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周聿川如今是周家独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邱政霖就不一样了。
他离婚的同时,失去的还有掌权邱氏集团的权力。
温颂虽不知内情,却也无比认可这句话。
令宜姐这样的女人,人情练达又活得通透,家世更是不用说。她无论和谁结婚,温颂都觉得是对方高攀了。
“对,但令宜姐一定不会后悔。”温颂笃定地说。
她和霍令宜认识的时间算不上很长,但她就是觉得,霍令宜是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心存后悔或遗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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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老宅。
邱政霖赶回海城后,第二天一早便被集团的事情绊住了脚。
忙完已经是下午,他垂眼看了眼时间,起身抓起羊绒大衣便往外走去。
迎面和匆匆进来的江良险些撞上。
他皱了皱眉,“有急事?”
“对……”
江良拿着手中一式两份的文件犹豫了一下。
只恨何琳这个时候不在。
毕竟,不论总裁与何琳到底什么关系,至少遇上什么事,总裁对何琳的脾气都是极好的。
邱政霖见他欲言又止,声音一冷,“天塌了?”
“不是。”
江良感受到他耐心即将告罄,硬着头皮将文件递了出去,“夫人那边的律师,将离婚协议发过来了。说……让您尽快签字。”
协议的内容,他倒是已经过了一遍。
尽管,夫人没有要邱家一分一厘的东西。但他清楚,离婚这件事对邱政霖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
这种露头就被秒的事,还是该让何琳来干。
闻言,邱政霖眉眼间果然浮现一层薄怒。
他连准确的答复都还没有给出去,霍令宜就迫不及待将离婚协议发过来了。
若非他知道霍令宜是个冷情薄性的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不然,怎么会这样一刻都等不了。
邱政霖视线扫过离婚协议,并未接过来,“放我办公桌上吧。”
“是。”
江良松了一口气,麻溜地和邱政霖擦身而过,进了办公室。
生怕万一被迁怒。
邱政霖很快敛下不快,阔步朝电梯间走去。
司机早已等在泊车廊,待邱政霖上车,便驱车回邱家老宅。
昨夜他回到海城已经是深夜时分,也就没有当晚回老宅,大动干戈地和长辈解释什么。
以至于他一进客厅,察觉到气氛降至冰点时,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邱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在景城的所作所为,没等他走近,就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朝他脚边狠狠砸过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邱老爷子满眼失望与怒火交杂,近乎咆哮:“你父亲陪你去你岳父岳母家登门道歉,是为了让你放低身段,保住你和令宜的婚姻!而不是让你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把她们一家晾在那里!!”
因着这件事,老爷子昨晚一夜未眠。
换继承人,这事对邱家来说可大可小。
邱政霖在集团这些年下来,虽仅止于无功无过,但有霍家加持,到底是让邱家更上一层楼了。
维持住现状,才是最好的。
没了姻亲关系,霍家怎么可能还像从前那样对他们时时帮扶。
“爷爷,”
邱政霖不知被哪句话刺到了,神情有些许不耐,“我愿意去道歉,是我想小事化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低霍家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