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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01章八子齐聚,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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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弈天殿上,灯火通明。

    八张椅子,排成一列。

    七个有人坐着,一个空的。

    花痴开站在殿中央,背后是小七和阿蛮。菊英娥没来——她自己不肯来,说“见了那帮老东西,我怕忍不住掀桌子”。

    其实是怕拖累儿子。

    花痴开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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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主子坐在最上首。

    那张脸,跟夜郎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睛不同。夜郎七的眼是浑浊的、看透世事的,这位的眼却是亮的,亮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花痴开,”天主开口,声音跟夜郎七也像,只是少了那份沙哑,“今日请你来,不是要为难你。”

    “哦?”花痴开笑了,“那这排场摆得可真够大的。”

    八子中有人冷哼一声。

    坐在左首第一个的是个中年女人,穿得像个道姑,手里捏着一串念珠。花痴开认得她——“地”子。

    “地”子旁边坐着个胖子,满脸横肉,看着像个屠夫,偏偏穿了一身白袍,不伦不类——“和”子。

    再过去是个瘦高个,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心”子。

    对面一排,头一个是个老头子,佝偻着背,牙齿都快掉光了,笑起来漏风——“意”子。

    “意”子旁边坐着个小孩,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扎着两个冲天髻,手里拿着根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气”子。

    再过去是个和尚,眉目清秀,双手合十,面前摆着一串佛珠——“道”子。

    最后那个空椅子,是“人”子的。

    刚被花痴开收拾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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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天主,”花痴开环顾一圈,“您这是摆的八仙过海呢?还是梁山好汉排座次?”

    没人笑。

    只有那个吃糖葫芦的小孩笑了,“噗嗤”一声,糖渣子喷了一地。

    “气”子。

    天主看了他一眼,那小孩立刻闭嘴,继续舔糖葫芦。

    “花痴开,”天主说,“你可知我弈天会,为何叫‘弈天’?”

    “下棋嘛,”花痴开说,“把天当棋盘,把世人当棋子。”

    “不错。”天主点头,“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而我弈天八子,便是执棋之人。”

    花痴开又笑了,“那我父母呢?也是棋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

    “地”子手里的念珠停了。

    “心”子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全是眼白,没有瞳孔。

    花痴开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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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母,”天主缓缓说道,“是我弈天会数千年来,最可惜的一步棋。”

    “可惜?”

    “可惜,走错了。”

    花痴开没说话。

    阿蛮在后面攥紧了拳头,小七拉了她一把。

    “三十年前,”天主起身,负手而立,“我弈天会遍寻天下,要找一个能继承‘弈天之道’的传人。你父亲花千手,天赋绝伦,被‘人’子看中,邀其入会。”

    “我父亲拒绝了。”

    “不错。”天主转过身,“他拒绝了。他说,赌术是人的赌术,不是天的赌术。他说,赌桌之上,不该有神,不该有仙,只该有人。”

    “这话说得多好。”花痴开声音不大。

    “是很好。”天主叹了口气,“好到让我觉得可惜。可惜了这副好胚子,可惜了这一身本事,更可惜的是——他不肯走我们指的路,那就只能让他走别的路。”

    “天局?”

    “天局是我弈天会的一枚弃子。”天主毫不避讳,“当年我本想用天局来磨砺你父亲,逼他回头。谁知他宁死不屈,反倒托孤给了夜郎七。”

    花痴开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

    想起那老人教他“千手观音”时的样子——佝偻着背,手指却快得像闪电。

    想起那老人教他“不动明王心经”时说的话——“痴儿,赌到最后,赌的不是牌,是命。”

    想起那老人最后失踪时的样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不见了。

    “夜郎七,”花痴开一字一顿,“是我师父。”

    “我知道。”天主说,“他是我弟弟。”

    “所以他当年救走我,是背叛了你?”

    “是背叛了弈天会。”天主纠正道,“但他没有背叛他自己的道。他想走另一条路——用人的方式,培养出一个能对抗天的人。”

    “结果呢?”花痴开摊开手,“我现在站在这儿了。”

    殿内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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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子舔完了糖葫芦,把竹签一扔,“咔嚓”一声,竹签插进了青石地板里。

    “地”子手里的念珠又开始转了。

    “心”子闭上了眼睛。

    “和”子那个胖子挠了挠肚皮。

    “意”子那个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

    “道”子那个和尚念了声佛号。

    花痴开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说,“我今天来,是要跟你们讲道理的?”

    没人回答。

    “我花痴开这个人,”他往前走了一步,“从来不讲道理。我只讲输赢。”

    天主的眼睛亮了。

    “所以?”

    “所以,”花痴开说,“你们不是要考我么?不是要看我有没有资格入你们这个破会么?那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副牌。

    那牌看着普普通通,就是路边摊上几文钱一副的那种。

    但“地”子的念珠又停了。

    “心”子的眼睛又睁开了。

    连“道”子那个和尚都抬起了头。

    “咱们赌一把。”花痴开把牌往天上一抛——

    五十二张牌,满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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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子最先动了。

    她手里那串念珠突然散开,一百零八颗珠子射向空中,每颗珠子都对准了一张牌。

    这是“地”子的本事——山河赌局,以天地为盘,万物为子。她能在瞬间算出每张牌的落点,然后用念珠将其定住。

    但花痴开更快。

    他的手在空中一拂——“千手观音”。

    一百零八只手掌的影子,在空中交织成网。

    念珠还没碰到牌,牌已经被花痴开拢回了手中。

    “地”子脸色一变。

    她那一百零八颗念珠,打在了空处。

    “好!”

    “气”子那小孩叫了一声,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掌拍向花痴开。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阿蛮在后面看得清楚——那掌风过处,空气都扭曲了。

    “气”子,修的是“气”之道。能以气御物,以气伤人。

    花痴开不闪不避,左手捏了个印——“不动明王心经”。

    “砰!”

    掌风打在花痴开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

    “气”子那小孩退了三步,花痴开纹丝不动。

    “该我了。”

    花痴开右手一弹,一张牌飞向“气”子。

    那牌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

    但“气”子那小孩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自己躲不开。

    不是躲不开这张牌,是躲不开这张牌里藏的“势”。

    这是夜郎七教他的——真正的赌术高手,不是靠手快,是靠心快。你要在出牌之前,就已经算准了对手的所有退路。

    “气”子那小孩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咚”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那张牌贴着他的头皮飞过,钉进了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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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心”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痴开看向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花痴开,” “心”子说,“你的手很快,你的势很足。但你能不能接住我这一招?”

    花痴开没说话。

    “心”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不是笑给花痴开看的,是笑给在场所有人看的。

    花痴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菊英娥,正跪在地上,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花千手,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一张牌。

    他看见了夜郎七——那个老人,正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了下去。

    “不!”

    花痴开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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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子的“心道”,能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能看到你心里最深的恐惧,然后把它放大,放大到让你崩溃。

    这是“心”子的本事——不用赌具,不用赌术,只用一颗心,就能把人赌死。

    花痴开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不动明王心经”——不是让你不动,是让你心不动。

    花痴开开始背夜郎七教他的口诀——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他一遍一遍地念,念到最后,脑子里那些画面渐渐淡了。

    “心”子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自己进不去花痴开的心了——那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像是铜墙铁壁。

    “你……”

    “我什么我?”花痴开睁开眼睛,“你这一招,我师父十年前就对我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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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子那老头子笑了,“小娃娃,有点意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手。

    “来,跟我赌一把。”

    花痴开看着他——这老头子佝偻着背,牙齿都快掉光了,但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赌什么?”

    “赌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花痴开一愣。

    这算什么赌法?

    “意”子,修的是“意”之道。意者,心之所发也。他能猜透你的心意,也能改变你的心意。

    花痴开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是谁。”

    “哦?”

    “你是夜郎七和夜郎八的师父。”

    “意”子那老头子身子一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师父教我的‘不动明王心经’,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花痴开说,“那一页上写的,是‘意’字的修炼法门。我师父说,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但他这辈子没用上。”

    “意”子那老头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师父……还好吗?”

    “失踪了。”花痴开说,“被你这位好徒弟——夜郎八,弄失踪的。”

    他看向天主。

    天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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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子那和尚站了起来。

    他走到花痴开面前,双手合十。

    “施主,贫僧想与你赌一局。”

    “赌什么?”

    “赌你今日,走不走得出这座弈天殿。”

    花痴开笑了,“你这是威胁我?”

    “非也。”和尚摇头,“贫僧只是想知道,施主心中,何者为道。”

    “道?”

    “道者,路也。”和尚说,“你走的路,是复仇之路,是守护之路,还是别的什么路?”

    花痴开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一路走来——

    从夜郎府的那个痴儿,到现在的赌神。

    从为父报仇,到重建赌坛秩序。

    从一个人扛,到身边有小七、阿蛮、玲珑、阿炳……

    “我的道,”花痴开说,“很简单。”

    “愿闻其详。”

    “我赌,是为了让不该死的人不死,让该死的人死。”

    和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个‘让不该死的人不死,让该死的人死’。”他回头看向天主,“师兄,此子之道,与我弈天之道不同,但未必不能共存。”

    天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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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子那胖子终于开口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啊,”他挠着肚皮,“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他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肥厚的手掌。

    “来,小兄弟,我跟你赌一把最简单的。”

    “什么?”

    “猜拳。”

    花痴开又愣了。

    “石头剪刀布,”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把定输赢。”

    “赌注呢?”

    “赌注就是你那条命。”胖子说,“你赢了,我们弈天会从此不再找你麻烦。你输了,你把命留下。”

    殿内安静了。

    阿蛮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少爷,别跟他赌!这胖子邪门得很!”

    小七也拉住了花痴开的袖子,“花大哥,小心。”

    花痴开看了看胖子那双肥厚的手掌,又看了看胖子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好。”

    他伸出手。

    “石头、剪刀、布——”

    两人同时出手。

    花痴开出的是石头。

    胖子出的也是石头。

    平局。

    “再来。”

    石头、剪刀、布——

    花痴开出的是剪刀。

    胖子出的也是剪刀。

    又是平局。

    “再来。”

    石头、剪刀、布——

    花痴开出的是布。

    胖子出的也是布。

    第三次平局。

    胖子脸上的笑容没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什么?”

    “我不知道。”花痴开说,“但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要出什么。”

    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但胖子听懂了。

    “和”子的本事,是“和”之道——他能让对手跟自己同步,你出什么,他就出什么,永远打成平手。

    但花痴开用了“痴”道——他不在乎输赢,他只在乎出手的那一瞬间。

    你不执著于赢,你就不会输。

    胖子叹了口气,“我输了。”

    “你没输。”花痴开说,“平局就是没输没赢。”

    “但我也没赢。”胖子苦笑道,“对于我来说,没赢就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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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主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花痴开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花痴开,”天主说,“八子之中,你已经过了六关。”

    “还差两关。”花痴开说,“你,还有那个空椅子上的‘人’子。”

    “‘人’子已经被你打败了。”

    “那不算。”花痴开摇头,“那次是偷袭,不算光明正大。”

    天主笑了,“那你想怎样?”

    “让他出来,堂堂正正跟我赌一局。”

    殿内安静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必了。”

    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看着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花痴开瞳孔一缩。

    这个人,他见过。

    在天局总部,在那一场大战中,这个人站在司马空身后,一直没出手。

    “你是……”

    “鄙人姓苏,”那人抱拳,“苏半城。”

    “苏半城?!”阿蛮在后面叫了出来,“你是那个富可敌国的苏半城?”

    “正是。”

    花痴开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就是‘人’子?”

    “不错。”苏半城打开折扇,“人子者,人间之子的意思。我负责在人间行走,寻找有天赋的赌术高手,引荐入会。”

    “我父亲,是你找的?”

    “是。”

    “天局,也是你搞的?”

    “天局不是我搞的,”苏半城摇头,“我只是提供了资金。”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

    “那好,咱们现在就来赌一局。”

    “不急。”苏半城合上折扇,“你还有最后一关没过。”

    他看向天主。

    天主点了点头,走到花痴开面前。

    “最后一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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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阿蛮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小七的指缝间夹了四张牌。

    连那个吃糖葫芦的“气”子小孩,都坐直了身子。

    “花痴开,”天主说,“我不跟你赌牌。”

    “那赌什么?”

    “赌你师父的下落。”

    花痴开心头一跳,“你知道我师父在哪?”

    “我知道。”天主说,“但你得赢了我,我才会告诉你。”

    “怎么赢?”

    “很简单。”天主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棋子。

    围棋的黑子。

    “我们下一盘棋。”天主说,“你赢了,我告诉你夜郎七的下落。你输了,你加入弈天会,成为第九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花痴开看了看那枚棋子,又看了看天主。

    他知道,这盘棋,不简单。

    天主的“天”之道,是弈天会的最高境界——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

    你跟他下棋,不是跟一个人下,是跟天意下。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我跟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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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棋盘摆好。

    花痴开执白,天主执黑。

    第一手,天主下在天元。

    花痴开愣了一下——天元,棋盘正中央,从来没人第一手就下那里的。

    “你这是……”

    “天元者,天道之始。”天主说,“我的棋,从来不走寻常路。”

    花痴开咬了咬牙,下在角上。

    第二手,天主下在对角的天元。

    两个天元,遥遥相对。

    花痴开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

    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天主的棋路——不是看不懂,是看不透。这人的每一步棋,都像是随意下的,但仔细一想,又像是算尽了后面几十步。

    这就是“天”之道?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夜郎七教他的——

    “痴儿,下棋跟赌牌一样,你越是想赢,就越会输。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痴人,只看眼前这一步,不想以后。”

    对。

    不想以后。

    只看现在。

    花痴开睁开眼睛,下了一步棋。

    那步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臭棋。

    “气”子那小孩“咦”了一声。

    “地”子的念珠又停了。

    “心”子的眼睛又睁开了。

    但天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算不到花痴开下一步会怎么走了——因为花痴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就是“痴”道。

    痴者,不执著于结果,只在乎过程。

    你不执著,你就不会被算到。

    天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棋子一扔。

    “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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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鸦雀无声。

    “你……你认输了?”花痴开不敢相信。

    “不是认输,”天主摇头,“是下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花痴开,“你的道,跟我的道不同。我的道算尽天机,你的道浑然天成。天机可算,天成不可算。”

    他站起身来。

    “夜郎七,在虚空岛的地下密室。”

    花痴开霍然起身,“什么?!”

    “他没死。”天主说,“我只是把他关起来了。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跟我斗——用他的方式,用你的方式。”

    “他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天主说,“而且活得很好。他每天在地下室里赌牌——跟自己赌,赌今天能不能出去。”

    花痴开听到这里,鼻子一酸。

    那个老人,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那个教了他一身本事的老人……

    他还活着。

    “带我去见他。”

    “不急。”天主摆手,“你先回去,做好准备。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他。”

    “为什么还要等三天?”

    “因为,”天主看着花痴开的眼睛,“你见了他之后,你的人生会彻底改变。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花痴开沉默了。

    他想起了正传结局时的自己——登顶赌神,重建秩序,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现在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确定。”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三天后,我来见我师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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