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沉寂了两秒钟，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跳着脚，互相欢呼雀跃，比过年还高兴。
陈小凡的前途，跟他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所以他们都从心底里，盼望着对方能够成功。
万珍珍激动道：“金泉县自立县几十年来，就从来没在经济上超越过上水县。
如今在陈县长手里达成这样的壮举，应该能够扶正了吧？”
林意澜道：“我们当然希望。
只要陈县长能够扶正，我们也能松一口气。
要不然等明年人代会，就成了我们的末日，我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我可不想只有半年的体验卡。”
她这个办公室主任，是陈小凡一手提拔起来的。
要是陈小凡没有扶正，她百分之百会被赶下台，然后被新主任猜忌，甚至比之前的日子更难过。
董建涛拍了拍手，对大家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等陈县长回来，我们找个酒店，小范围庆祝一下。”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欢呼。
……
与此同时。
县委翟季林的办公室。
徐兴民也守在这里。
他们两人听到消息，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这两个反对派，是等着看陈小凡笑话的人，他们无比希望对方能搞砸。
当初陈小凡推动氧化铝项目的时候，翟季林以为机会来了。
只要那个项目烂尾，陈小凡这个代县长就自动被赶下台，然后换他上位。
可是万万没想到，该项目却出现了转机，陈小凡取得了巨大成功。
现在这年底GDP评比，他们两个依旧是同样的心情，巴不得金泉县依旧垫底。
毕竟陈小凡已经做了将近两个月的代县长，要是成功对上水县形成反超，也能算陈小凡的政绩。
这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
可事与愿违，金泉县竟然真的超越了上水县，甩掉了副班长的帽子。
翟季林面色铁青，长叹一口气道：“竟然真的让他给办成了，这难道是天意么？”
徐兴民咬了咬牙道：“翟副书记，您是党员干部，千万别相信什么天意。
我们领导干部，信奉的是人定胜天。
就算本年度金泉GDP超越了上水，但也不足以，将一个常委排名最末尾的干部，破格提拔成为县长。”
翟季林点了点头，道：“我想也是。
我已经做了四年的专职副书记，轮也该轮到我做县长了。
他陈小凡调来金泉区区两年，凭什么踩着我的头顶爬上去？
要真是那样，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行，我得找领导好好聊聊，看看干部的资历，还有没有用。”
徐兴民道：“您早该找领导聊聊了。”
晚上。
翟季林又来到桂永年家，哭丧着脸道：“我听说，今年我县GDP竟然超越了上水县？
这下新政府领导班子，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怎么？害怕了？”
桂永年冷笑了一下道：“就算GDP不再是倒数第一，但也是倒数第二，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要沉住气，博弈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翟季林见桂永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搓着手，讪笑道：“说不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听说今天在经济总结大会上，姜书记狠狠夸赞了我县的领导。
这不是已经表达了态度，对现任领导班子表示满意？”
“就算没有这件事，姜书记也想提拔陈小凡，”翟季林话锋一转道，“但想跟做，毕竟是两码事。
任何市管干部的提拔任命，必须得到五人小组商议，就算他是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但又不是一言堂。
他总要听取其他四个人的意见。”
翟季林听了这话，不免又担心了起来。
市委五人小组，包括市委书记、市长、专职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
这五人之中，组织部长王咏德，自然是姜才杰的人。
而纪委书记刘金环，跟陈小凡关系特殊，这一点几乎五人不知。
这样一来，五票之中，姜才杰已经独占三票。
桂永年看到翟季林的表情，已经猜到对方的想法，冷冷地道：“你也是县五人小组成员，应该清楚，决议提拔任命某位干部，从来都是博弈过程，而不是简单的投票。
对于县长任命，这样的重大事项，若无法达成共识，就只能搁置议题，直到意见完全统一为止。
我想他姜书记，也不可能把这件事，交给上级领导决定吧？”
翟季林关己则乱，听了桂永年的分析后，心里又稍稍舒缓了下来。
说到底，在重大人事任免上，五人小组就算意见不统一，也不过是互相博弈，互相妥协的过程。
一个县委书记或者市委书记，如非万不得已，是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提交上级领导决定的。
毕竟一个书记，作为领导班子的班长，要是连五人小组都摆不平，还需要上级领导出面，其领导力显然有问题。
事事找领导，这在政治上相当于自杀行为。
所以在核心五人组开会讨论的时候，桂永年只要一票不同意，这个决议就无法通过。
再说了，据传说市委专职副书记康庆生，跟姜才杰也有些嫌隙。
翟季林当即感觉前途似乎光明了起来。
……
……
经济总结大会过后，从市里，到县里，便进入了迎年的环节。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春节了，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总结会。
陈小凡执掌县府事务，这是他第一次做一把手，几乎忙得脚后跟踢屁股，晕头转向。
一天下来，几乎累得腰酸背痛，浑身虚脱。
有天下午，他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小凡，最近工作忙不忙？”
“挺忙的，妈，有什么事么？”
陈小凡问。
“你爸前几天住院了，”乔美凤道，“他说你今年做了代县长，又到了年节，一定非常忙，所以不让我告诉你。”
陈小凡心里一惊，急问道：“我爸什么病？
您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就算再忙，我爸病了，总还有时间回去的。
您等着，我现在马上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