两点一刻。”

    视频画面里,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公路上飞驰而过。虽然速度很快,但探头恰好捕捉到了车牌的后四位:7A32。

    “查过车管所系统了。全市符合这个车型和尾号的,只有三辆。其中两辆案发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只剩下这一辆。”小胡敲了敲键盘,调出车主的资料。

    车主叫王建国,四十五岁,家住老城区,是个水电工。

    “水电工,经常接触建筑工地,能弄到工业塑料袋。符合我们的侧写。”

    赵铁军一拍大腿,“就是他了!抓人!”

    陆诚看着王建国的照片,没急着下结论:“人在哪?”

    “系统显示,他名下有一辆电动车,半小时前在儿童医院的地下车库有过缴费记录。”小郑回答。

    “走,去趟医院。”

    江海市儿童医院。

    儿科门诊外的走廊上挤满了焦急的家长。陆诚和赵铁军穿着便衣,穿过人群,在一个角落的座椅上找到了王建国。

    王建国正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女孩头上贴着退热贴,睡得很不安稳。

    “王建国?”赵铁军走上前,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王建国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我是。你们是……”

    赵铁军亮出警官证:“通河县刑侦大队。有点事找你了解一下。你名下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现在在哪?”

    听到“面包车”三个字,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警察同志,你们是为了那辆车来的?那车早丢了!”

    “丢了?”赵铁军脸色一沉,“什么时候丢的?报案了吗?”

    “四个月前就丢了。”

    王建国把怀里的女儿换了个姿势,“那天我接了个活,去城南修水管。车停在小区外面。干完活出来,车就没了。我那车是感应锁,我当时走得急,钥匙揣兜里,没按锁车键,估计是哪个贼顺手牵羊给开走了。”

    “为什么不报案?”陆诚开口,目光盯着王建国的眼睛。

    【苍蝇捕手】未触发,说明这个王建国没什么问题。

    “一辆开了十二年的二手破面包,卖废铁都不值几个钱。报警还得做笔录、等消息,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我老婆走得早,我一个人带着闺女,天天得干活挣钱,真没精力折腾。”

    王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赵铁军对这个解释并不买账,冷笑一声:“四个月前丢的车,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我们查到。王建国,你这故事编得可不够圆。我劝你老实交代,案发当晚你在哪?”

    “案发当晚?什么案发?”

    王建国一脸茫然,“我前天晚上一直在医院陪床啊,我闺女发高烧,已经连着打了三天点滴了。护士站都有记录的。”

    赵铁军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警员,年轻警员立刻跑去护士站核实。

    几分钟后,年轻警员回来了,冲赵铁军摇了摇头:“队长,查过了,他没撒谎。前天晚上他确实一直在病房里,同病房的家属和值班护士都能作证。”

    线索到这里,突然断了。

    医院的地下车库里,赵铁军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这小子滑头得很。谁家车丢了不报警?我看他就是故意拿女儿当挡箭牌。那面包车肯定还在他手里,他就是凶手!”

    赵铁军有些急躁。

    陆诚靠在车门上,看着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

    “他没撒谎。”陆诚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赵铁军不服气。

    “人在撒谎的时候,微表情是藏不住的。刚才提到面包车,他的第一反应是错愕,然后是无奈。如果是他开着车去抛尸,警察找上门,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或者防备。”

    陆诚分析道,“而且,他女儿的病历我看过,确实是重感冒引发的肺炎,已经住院一周了。一个单亲父亲,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去策划一场连环杀人案。”

    “那线索不就全断了?”赵铁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车找不到,人抓不到,上面还催得紧,这怎么弄?”

    陆诚站直身子,拉开车门。

    “换个思路。”

    陆诚看着赵铁军,“王建国说车是四个月前在城南丢的。第一起新娘遇害案,发生在一个半月前。这中间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差。”

    “凶手偷了车,没有去卖废铁,也没有去销赃,而是留着作为作案工具。”

    陆诚敲了敲车顶,“这说明,凶手早有预谋。他需要一辆不起眼、空间大、且没有GPS定位的黑车。”

    “我们去找那辆车。”

    陆诚坐进驾驶室,“查城南那片区域,四个月前所有的违停记录、监控盲区,甚至废弃修理厂。只要车还在江海市,就一定能找出来。”

    赵铁军看着陆诚果断的动作,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咬了咬牙:“行,挖地三尺,也得把这辆破面包刨出来!”

    ……

    通河县的夜晚比市区冷得多,风顺着河道灌进来,带着一股泥沙的腥气。

    陆诚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指间夹着那份从王建国那里得来的笔录。赵铁军坐在副驾,不停地搓着手,烟盒已经空了。

    “四个月前丢的车,到现在没报案,也没找。”

    赵铁军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语气沉闷,“这小子要么是心大,要么就是真有什么猫腻。”

    陆诚把笔录扔在仪表盘上,发动了车子。

    “心大的人,不会在女儿生病的时候为了省钱在医院蹲守三天。王建国没问题,问题在车上。”

    “怎么说?”

    “这车是工具。”

    陆诚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向城南,“凶手在找这辆车的时候,看中的就是它的廉价、老旧,还有容易得手。他不需要这辆车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需要一个能够随意抛弃、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移动工具。”

    车子在城南的几个老旧小区转悠。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监控探头少,地形复杂,是偷车贼最喜欢的地方。

    陆诚并没有去调取监控,而是把车停在了一家路边修车铺前。修车铺老板是个满脸油污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拆一个报废的变速箱。

    陆诚走下车,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师傅,打听个事。”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没接烟,继续埋头干活。“问吧。”

    “四个月前,城南这一带,有没有哪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被偷过,或者说,有没有人专门收这种老破车?”

    老板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在陆诚和赵铁军身上扫了一圈。“警察?”

    赵铁军亮出证件。

    老板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唾沫。“我就知道。那阵子这片确实丢过几辆车,不过都没人报警,报了也是白搭,这破车零件都不值钱,警察哪有空管这个。”

    “有没有人专门盯着这种车收?”陆诚问。

    “收车?收那玩意儿干啥,卖废铁都嫌占地方。”

    老板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半年前有个外地来的,在北边那片废弃的砖窑厂租了个棚子,整天鼓捣些旧零件。那人怪得很,不修车,专门拆车。是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了。”

    陆诚和赵铁军对视一眼。废弃砖窑厂,这地方够隐蔽。

    车子向北疾驰。半小时后,两人站在砖窑厂的阴影里。这里荒草丛生,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低矮的棚子,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没动静。”赵铁军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陆诚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他猫着腰,顺着草丛摸到了棚子后面。棚子的墙壁是用废弃的砖块简单垒起来的,中间留着缝隙。

    陆诚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看。

    棚子里堆满了各种车零件,发动机、轮胎、座椅,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在那堆零件中间,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身满是灰尘,车牌已经被拆了下来,丢在角落里。

    找到了。

    他转过头,对赵铁军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棚子的侧门。赵铁军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靠近。

    棚子里没人。陆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那辆面包车,拉开车门。车内很干净,没有想象中的脏乱,甚至连座椅套都换成了新的。

    “这车被洗过。”

    陆诚指着车底垫,“一点泥沙都没有。凶手很谨慎,他不仅把车藏在这里,还定期清理。”

    赵铁军在车内翻找,从储物格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这是什么?”

    陆诚接过收据,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起来。这是一张婚庆公司的预订单,时间是三天前,预订项目是“婚礼现场布置”,地点在通河县的一家酒店。

    “婚礼现场布置。”陆诚念了一遍,“凶手在布置婚礼?”

    “这变态杀人犯,还有心情去布置婚礼?”赵铁军觉得荒谬。

    “不,这不是布置婚礼。”

    陆诚把收据折好,塞进证物袋,“这是他的猎场。他既然针对新娘,那他最容易接触到目标的地方,就是婚庆公司。”

    陆诚走到棚子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荒野。凶手把车藏在这里,作为作案工具,而他本人,很可能就在婚庆行业里工作。

    “走,回局里。”陆诚转身,“查这张收据上的婚庆公司。这个凶手,快浮出水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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