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来听了崔宏棋的建议,连连拍马屁道:“崔书记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令人佩服之至。
徐兴民同志长期分管工业、金融等重要部门,入选常委呼声很高。
而陈小凡同志虽然调来时间不长,但却接连立下功劳,也让人刮目相看。
既然无法抉择,那就不如摆下擂台,让他们正面对决。
谁赢了谁上,既显示公平,输了的也能心服口服。
还是崔书记这招高明,我怎么没想出这样的高招?”
崔宏棋不理会他的马屁话,微微一笑道:“有句老话,叫做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我们要增补的常委,需要有卓越的工作能力,还要有不凡的政绩。
总不能靠论资排辈,搞裙带关系。”
……
侯天来回到县府开会,当即宣布了常委会和崔宏棋的意见。
徐兴民听到后,一时间脸色铁青,极其难看。
本来他入选常委有九成的把握,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可现在竟然让他跟陈小凡公平竞争,这相当于只剩了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侯天来道:“按照崔书记的规划,这是将国投公司一拆为二了。
兴民,小凡,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我坚决支持县委崔书记决议,没有任何意见。”
陈小凡一本正经地道。
对他来说,本也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快加入常委。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属于意外之喜。
而且选择小企业进行投资,对他这样开挂的人来说,对对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作为金泉县的女婿,还能不知道未来,哪个小企业能够发展起来?
现在只需要在其弱小的时候,对其投资,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徐兴民虽然心里不满,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散会之后,他来到计开宇的办公室,气愤地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道:“县委什么意思?
我掌管全县工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陈小凡才来几天,就要跟我打擂台,这算是哪门子的公平?”
计开宇也点上烟,叹口气道:“老弟,这话你也就是在我这里说说,出去千万别提。
陈小凡是下来镀金的,市里有姜书记为其撑腰,崔书记自然也得掂量掂量。”
徐兴民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满道:“他来镀金,就要踩着我的肩膀是吧?
我等了五年,终于等到老吴退休,空出了常委的位置。
这次要是被踩下去,谁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计开宇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坐到对面道:“你也不要绝望,现在不是还没最后决定?
既然是打擂台,你已经分管工业这么多年,难道对全县的工业企业还不了解?
只要精准选中企业对其投资,这个常委还是你的。”
徐兴民欠了欠身,将手中半截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冷笑了一下道:“那倒也是。
我分管工业和金融也这么多年了,想找几个优质企业,简直是手拿把攥。
这次我就露一手,让县委看看我徐兴民的真本事。”
……
……
晚上。
某酒店的包间里。
温美玉举起酒杯,对陈小凡笑颜如花道:“这杯酒,我感谢陈县提点,让我在公司赢了对手一次。
我干了,你随意。”
她说完,将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那个高脚杯虽然只是一两半的小杯,但她平常是不喝白酒的,今天心里高兴,准备一醉方休。
董建涛在旁边担心道:“美玉,你慢点喝。”
温美玉撇了老公一眼道:“怎么?
你在旁边,还怕老婆喝醉了,被人占便宜?”
董建涛讪笑道:“怎么可能呢?
小凡县长是自己人,怕什么”
“自己人也不行。”
陈小凡也喝了一杯,开句玩笑,等待温美玉亲手给他倒上。
自从跟董建涛和解之后,没想到跟这两口子的缘分还没断,竟然又让他分管部分投资。
这样一来,温美玉就成了他的直接下属。
此时温美玉感慨道:“这好几年,殷梦桃仗着她老公是分管领导,始终压我一头。
如今我听小凡县长的建议,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现在在公司,她见了我面都躲着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简直快把我乐坏了。
小凡县长,您说该让我怎么报答您吧。”
几日来,股市大盘一泻千里,瞬间被打回了原型。
投资一部所持有的资产不止没有攀登一亿高峰,反而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殷梦桃作为一部部长,自然灰头土脸,面子全无。
而温美玉因为高位套现,把赚到的钱全部落袋,于是在公司成为首席功臣,走路带风,趾高气扬。
所以此时她说要报答陈小凡,完全出自真心。
陈小凡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肴道:“这不就是报答了?”
“这怎么能算?
您现在是我直属领导了,能够请您出来吃饭,那是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温美玉看了一眼老公,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
本来她说单独请陈小凡吃饭,一来表示感谢,二来巴结一下新领导。
可是董建涛非要跟着。
果然,有他在场,很多暧昧的话都没法说,只能谈公事。
她正色道:“接下来,据说县里要举行一个中小企业推介会,让我们投资部进行筛选。
不知道小凡县长有什么高见?
但愿我这次在您的领导下,能再赢殷梦桃一次。”
董建涛酸溜溜地道:“说起来,你们现在算是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了。
美玉要赢过殷梦桃,竞争国投公司副总的职位。
而小凡县长则要跟徐兴民竞争常委的名额,这可是捉对厮杀,两两对决。”
温美玉斜他一眼道:“徐兴民跟殷梦桃是两口子,我跟小凡县长可不是。”
董建涛无奈地叹口气道:“是我没用,没有入常资格。
所以只能让小凡县长带你飞,跟你配对,组成混合双打。”
他说这话时,心里流过一丝苦涩,有种自己没本事,眼睁睁看着老婆受欺负,只能托自己兄弟照顾的感觉。
这样看来,自己不是成了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