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音不小,也没有藏着掖着,就这样径直喊了出来。
在座的也都是强者,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将目光看向了居于上位的酒池。
酒池咬了咬嘴唇,强压下情绪,开口道:
“我今次是来做客的,这里酒水也并非是我准备的。”
话到这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祂并不愿意。
往日祂实力弱小,为了保护自己只能表现得很合群,若是有人求酒水,祂身为酒道道主分别人一点也无妨。
但此刻这么多人当面,对方依旧吆五喝六,对祂显得非常不尊重。
“酒池,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以前酒可没少喝你的,以往你不是挺大方吗?”
那人听到酒池的回应,并未放在心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大声开口。
那人笑着,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桌面开始起哄,洪亮的嗓门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那笑声听似爽朗,落在酒池耳中却分外刺耳,只能勉强维持笑意,长袍之下的拳头死死攥紧。
被轻视已经习以为常。
酒池深吸了一口气,如今祂是姬玉庭请过来的,对方刚刚回来,如今也只是炼虚境,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祂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对方下不来台。
就在祂准备将一杯酒送过去之时,有人却先了祂一步。
一道雷光混着劫云径直破空而去,直接撞在了那身穿金甲的人身上。
雷光与劫光散去,身为合道境强者对方并不会被凌伊山的这一击伤到,但这小劫云伞的力量也不俗,两位引级道果相辅相成,完美融合,又有着一个上好的宝物做胚,这一下也打得对方灰头土脸。
“小子,你敢动手?!”
那人又惊又怒,根本没想到凌伊山竟然敢在太阴星的宴会上直接动手。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凌伊山手中举着劫云伞,目光森寒地看着这人:
“你也配喝酒池的酒?老子请你喝化粪池都是铺张浪费了。”
凌伊山能够看出酒池的不安以及委屈,身为合道境的对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就是用“自来熟、真性情”当借口,一次次地伤害别人,用玩笑掩饰自己造成的伤害。
以前酒池被别人欺负了,凌伊山现在可不能让人欺负祂。
“小子,你一个炼虚境竟然敢跟我动手?”
那人伸手一招,将长枪擎在了手中,目光之中绽放出了无尽光辉枪芒。
祂合的道乃是枪道,放眼攻伐的大道之中也算是上游,这才是祂敢在酒桌上霸凌酒池的底气。
凌伊山区区一个炼虚境,跟祂差的距离比地上的泥巴与月亮还远。
“你傻逼吧,刚刚老子动手了你还在这说敢不敢,枪道怎么让你这个弱智上位的?”
凌伊山的话毫不留情,刚刚对方怎么语言霸凌酒池,他现在就怎么霸凌回来。
要是面对区区合道境的强者就不敢去霸凌,他凌伊山以后怎么去面对至今还在诋毁他的临江一中真爱黑粉团。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杀败你!”
凌伊山声音洪亮,吸引了在场所有合道境的目光。
一位炼虚境竟然放出豪言要杀败一位合道境。
狂,一字狂。
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合道境之间的相处比较随意,反正基本也打不死,动手是常事,但炼虚境怎么都不怕死了?
而听到这话,今世尊的眸光闪了闪,嘴角带着几分的笑意。
难道说今次业力尊就要归位了?
祂可是清楚,凌伊山现在还有着业力尊的因果可能,只要归位,到时候一脚踹死对面也并非大话。
对,就这样,成为业力尊狠狠撕咬对面。
“好好好,今日你搅了太阴星宴会,我便代替太阴星将你擒下!”
枪道道主倒也不蠢,扯了太阴星作为自己的大旗,这样动手之后也能够将责任分摊给太阴星那边一些。
“鎏枪,你敢!”
原本唯唯诺诺好拿捏的酒池此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秒从委屈脸小猫化身成了哈基米战神,不复之前的惧色,气势汹汹地挡在了凌伊山的面前。
祂虽然性子平和不善与人争斗不假,但有团祂不可能不跟。
眼见场面变得越来越剑拔弩张,众合道境已经要了瓜子准备爽快观战的时候。
“胆子不小啊,在我太阴星的宴会上胡闹的?”
大殿之中凭空出现了一轮弦月,紧接着玉少阴从月光之中缓缓走了出来,平静的目光此刻如同刀子一般扫视了在场众人。
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气势覆压而来,让在场众多合道境强者变了脸色。
这女人怎么又变强了?!
而在其身后,姬玉庭,姬盈月也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二人脸上满是肃穆高傲,身为太阴星的司主,面对玉少阴或许会低一头,但是面对那些合道境,她们不需要低头。
玉少阴的目光在场中对峙的双方身上流转,最后冷漠开口:
“我太阴星不需要不懂事的客人,清出去。”
听到这话的鎏枪咧嘴一笑,正准备开口来上一句“少阴大人明察秋毫。”
结果下一刻无边巨力袭来,太阴宫之中迸发无穷威能,一道月华化作了明月径直撞在了鎏金的身上,将祂直接打飞了出去。
祂口中鲜血喷涌,身形被打得暴退,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太阴星之外。
一句话竟然真的将祂清出来了。
鎏枪只感觉气急,这件事明明是对方先动的手,怎么光盯着祂来。
“踏马的,太阴星欺人太甚。”
“等着吧,老子现在就去太阳星那边。”
“说起来,我侄子金天绽就在太阳星下位供职来着,正好去见见。”
鎏枪将金枪横在了自己的身后,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到了极点的杀机笼罩而来。
“剑道?!不,老剑头那要死的家伙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
祂猛地抬头,却只见苍天在上,自己渺小无比。
一道浩大声音垂天落下。
“欺负了我的人,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