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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探宝,前任怠惰的安全屋!

    【怠惰】福音书,持续为白舟导航。

    白舟一行人,少年少女与他们下属的【怠惰】小组正在有条不紊的逃亡,谁都不慌不忙,俨然一个两个都是这方面的老手,有丰富的被人追杀的经验。

    「拐到这个巷子里容易摆脱追兵————去到对面的楼顶适合卡视觉死角。」

    脸色苍白被炸出内伤的【帕罗西汀】,时不时咳嗽两声出言指点:「市郊下城区的地形错综复杂,追兵既不敢贸然进入,又要担心惊扰普通人,很容易就会跟丢————所以这里才是各路犯罪非凡者的天堂。」

    说话间,几人的身影匆匆起落,视线两侧的霓虹灯管从每一扇窗户和电线杆上延伸出来,红的绿的紫的刺目的光芒仿佛铺天盖地,像是要将人的视野淹没。

    与此同时,【帕罗西汀】几人又在心底暗暗震惊。

    他们是拜血教徒,有句名言说得好一拜血教徒,天生就是要被人追杀的!

    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些,进入下城区以後更是有种进入主场的感觉————

    可是,这位初来乍到的【怠惰】与他伴生的伥鬼助手,怎麽也如此淡定从容?

    这就是欲孽之王的幼体吗,天性冷漠没有感情————简直就是天选的恶棍!命定的罪犯!

    了不起,了不起。

    果然,如【帕罗西汀】所讲的那样,进入市郊的下城区没有多久,汽车的引擎声就纷纷停下,警笛更是戛然而止。

    接着。

    「呼!呼呼呼」

    一道道黑影锁定了白舟几人的去向,从後面跟上,在一栋栋高楼之间跳跃闪烁,带起猎猎风声。

    月黑风高,黑影在高楼之间如履平地,进行着沉默无声的追逃,仿佛在月下进行的一场优雅默剧。

    这很难不让白舟想起自己被黑武们在高楼大厦之间追着撑的月夜,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穿过一个路口,大半夜的还有卖烤栗子的老太太推着铁皮车横在路中央,甜腻的香味传出老远。

    拉长的黑影从她头顶的电线之间一闪即逝,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什麽,就被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掀起跌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老太还是骂骂咧咧了半天,骂的那叫一个难听,仔细听才知道骂的是风————还有每天不知道在刮什麽东南西北风的贼老天爷。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个更窄的路口,窄到两边阳台上的衣服几乎都快要连在一起,白背心在晚风里上下翻飞,仿佛一排排整齐投降的白旗或是阴森的鬼影。

    在阳台下面的路口蹲着几个染了红黄蓝绿毛的年轻人,正悄咪咪用喷漆罐往墙上「噗呲噗呲」画着什麽。

    头顶上传来的风声让他们擡头,起初,他们什麽都没看见,可转眼之间,眼花似的,他们就看见一个大头矮子站在头上的房顶,双手叉腰俯瞰着他们,然後喘了一口粗气:「多麽努力!大半夜还这麽努力在做坏事————真是,太勤勉了!」

    「————哪来的精神病?」一个黄毛下意识将喷漆罐揣进兜里,左顾右盼和身旁的同伴小声嘀咕起来。

    可当他们再次擡头,刚才那精神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几道淩厉匆匆的破风声,隐约风中还传来喝骂责备的声音。

    「人呢?」

    「见鬼了我们?」几个燃了红黄蓝绿毛的年轻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麽。

    接着,转眼之间。

    「哗啦一—」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落下来,把几个正纳闷惊悚的年轻人淋成透心凉的落汤鸡。

    头顶窗户被啪嗒一声推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大声喝骂:「大半夜的叫什麽叫!发猪瘟啊!死相!滚蛋!」

    几个年轻人擡眼望去,果然第一时间看见站在三楼的女人,穿着睡袍头顶卷发器,嘴里叼了根烟,脚踩棉拖鞋,怀中还抱了个端水的铁盆。

    铁盆看着像是洗脚盆,只是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喂,肥婆!」

    年轻人们勃然大怒,「你————」

    「哐当!」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那大铁盆兜头盖脸就从上面飞了下来,砸在地上哐当作响。

    「还不滚!赶紧回去躺棺材啊死瘪三!」

    眼看那悍妇又噼里乓铛拎出来一盆花盆和一把菜刀,几名年轻人连忙抱着头狼狈逃窜。

    这下城区的建筑一层紧紧挨着一层,越是深入就越觉古旧,越旧就越是歪歪斜斜,看着像是什麽老年危房。

    可偏偏它们里面又似乎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一间房挨着一间房,建筑逻辑完全不符合听海市区当下一梯一户的住房布局。

    还有的乾脆就是铁皮棚子,可铁皮棚子里也有人气儿,大半夜还时不时就传出各种声音—吵架的、炒菜的、打游戏的、还有婴儿哭的。

    热闹的很。

    这让白舟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当初逃亡是在这里,或许也没那麽需要住在空调外机,很大概率随便就能找到流浪的同伴。

    「哗!哗!哗—

    —」

    几人身影穿过夜幕,视野前方是座天桥,铁架子锈得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桥下的铁轨也早就已经废弃多年,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月光照在生锈的铁轨与野草上面,泛着幽幽的不祥冷光。

    【帕罗西汀】的表情骤然一紧,跟着猛地停下。

    「怎麽了————?」

    【舍曲林】和【氟西汀】表情疑惑,紧接着就第一时间变成如临大敌的警惕O

    风声渐渐大了,其间夹杂着几段若有若无的调琴声。

    坐在天桥底下,一个流浪歌手似的人,抱着怀中的吉他,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唱起一首跑调的歌。

    「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

    在他面前还摆了个搪瓷缸子,里面有几个钢,看见容貌各异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怠惰】小组,他也不跑不躲,只是唱了几句以後,嘴里就嘟囔出声:「嘿,爷们,别跑了呗,留点东西在这儿。

    「铸命师!」【帕罗西汀】看向那人,仿佛如临大敌,「我好像认识你。」

    「很多人都认识我。」流浪歌手缓缓起身,「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O

    「多年以前,几个有志青年凑在一起,搞了个年少轻狂的【摇滚社】,妄想和那些财阀作对,最後输得一败涂地,想当爷爷的孩子最後总会一个个变成最他妈老实听话的他妈的孙子。」

    满脸胡茬的大叔似是唏嘘,「好在,异调局给了口饭吃,将我们收编,最後给发配到这儿来了。」

    「——这不?一接到通知,甭管家里婆娘把被窝捂得多热,都得立马爬出来,孙子似的跑外面吹冷风到处跑。」

    「领工资的,总得做点什麽意思意思,你们说是不?」

    说罢,「铛啷」一声,大叔轻抚吉他琴弦,然後看着几人笑眯眯地开口出声:「异常调查局驻下城区办事处,【摇滚部】分部部长」

    「向你们说晚上好。」

    「快跑!」【帕罗西汀】凝声向着身後开口,「这人可不简单,我有圣子殿下留给我的底牌,这里由我想办法解决,你们先走,之後我自有办法找到你们!」

    「————那你保重!」

    身後追兵愈发近了,几人没有任何犹豫,脱离【帕罗西汀】,一头钻进不远处的岔路深处,那条岔路延伸向天桥下黑暗的深处。

    「铛啷!」

    身後,激烈昂扬的吉他声响起,铸命师的大战在废弃的铁轨之上大战激烈展开。

    白舟几人迅速穿过这条岔路,岔路两侧的墙壁上糊满了层层叠叠的小GG,招工的、治病的、办证的、寻人的,最底下那层已经看不清字了,只剩下模糊的纸张半粘连在墙上,像是一层恶心的墙皮。

    可也不知道怎的,接下来白舟等人的运气似乎格外的衰,接连撞见几个【摇滚部】的高级非凡者。

    看他们那几人的表情,似乎也为自己撞见白舟等人感到惊讶,想要摸鱼混日子的人们被迫出手。

    好在,时刻牢记来自圣子殿下的吩咐,【舍曲林】和【氟西汀】自然以白舟优先,约好见面的位置以後留下断後。

    白舟带着方晓夏匆匆离去。

    「终於————」白舟松了口气,「终於摆脱这几个了。」

    「你不会是————」还被白舟夹在腋下,都快被白舟忘记的方晓夏,听见这话猛地瞪起眼睛,「你不会是故意引导他们遇见那些人的吧?」

    闻言,白舟惊讶地投来视线,看向在他印象里一直傻乎乎的哈气小火龙,「你比我想的更加细心。

    17

    小火龙一被夸就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旁观者清————」

    虽然旁观的位置有些古怪,是横向的vip位————

    「可是,你是怎麽做到这些的?」

    方晓夏继而不解,「还有,这其中有什麽深意吗?」

    怎麽做到的?

    【帕罗西汀】都无法察觉到,白舟是怎麽知道那里有敌人的?

    他又不是人形雷达。

    一当然是多亏了鸦。

    这其中也没有什麽高级原理。

    只是鸦肩膀上的那只三足乌鸦,嘎嘎叫着掠过天空,转悠着飞来飞去,多跑几趟就搜寻到了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至於,个中深意————

    感应着怀中福音书传来的阵阵滚烫,白舟来到一条小巷的深处。

    确定周围没人以後,白舟夹着少女,驻足在一面下水井盖前方。

    「因为——这个!」

    「这个?」方晓夏的眼睛忽闪着,望着白舟脚下老旧的下水井盖,不解其意。

    转眼之间,白舟和方晓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刺啦————」

    轻微的声音响起,井盖被平移着悄然拉动,然後重新盖上。

    严丝合缝。

    「吱呀————」

    昏暗的光线里,白舟单手夹着方晓夏,脚尖下探,踩到锈蚀严重的梯子。

    不出所料,只听铁梯吱呀几声,骤然往下坠了半寸,但没有直接断裂。

    「哗啦————」白舟下探到了底部,黑暗如同潮水袭来,脚下的水声荡漾。

    「先别喘气。」白舟友情提示一句。

    没等方晓夏反应过来,刺鼻的恶臭就已经像是一堵厚实墙壁拍在她的脸上,腐烂发酵又难以言说的味道铺天盖地袭,少女只得死死咬住嘴唇,眼泪被呛了出来,却在昏暗里面不敢出声。

    两侧墙壁湿漉漉的,让白舟莫名联想到怪物的肠胃器官。

    寂静的水声里,两人耳畔时不时就能听见老鼠路过的吱吱响声,头顶的管道还偶尔传来呜咽的风声,在这种幽静恶臭的环境里显得毛骨悚然。

    「哗啦————」

    在迷宫般的下城区下水道里,白舟像是误入地下城的冒险者,一路向前。

    【怠惰】福音书,依旧持续在为白舟导航。

    方晓夏被夹在白舟腋下,被颠得七荤八素,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睁眼。

    「嗡————」

    在黑暗的环境里,少女双眼闪烁着幽幽红光,默默打量这个她从未来过的世界。

    这座属於下水道的地下世界,似乎远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有些地方宽阔得像地下停车场,有些地方则窄得只能侧身钻过。

    墙壁上偶尔还能看到褪色的箭头标记,或者用粉笔画的小人,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个流浪汉留下的遗作。

    「啪嗒、啪嗒————」

    脚步轻声回响。

    七拐八绕以後,白舟拐过第八个弯绕,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宽阔的空间里,白舟来到一堵湿漉漉的墙壁面前,胸前的福音书产生前所未有的滚烫反应。

    白舟将方晓夏放下,打量着墙壁若有所思,眼眸深处天枢运转,指节在墙壁几块砖上试探轻轻敲击几下,最终一天枢锁定位置,他毫不犹豫地在某块墙砖上重重按下。

    「咔吧」

    墙砖重重凹陷下去。

    接着,在方晓夏震惊的注视下,两人面前的墙壁轰然移动,刚好裂开道能够容纳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简直就像————」方晓夏瞠目结舌,再次发觉,跟着白舟果然能够见到自己能够想像与不能想像的一切精彩。

    她的心里涌起找到地下宝藏的喜悦,穷尽自己的认知,磕磕巴巴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简直就像电影里超级特工的安全屋!」

    「这一点,你恐怕说的没错。」白舟点头,小心翼翼观察了一阵以後,率先侧身进入了这道狭窄的缝隙。

    「我想,这恐怕还真是座安全屋————」

    安全屋!

    鸦给白舟上过这课,狡兔三窟是每个老牌非凡者的必备功课。

    当初鸦留下的其中一座安全屋,里面的非凡装备包括风衣,就是白舟来到听海都市以後相当重要的第一桶金!

    ——直到今天还在使用!

    那麽,现在————

    白舟掏出机械矛枪,「啪嗒」一下,将上面的强光手电筒打开,探查清楚缝隙之後的情况。

    果然,藏在这後面的,是一座简易的安全屋。

    在这一刻,白舟的心底不由得升起期待,有种冒险者在地底探宝半天、终於即将打开宝箱的感觉。

    前任【怠惰】在下城区的下水道里,留下的其中一座安全屋————

    这个隐藏在听海下城区地下深处的秘密,会否隐藏着让他愉悦的惊喜?

    找到房间内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这间神秘「安全屋」内的陈列迅速映入白舟与方晓夏的眼帘。

    这处空间目测二十来平米,四壁都是乾燥的青砖,地面铺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木板,走在上面不会发出声响。

    在这里,没有下水道的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陈年皮革和枪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简易的铁架床,床边是一张粗木桌子一张壁橱,上面琳琅满目,全都陈列满了各种东西—

    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枪管上刻着复杂斑驳的花纹,像是某种用鲜血描绘的特殊符文————枪托上可见有道深深的刀痕,能够看出曾有一刀险些将这柄枪托劈成两半,那一定是场格外激烈的厮杀。

    还有一把左轮手枪,转轮比寻常的左轮大了起码一圈,旁边整齐码放两排黄铜子弹,每一枚子弹上面都铭刻或幽蓝或猩红的花纹。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像怀表似的东西,打开盖子里面却只能看见一圈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指针剩下半截;一小瓶深红色的神秘液体,瓶口用蜡封着————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最後,还有一颗巨大的像鹿一样带角的狰狞头骨就挂在一旁的墙壁之上,很有白舟与方晓夏想像中的拜血教的教团特色。

    「这是————?」

    白舟的目光从壁橱收回,被桌上的两本笔记本和一副机械手套吸引了目光。

    那机械手套的手指泛着金属的冷光,指骨关节处有小型的齿轮互相咬合,掌心处还嵌着一枚奇异的暗红色晶体,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只特别的机械手套,整体呈现出一种黄铜与黑铁交织的色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冷光。

    「什麽东西————?」

    白舟饶有兴趣,然後动用仪式和占卜,给手套上了个监定术。

    冰冰凉凉的神秘知识,以一种符合白舟熟悉认知的语言方式涌入白舟的脑海。

    不出所料,这理所当然是一件非凡装备。

    只是,它的效果————

    白舟的表情微微一怔。

    【秃鹫之手】

    【「死者不会告密,也不会浪费。」】

    【戴上它,总能从死者的身上拾取到什麽,如果运气爆棚,也许会是某些短暂而一次性的秘技或本能。】

    【副作用:捡得越多,越会变得越像贪婪的秃鹫。】

    【死者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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