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等人看向了墙面之上的投影。
投影之上的光景快速变幻,最终定格在了曾经玉庭司的灭族之夜。
看着曾经人来人往,还是热闹非凡的玉庭司,姬玉庭的眼神之中还有些恍惚。
这个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原本还在走动的诸多月兔突然消失。
场面极为诡异,没有任何的征兆,刚刚还走在路上,跟身边的同僚有说有笑的人,下一刻就径直化为了光点分解,消失不见。
元婴境、化神境、甚至是炼虚境都没有意外,所有的存在在一个瞬间就被直接抹去。
姬玉庭等人看得瞳孔一缩,只感觉脊背处传来了一阵的凉意。
“能够做到这一步,毫无疑问是合道境的强者。”
酒池眼神之中满是凝重,能够如此随意抹去一位炼虚境,对方毫无疑问是合道境在背后搞鬼。
“姬青秀呢?!”
姬玉庭的目光在画面之中寻找着,寻找着那位名为姬青秀的人。
对方正是上一任的玉庭司主,对方可是实打实的月命道道主。
并没有让姬玉庭久等,姬青秀的身影很快出现。
画面之中祂身穿一身月色长裙,满头银发披散在了脑后,一轮月华将其托举,衬得清冷不落尘埃。
但此时看着玉庭司的惨状,祂原本清冷的脸上满是惊疑和震怒。
祂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道人影的身上,怒吼了一声:
“我们不是已经按照要求将姬玉庭送出去了吗?!为何还要动手?!”
“玉!”
话音刚落,姬青秀的视野也跟着消失不见,整个人的身形竟然也不知所踪。
但如今姬玉庭能够合道月命道,道上无主,对方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所有人此时都鸦雀无声,姬玉庭和姬盈月的神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因为就在姬青秀视野定格的最后,他们也看清了最后来人的身影。
那位不落凡尘,高高在上的身影,正是玉少阴。
“当年的事竟然真是玉少阴做的?”
姬玉庭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如今的祂也不能骗自己,为玉少阴心存侥幸。
姬盈月轻轻拍着姬玉庭的肩膀,一句话没有说。
凌伊山双手抱胸,看着天顶之上那位玉少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这件事并不一定就是玉少阴所为。
但无论如何,玉少阴跟当初二司灭门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肯定是知道内幕和不少事情的。
“小师傅,快些走吧。”
姬玉庭轻声开口,玉少阴在这太阴星上本就会获得加成,能够调用整个太阴星的力量,对方便不会输。
更何况现在祂已经要合道太阴,彻底将整个太阴星纳入自己的麾下,等到对方彻底合道,等待着祂们的必然是清算。
祂也就算了,但姬盈月和小师傅他们是无辜的。
“现在妄下定论也还早。”
“不如先去冰轮司那边看看。”
凌伊山拒绝了姬玉庭的提议,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姬盈月。
姬玉庭听到这话柳眉一蹙,对着姬盈月眨了眨眼睛,传递信息。
“我听凌副官的。”
“你这个叛徒,我差你吃差你穿了?!”
姬玉庭没想到姬盈月在这个时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现在不跑,等之后玉少阴神功大成,祂们再想走就难了。
至于为了报仇留下来拼死一战?
这种事情姬玉庭做不出来,刚刚姬青秀的话很清晰地落在了祂的耳朵里。
当初将祂送出去被太阳道那边暗算,背后还有玉庭司的授意。
并不是祂背叛了玉庭司,而是玉庭司背叛了祂,将祂送入炼狱之中折磨,当太阳道的小白鼠。
姬盈月不敢去看姬玉庭,但就是死不松口。
一副胳膊肘往外拐定了的模样。
凌伊山拍了拍姬盈月的肩膀,接着将其揽过,对着姬玉庭做出了一个非常具有挑衅意味的笑容。
“盈月现在心里已经向着我了,我们素辉宫正副官双人小组已经给你架空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吧。”
凌伊山嘿嘿笑道,接着带着几人向着冰轮司旧址的位置而去。
姬玉庭虽然心中不爽,但凌伊山打祂是求之不得,祂打凌伊山是万万舍不得的。
如今也只能跟在后面,免得被凌伊山和姬盈月踢出三人小组。
“希望小师傅的后台够硬,让玉少阴投鼠忌器了。”
姬玉庭心中思忖着,当初神秘强者堵大门,温酒斩鎏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位神秘强者坐镇,玉少阴应该也会投鼠忌器。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接送小师傅,但求你也救我一条狗命。
半拉道主姬玉庭在心中非常不争气地祈祷着。
几人很快来到了冰轮司。
这里是位于太阴星附属的一颗悬浮的一轮冰月。
相比起巍峨恢弘的玉庭司,冰轮司的风格则完全不同。
在这里遍布大雪与坚冰,一切都像是被冻在了原地,恍若时间暂停了一样。
冰轮,也称为月轮,掌盈缺变化。
因此冰轮司不该是如今这副被冻结的模样,而应该是环绕着太阴星,流转不定,不断变化盈缺。
掌月之盈亏,御月之望朔。
朔而生,望而极,亏而藏,盈而发。
因此冰轮司掌月亮之盈亏,御万千月轮。
月轮道,也可称为望朔道。
“将整个望朔星冰封禁制,封印其盈亏变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望朔道道主。”
姬玉庭眯着眼睛看着被整个冰封的望朔星,脸色也不好看。
“那里有东西。”
姬盈月在踏上了这颗望朔星之后便心有所感。
她本身就是银月盈缺命的一禁八解的命格,跟望朔道的契合度极高,在踏上这颗星球的瞬间就有了冥冥之中的指引。
顺着姬盈月的指引,众人跨过了冰封的土地,最后站在了一个人影的面前。
对方此时正整个被冰封在了坚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