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华柏犹豫了,大萝卜脸由红转白,又转青,显得十分纠结。
慕容祥使出最后一道杀手锏。
“你放心,我给你的药,是直接刺激他肾功能的。
现在他正在透析,你只要想办法避开别人,把药偷偷打进去,最后无论如何检查,都是他自己肾衰竭死掉,没有任何人能查出来异常。
他死之后,你继承了古家的产业,我保证慕容家这边都支持你,以后我们也不用分什么彼此了,反正老底都被人扒出来,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你天性沉稳,是干大事业的人,坐拥两家资源,陕省的事情还不都由你说了算,甚至可以跟晋家争一争稀土矿的买卖。
难道你想被你父亲压制一辈子,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
古华柏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我干了!”
“好!好孩子,欲成大事者必先断情,断亲情断爱情,我看好你。”
慕容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袖珍的针管,小心翼翼递给古华柏,古华柏接过去藏在手心里,问出最后一个疑问。
“我听说,爸爸需要古裕盛的肾和肝,您需要那孩子的眼角膜和脾,而晋叔叔需要……”
“慎言!你晋叔叔的事情,连我都不敢轻易说,你最好永远忘记这件事情,否则就算你整合了古家和慕容家,人家想摁死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好,是我鲁莽了。”
古华柏不再问其他,推门而出。
而在工具间里的李奇,一心二用,这边听着俩人怎么密谋弄死古达,那边终于通过各种声音,分析出古达的房间在哪里。
他从厨房端出一盘点心,上面扣上盖子,冲了出去。
古华柏这个虎揍的,冒冒失失就要去弄死他爹,李奇得先给他开路。
还好,古华柏走得很慢,他的心中还是有不少犹豫的,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爸爸去死,他考虑得更多的,是古达死后,慕容家会不会反悔。
不过他很快释然了,慕容家现在可比古家弱很多,自己要是真接管一切,慢慢吞并就是。
不出五年,陕省的核心产业,肯定是归他所有。
在那之后,他就要跟晋家好好聊一聊,那些战略资源的分配问题了。
古家将在他手里再进一步,到那时候,如果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
马上就要到第一关了,走廊外面是父亲的两个贴身守卫,他透析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不过自己是他的儿子,就说有紧急的事情,应该没事儿吧?
哎,那俩守卫哪去了?
古华柏微微皱眉,平时从来不懈怠的守卫,今天怎么忽然消失无踪?
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间也不允许他考虑太多,更不会发现,那俩守卫已经昏迷过去,被李奇扔在他视线的死角里。
第二关,是给爸爸调药的段大夫,那老头脾气倔得很,并且以前古达救过他的命,后来又扶持他建自己的医院。
所以自从古达病了之后,段大夫每次都亲自调药,在旁边守着,寸步不离。
哎,咋回事,今天段大夫怎么趴桌子上睡着了?
这是年龄太大,熬不住了吧……
一直到古华柏来到古达面前,他都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平时爸爸透析的时候,至少有三重难关要过,还有一些闲杂人等,可今天,整条走廊像闹鬼一样,所有人不是没了,就是睡着了。
包括古达本人,都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爸爸,这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你的专横跋扈,老糊涂,耽误了我古家的发展。
让我取而代之。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了,怪命吧。”
想到这里,古华柏迅速把针管里的药剂混入古达透析的药里面,然后静静观察着。
一滴,两滴,三滴……
所有的药都进入古达体内之后,他的身体忽然控制不住的轻微抽搐,很明显在承担着极大的痛苦。
古华柏脸上忽然露出残忍的笑意来。
成了!
可是,下一刻,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慕容祥带着十几个古家和慕容家的人冲了进来。
“古华柏,你在干什么?你往透析的药物里面兑了什么?”
一个长得跟古华柏很像的中年人冲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针管。
“这是什么东西?你鬼鬼祟祟的偷摸加药,是不是要害死爸爸?
快把段大夫喊起来,爸爸有危险。”
人群里,慕容娟和慕容衡也在,此时二人站在慕容祥身后,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词儿,添油加醋的说道。
“三爷爷,这古华柏莫非是疯了么?竟然对自己亲爹下手,简直是畜生一头。”
“对啊,古爷爷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他是不是怕自己活不过古爷爷啊,这么着急上位。”
古华柏都要疯了。
“慕容祥,你害我?
这针管是你给我的,计划都是你出的,现在你要诬赖我?”
啪!
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老者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诬赖别人,真是家门不幸。
卫兵,给我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着,马上联系治安所和国安,让他们过来仔细调查现场,化验那个针管里的药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古达的堂弟古胜利,在现场所有古家人里辈分最高,说话自然也最有分量。
并且他明显有备而来,话刚说完,门口就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硬生生把古华柏押了下去。
古华柏拼命挣扎,想喊冤,可嘴巴已经被人堵住,就在他被关进某个房间之前,眼角余光看到,某个服务员手上端着个盘子,正急匆匆离去。
此时,古达的房间里,不经意间,古胜利和慕容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古达的情况已经肉眼可见的恶化了,段大夫终于醒过来,他刚才只感觉眼前一阵轻风拂过,就迷糊过去。
此时被人叫醒,也顾不得怀疑,急忙拿出听诊器检查了一下古达,登时面色大变,再翻了翻古达的眼皮,拿手电照了几下,然后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这,这,这……”
“段大夫,我堂兄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情况忽然恶化,人肯定保不住了,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他恢复一会儿意识,看他有没有遗言。
不过,可能性不大。”
听到段大夫如此说,古胜利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
死了就好。
他转头看向慕容祥。
“慕容老哥,你跟堂兄关系最近,今天也一直待在那个虐畜古华柏身边,他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这种毒药,害了自己亲爹?”
“下午的时候,陈姝婷那个女人找过他,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按照晋总提供的线索,这个女人应该是美丽国那边的间谍,这一切肯定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诡计。
马上派人把陈姝婷抓起来,一起交给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