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坛大典鼎盛轰鸣之际。
灵山深处,一片屏蔽诸天窥探的混沌结界悄然开启。
结界之内,四道超然身影静默伫立,气场分割天地,镇压一方时空。
两道身披万劫古佛袈裟、周身萦绕不灭佛光的伟岸身影,正是【房日】【卯日】佛陀。
另外两道身影水曜星辉缠身,乃是玄门【箕水元君】与【轸水灵君】。
执命真佛眸光微沉,佛音浩荡,开口提醒:「元君,如今大势成型,莫要忘记我等立下的交易。」
箕水元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周身水纹道韵轻轻流转,从容自若:「两位道友大可放心。」
「我等的交易由古老的道胎仪轨亲自见证,岂敢有半分违逆?」
「再说,你我本就是合则两利,分则两损的格局。」
「待我顺利摄取房日金位,调和日水两道权柄,便全力助二位道友摄取水德金位。」
一旁轸水灵君微微颔首,清冷出声附和:「契约既定,道轨不移,我玄门自会履约相助。」
灵山二佛对视一眼,眸光交汇,缓缓颔首。
这场佛玄顶层合作,早已布局漫长岁月。
二佛暗中联手玄门双真君,步步为营,暗中围剿自家宗门内部其余道脉,整合权柄。
然後互换金位,晋升金丹中期。
此刻,四人不再多言,目光齐齐落向灵山中央那座金坛,牢牢锁定重楼菩萨。
他们静静俯瞰,看着重楼催动仪式,四道圆满神通次第绽放、燃尽本源、升华金性。
坛场之内,金光大盛,日道本源冲天而起,一点点叩开金庭大门。
嗡—!!
陡然间,九天天穹剧烈震颤,亿万层云霄强行撕裂,一道横贯万古的漆黑裂隙凭空现世。
【房日】星辰垂落万千金色神光,普照灵山金坛。
金位垂青!!
天地金风浩荡,星轨倒转,万佛俯首,诸天道韵尽数朝坛场汇聚。
重楼立身金光核心,他踏步凌空,以身合道、以躯承金。
然後仰天长啸,笑声清朗震彻九天,意气风发:「本座重楼,今日於灵山金坛证道,为房日客位,尊号——【曜济定世佛】!」
一语落,金道轰鸣,天地庆贺!
「成了!真的成了!」
「登临金位,证道真君!灵山再添一尊真佛!」
「新佛现世,不虚此行!」
下方无数围观大能、诸天修士心神震颤,尽数躁动起身,眼底满是热切。
灵山深处,箕水元君见大势已定,眸中流光一闪,从容对着三尊大能颔首道别。
「时机已至,我去也。」
话音未落,她身形化作一道似水流光,消融於结界虚空,转瞬便跨越万千层级时空,降临崭新落成的【房日金位】仙府之中。
房日金位,新晋仙府,金辉缭绕,道韵新生。
刚刚证道完毕、尚未稳固金位本源的【曜济定世佛】重楼,立身仙府中央,抵御着金位污染。
下一刹。
箕水元君凌空伫立仙府虚空,神色淡然,俯视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重楼,指尖轻轻一抬。
自重楼修行起步,灵山二佛、箕水元君提前植入的後手,层层叠叠、尽数激活。
「摄。」
一字出,大道轰鸣。
古老的仪轨轰然运转!!
无尽幽蓝水曜神光缠绕金色日道本源,强行撕扯、抽取房日金位的核心权柄。
顺遂无比!!
箕水元君露出淡淡的笑容,心境美妙。
在她的推演之中,日、水两道金位同出道胎,乃是最完美的制衡配对。
两道金位皆存浓郁道胎污染,若双位兼持,两道污染便可相互对冲、彼此消磨,相互掣肘。
与此同时,虚日金位,仙府。
陈胜将房日金位的一举一动、一息一变尽收眼底。
他眉心接引宝幢微光流转,早在重楼身上埋下无尽隐秘後手随时准备。
只待箕水元君摄取权柄的关键瞬间,便可彻底引爆,掀翻这场棋局。
同时,他暗中催动因果线,准备引动蛰伏暗处的天河真人,伺机趁火打劫,假摄【箕水】。
然後,就在箕水元君假摄【房日】金位,双位权柄初次交融的刹那。
陈胜眸光骤然一凝,面色剧变!
「不对!」
他敏锐捕捉到,箕水元君周身流转的道韵,骤然紊乱、崩塌、失控!
原本各自安稳的【房日污染】与【箕水污染】,并未如推演那般相互对冲,反而诡异
交融、彼此滋生,两道极致污秽之力瞬间缠绕归一!
这一幕,完全跳出了箕水元君的推演,也跳出了陈胜的预判!
预想之中的制衡、抵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叠加暴涨!
一加一大於二!
两道道胎污染完美适配、彼此滋养、疯狂增殖,化作无边混沌秽力,瞬间淹没箕水元君周身所有道体!
「怎麽会————如此?!」
仙府之中,箕水元君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嗤—!!
蓝光暴乱,金秽滔天。
「不——!!」
最後的不甘嘶吼,消散在浩荡的金位风暴之中。
她周身玄袍寸寸湮灭,人形道体被无尽混沌秽力包裹,瞬间崩解,当场陷入死寂沉睡。
仙府内。
陈胜亲眼目睹这场反转,心神剧震,瞬间掐断所有埋在重楼身上的後手因果,斩断一切关联!
他眼底满是惊悸:「太坑了————实在太坑了!」
「日水双道胎污染,非但不相互掣肘,反而完美适配、叠加暴走,简直是大坑!」
他眉心紧锁,思绪翻涌,生出无尽疑惑:「不过,这不应该啊?」
「难不成当年世尊与道祖,本是同源一体?」
「可我之前又能藉助日宿权柄镇压、消磨金册天书————」
他心中摇头,不明所以。
却清楚这其中必然埋藏着道胎级别的隐秘。
「道胎大能,纵使陨落,也能随手坑死真君。」
片刻後。
陈胜眸光恢复沉静,复盘全盘棋局:「幸好今日有箕水元君替我过河试路,替我趟开了这大坑。」
「日後水德金位,绝不可触碰。」
「甚至,所有留存道胎痕迹的金位,我尽数要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