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脸上露出渗人的笑意。
“奶熊,你师父太讷,啥也不跟你说。
咱们龙组行事,从来不管后果如何,只问是不是符合本心,是不是为了老百姓。
你就放心挖,天塌下来有谢若林顶着呢。”
宫小墨看着李奇无耻的脸,想哭。
他就多余问……
刨吧!
也是他身大力不亏,虽然刚被破了童子之身,但阴阳调和之后,身体仿佛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他这边才刨下去半米深,忽然一声狗叫响彻山林,两条捷克狼犬远远扑过来。
熊大眼睛一瞪,脚下一跺,大喝一声。
“滚!”
两条大狗离着他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忽然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一哆嗦,前爪扑地,尾巴当时就耷拉下来了。
肉眼可见的匍匐在地,口吐白沫。
畜生的行事永远遵循畜生原则,就算苟家把自己养的狗当人,甚至当亲人,但狗终究是狗。
常年杀狗的人,任何狗见了他都会应激,而奶熊杀的可是狼,并且不止一条。
所以这些在别人面前凶猛无比的大型犬,见了奶熊,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五体投地。
可狗叫声终究是吸引来了那四个保镖,四个人远远看见捷克狼犬情况不对,领头的很谨慎,马上让其中一个手下赶紧骑摩托回苟家报信。
另外三个人拎着猎枪就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小崽子,刚才让你们滚蛋,竟然从山里绕进来了。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老苟家的祖坟。
敢在这里找事儿。
你们知不知道,苟家老爷子以前是省里的大官,现在人家弟弟还在省里呢,并且可能还药往上升,那可就通天了。
这样的人你们也敢惹,谁让你们来的?
赶紧把锹放下,听不懂人话是吧?”
领头的看宫小墨不理自己,仍然在刨坟,气得竟然直接端起猎枪就要打。
结果胳膊一麻,哎呦一声扔掉手里的东西。
“谁打我?”
李奇抓着一把小石子,笑眯眯靠近三人,路过捷克狼犬的时候,踩了两脚狗头。
所谓狗仗人势,老苟家的狗,一贯横行乡里,不光咬死鸡鸭,人要是去驱赶,也难免被咬。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曾经有人偷摸把耗子药拌在肉里,毒死了两条。
老苟家的老爷子气疯了,他一辈子嗜狗如命,最见不得狗狗被伤害,又是悬赏又是明察暗访,终于找到了那个下药的人,最后找了好多关系,给人家判了八年。
理由是那人弄的东西虽然毒死的是狗,可万一被孩子吃了呢?万一被人吃了呢?
这妥妥是居心叵测,必须重判。
等到他养的狗咬死小孩,罪名就是轻飘飘的过失,无主动恶意,一切都是意外,事后又积极赔偿,达成和解。
判三缓四。
判的当然不是苟老爷子,是他雇的一个做饭大姨,大姨说当时是自己没看住那条狗。
三个保镖胳膊都被李奇用石头子打坏了,眼看着李奇一步一步逼近,吓得腿肚子发软,可嘴上还不服气呢。
“小子,你死定了。
老苟家的祖坟你都敢动。
这些年,跟老苟家作对的,哪有一个好下场的,不光是你,你的同伙,你家里人,都会倒大霉。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李奇懒得跟他们废话,一人赏了一脚,然后蹲下身看着那个带头的。
“我这人耳朵可好使了,你刚才在窝棚里面说,老苟家对狗比对人好。
狗每天吃精肉,有人给洗澡,有人给按摩的,还雇了大夫随时给狗看病。
而你们只能吃白菜,汤里头油星都没几滴。
要不然我现在把你弄死,你去投胎当狗吧。”
领头的感觉自己小腿棒子肯定被李奇踩断了,此刻疼得一头冷汗,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早吓得魂飞魄散。
“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折磨我了。
我就是一个看坟头子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老苟家人算账不用带着我啊。
刚才小结巴去喊人了,老苟家人马上就来,你有能耐冲他们使呗。”
啪啪啪啪。
李奇赏了他四个大嘴巴子,给他脸都抽变形了。
“狗仗人势的狗腿子,还没有狗那么忠心。
被揍一顿,就把主人给卖得干干净净。
就你这样的,真不配吃精肉。”
李奇还想再抽另外两个小弟几个大耳光过过瘾,打狗腿子这种事,别的主角为了彰显逼格可能不屑于做,李奇却乐此不疲。
这帮狗东西,平日里仗着给老苟家当狗,不知道怎么狂呢。
欠揍得很。
可身后却传来奶熊悲愤欲绝的呼喊。
“师叔!”
李奇猛然转身,此时谢若林和王国栋也站到了奶熊身边,三个人看着眼前的坟坑,脸上的表情都惊骇莫名。
李奇来到奶熊身边,低头望去,瞬间头皮炸裂。
棺材已经被打开,里面躺着的却不是合葬的两个人,而是一个人,和好几条狗。
老苟家买来宮小淑,根本不是给他家横死的苟兴逸配冥婚,而是为了这几条狗,为了摆这个阵。
棺椁之中,尸骨四肢,头顶,腰部都被透骨钉扎穿,以红线牵引,连接着摆成某个图案的狗尸。
整个场面阴森恐怖,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宫小墨气得仰天嚎叫。
“小妹,你死得好惨啊,这个世道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奇心头黯然,此时正是经济发展和旧思想碰撞最剧烈的阶段,轰轰烈烈的严打活动,要进行好多轮之后,才能彻底扫清这些毒瘤。
起码让他们由明转暗。
不由得想起,去缅国的路上,有一天孙武夫喝了点小酒,最后跟他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奇啊,人力有时而穷,不是不想管,是真管不过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哪一件事背后,都牵扯着一张复杂的网。
你性子太暴躁,动不动就把人往死里踩,我在的时候还能为你善后,那天我一蹬腿走了,谁来护你周全?”
当时,李奇安慰老师。
“我又不是真正的愣头青,我看过的世间无奈,虽然没你多,但其实也没那么少。
有些事儿我能不管就不管呗。”
可今天,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场面,李奇不得不管一管。
主要有谢若林在身边呢,老苟家能量再大,还能大过谢公子么?
所以他咬牙切齿说道。
“赶紧把你妹妹挖出来,破了他这个烂阵。”
“不可以,我看你们谁敢动?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