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这次，他们想要在黎大人面前表现，都没打听清楚黎大人在不在农司，就开始一通乱动，累也累了，活也干了，可人家黎大人压根就没在农司啊。
鹿楠心里默默地想，农司到现在还没倒，真的全靠他了。
下面的人，一个赛一个不靠谱。
就他们这样的，黎大人就算拿出能有政绩的活来，鹿楠都觉得自己不敢把活交到他们手里……
让他们做点小事鹿楠勉强可以放心，让他们做大事，做关键的事，鹿楠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有一堆让人不省心的下属，他过得也很艰难。
鹿楠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人家手底下一堆可用的人才，他手底下，像是收集了一堆混子。
鹿楠两眼一黑。
以前都没觉得自己这么惨。
自从黎大人来了后，和黎大人前面所在部门的上司对比，鹿楠就觉得自己是黎诉待过所有部门里面，混得最惨的上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他也不会拿自己去和工部户部的尚书对比。
农司的官员就发现，他们鹿大人变了！
鹿大人看他们越来越不顺眼！
以前他们当混子摸鱼，鹿大人睁一只眼闭一眼，不和他们计较。
可现在，鹿大人对他们的要求变得严格了起来。
总感觉他们的苦日子要来了。
本来已经够苦了，现在啊，那是更苦了。
以前他们觉得在农司里面无法动弹，是最苦的日子，没有更惨的了。
自从前几天鹿大人对他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们才知道，以前那都不算惨，虽然在农司这种地方，但好歹还能轻轻松松地混日子。
农司官员们集体陷入了痛苦中。
真想跪下来求鹿大人放过他们。
“鹿大人这两天是吃什么东西了？怎么火气这么重？要不让农司里面负责做饭的厨子，多做一点降火的菜？”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当官当成我们这样的，怕也是少见。”
“鹿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能不能变回以前的鹿大人啊？”
“不行，这种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我们都一起动一动脑子，找出鹿大人的病因。”
他们虽然不是大夫，但他们一定要把鹿大人的病因找出来！
这关乎他们接下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一行人绞尽脑汁。
“你们还记得鹿大人是什么时候发生转变的吗？”
“四天前！”
记得啊，这可太记得了，他们已经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过了整整三天了，这是第四天，他们过不下去了。
“那天农司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没有，一切如常。”
“那朝中呢？”
“是不是早朝的时候，谁在鹿大人那里说了什么？”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大概是有人对鹿大人说了什么，刺激到鹿大人了。”
“那些人真是过分，平常也没人管我们的死活，还要来挑衅鹿大人，连累我们过这种日子。”
“这个列为可能性之一，那天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
“算了，那你们都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一下，一整天的，什么都不要漏掉。”
他们就不信，他们不能把鹿大人的病因找出来
他们分别说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这……会不会是因为，鹿大人见我们像努力在黎大人面前表现，却没查清楚黎大人压根不在农司，觉得我们实在是有点……咳咳，那啥，所以想给我们一点压力？”
那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但农司的官员都明白。
有点啥？当然是有点蠢！
众人陷入了沉默。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他们作为上司，发现自己的下属都这么……蠢，他们也会有点破防。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啊。
他们哪里想到，黎大人刚来农司就外出了？
正常新来农司的官员，肯定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他们就想当然地认为，黎大人在农司。
“这样也列为可能性之一。”
“那我们怎么办？”
“一部分人去打听那天早朝上，有没有人挑衅鹿大人，一部分可以去试探一下鹿大人的口风。”
“谁去试探？”反正他不想去。
实在是鹿大人现在见到他们，就像喷火龙，怎么看他们都不顺眼。
谁去谁就被喷。
“嗯……我去打听那天早朝上面的事。”
“我也去。”
他们原来并不怕鹿大人的。
反正他们都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是真的有点怕。
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鹿大人那里打探鹿大人的口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站出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先打听早朝的事吧，如果早朝那边一切如常，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了，也不用去试探了。”
“还有一个问题，知道病因后，我们怎么解决问题？”
他们连凑都不敢往鹿大人面前凑，怎么解决问题，才是最大的难题。
他们又集体陷入了沉默。
“嗯……大家最近努力一些，别和以前一样了。”
“大家想想，就算黎大人真的给了我们政绩，就我们在农司养成的习惯，调去其他地方，我们能行吗？”
也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在农司养得懒散，去地方部门，他们这样懒散，怕是能出去，也会被踢回来。
“对，那我们就努努力，多做点事，别和以前一样懒散了，不然机会来了，都无法抓住。”
至于不出去，继续在农司混日子？
那不行！
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执念了！
不是混不混日子的事。
他们如果能有政绩，能出了农司，或者是农司不再是京城官员的“流放之地”，那就是在告诉曾经把他们整到农司的人，他们站起来了！
这关乎他们的尊严。
以前没机会才混日子的，并非是他们天生就是混日子的人。
农司官员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他们决定不再混日子了，要认真起来。
在这样的一天，黎诉和晋司回来了。
他们商量好，一走出来，就遇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