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道:“我就是要试验一下,我新学的按摩手法怎么样。
你就当我模特,告诉我真实反馈就行。”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林意澜抿了抿嘴角,回想起刚才说的话,感到脸颊一阵发烫,羞愧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人家陈县长根本没有那意思,可是自己竟然误会,对方要潜规则自己。
“我先回去放下文件,然后再回来。”
林意澜道……
……
……
……
……
翌日。
陈小凡来到办公室,突然接到了妻子的电话,“你这礼拜能回来一趟么?”
“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小凡知道,妻子很懂事,对方理解他春节前很忙,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不会打电话的。
“我妈从美利坚回来了,不知道要住多久,”丁笑笑道:“你这个女婿,总得见一见岳母吧?”
陈小凡听了微微一怔。
他自从跟丁笑笑认识,直到结婚,都没有见过她的母亲。
而丁明礼始终一个人,保持单身状态。
父女二人似乎一直在刻意回避着那个女人,从来不主动提起。
陈小凡也不好多问,全装作不知道。
但某次夜晚的时候,丁笑笑主动介绍了一下她母亲的情况。
她外公家姓任,地位很高,甚至比丁家还要高。
两家联姻,也属于强强联合,门当户对。
她的母亲叫任乐瑶,按说也是个大家闺秀,应该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才对。
可对方偏不。
任乐瑶是个西化严重,崇尚所谓自由民主的女人。
她生下女儿不久,便起程去了美利坚,寻找自由的天堂,从此之后便很少回来。
丁笑笑的外公外婆,其实是很欣赏丁明礼这个女婿的,但无奈女儿太叛逆,他们也毫无办法。
好在两家人属于政治联姻,也不能随意离婚。
丁明礼一直过着单身汉的生活,貌似要等妻子回来。
这样的状态,让任家更感觉不好意思,觉得愧对女婿。
一晃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
陈小凡知道,妻子跟母亲见过的面不超过十次,所以也没什么感情,说道:“那好,既然妈回来了,我无论再忙,也要回去见一面。
要不然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丁笑笑冷淡地道:“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她为了追求所谓自由民主生活,根本记不起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女儿。
我从小也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但她毕竟是我亲妈,能回来一趟,你不见她一面也不好。”
“那是当然,她虽然狠心抛下你,但毕竟怀胎十月生下的你,只为了这个,我就得回去。
她是我岳母,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陈小凡想了想道:“她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么?
她跟爸既然早就没感情了,还不如趁着机会,赶紧办完手续,让爸再重新找个老伴儿。”
“我也不知道,她回来要做什么。”
丁笑笑道:“但让他们离婚,恐怕没那么容易。
毕竟这是牵扯到两个家族的事,他们两个也无法完全做主。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见面再说吧。
周五晚上你早点过来,我们去机场接机。”
“好的,”陈小凡挂断电话,坐在办公室沉思了片刻。
他记得听妻子说起过,岳母毕业于沃顿商学院,在大洋彼岸是做高级投资顾问的。
说白了,就是替那些高净值人群甚至大富豪理财,然后抽取部分佣金。
最近从新闻上看到,美股一片大跌,对方回来,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其实上一世,陈小凡闲来无事,也把大部分存款都放入了股市。
可是没想到经历2008年的金融危机,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几乎被砍去了三分之二。
痛定思痛的他,再也不相信大A,于是托人从港岛开了户,转战美股。
国家虽然有五万美金的外汇限制,但对已经连根割过的韭菜来说,陈小凡所有手里的钱,也凑不齐五万美金了。
可没想到转战美股之后,他的命运依然没有好转,几乎买什么,什么就跌。
卖什么,什么就疯涨,每次都走错路。
没过多久,他的账户就被清零,要是在美利坚的话,早就跌入了斩杀线。
好在他是在华国,而且还有正式工作,韩江雪也不怪他,让他能够重新再来。
现在一想起当初美股的惨痛教训,心里依然有些肝颤。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些卖过的股票名字。
他卖过之后,股价便一飞冲天,简直能把人给气死。
岳母身为高级投资顾问,不知道在这次股市震动中,能不能够脱身。
……
……
周五。
陈小凡提前请好了家,开车回到省城,接上丁笑笑,然后开车直奔机场。
路上丁笑笑坐在副驾驶搓着手,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怎么,要见到妈妈了,感到兴奋?”
陈小凡活跃气氛道。
丁笑笑撇了撇嘴角道:“在我年幼无知,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跑到大洋彼岸。
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再也不需要她了,再见到她,怎么可能兴奋?”
陈小凡右手握了握妻子的手道:“没想到你是个,从小没有母爱的女孩儿,真是苦了你。”
丁笑笑扭头看着窗外,肩头微微悸动,显然已经哭了。
她声音哽咽道:“在我小的时候,看着别人都有妈妈,于是跑回家,哭着问我爸要妈妈。
在我记忆里,那是唯一一次看到爸爸哭。
是那种抱着我,歇斯底里地哭。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那样问,对爸爸是多么的残酷。
她既然不想维持这段婚姻,也不想抚养我,当初干嘛要结婚,干嘛要生下我?
现在看来,她所谓的追求自由,民主,不过是自私自利的表现。
我只是替我爸爸不值。
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单身,还在等着她回来。”
陈小凡长叹一口气道:“爸也真是痴情。
他又不是一个普通无用的男人,他是位高权重的副省长,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诱惑。
可是爸一直坚守着这份感情,简直太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