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洛少校深深看了一眼对方脖颈间挂的那枚深绿色的云雾玉佩。
「要不是这个,我都不敢相信,原来你真是我二哥。」
洛少校的语气讥讽又复杂:「律令厅的四大监察使之一,【白马星】大人……放眼整个听海,也没几个比你更大的「大人物』了。」
「谁能想到,一直戴着面具的你……竟然姓洛呢?」
洛少校耸肩,「毕竟,这麽多年,谁都以为,洛家的老二是去西联邦留学了。」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阴沉的声音如同毒蛇在阴影深处嘶鸣:
「不然,你真以为这麽多年,你的事情就这麽天衣无缝麽?」
「尤其是近几年,由我轮值以後……还不都是我在帮你出手掩埋。」
他说:「我不想管你这个废物……但我不能让你牵连到紫荆集团。」
「那我倒应该谢谢你?」洛少校眉毛挑起,表情平静到有些异常,「别逼我提以前的事情。」【白马星】的目光闪烁两下:
「你说让我给你一个最後的机会,我已经给过了。」
「但是看起来,巨蟒已经失效了,你没能如愿抓到那人……现在,你还有什麽手段麽?」
闻言,洛少校默然在原地。
虽然表情平静,但他的胸膛一直没有停下剧烈的起伏,脸色隐约泛着苍白。
操纵那几条通天巨蟒,对他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一而一条条巨蟒的粉碎,更是让他的神经受到凌迟一般的痛苦。
「嗡……」
环绕在【白马星】身边的纸钱,突然传来细微震动,让四周的空气荡起涟漪。
【白马星】脸色一变。
「有律令厅之外的人过来了。」
【白马星】转头看了眼身後弥漫暴雨的天空,头顶的高帽愈发苍白。
「你的下属,那些畸形的怪胎和黑乎乎的生物兵器正在阻拦来者但应该撑不住多久。」
【白马星】看向洛少校,低沉说道:「我想,现在,你应该有所觉悟了吧?」
「什麽?」洛少校看了过来。
「你的事情暴露出去,全世界都会围剿你,紫荆集团不具备举世皆敌的底蕴,也绝不会为了你举世皆敌。」
【白马星】冷冰冰地说道,「我不能够让你的一切牵连上紫荆集团一一但是你放心,事後,我会为你报仇。」
「白舟,周学长,倒影墟界拍卖会上的神秘人,还有个宝石魔女,对麽?」
【白马星】看起来对这些名字相当熟悉,甚至倒背如流。
「你放心,我会找到他们。」
「一然後,让他们去陪你。」
「你是说……」面对【白马星】如数家珍的模样,洛少校的目光闪烁两下。
「对。」【白马星】肃然点头。
大团大团的纸钱在一袭苍白长袍的男人身边飘扬,将他的身影映衬如送葬的白色无常。
「我不得不杀死你了,愚蠢的弟弟。」
他说:
「以「执行正义』的名义。」
「执行……正义?」洛少校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以及……
好笑。
然後洛少校就真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讥讽的笑,偏偏似乎格外的畅快开怀。
「呼……」
振鹭山上,呼啸的风雨夹杂浓重的血腥味。
白舟持刀而立,胸膛起伏微微喘息,脚边遍地都是巨蟒的碎屍。
这些碎屍不似血肉,更像是火山石块,上面流淌着岩浆的色彩,硫磺的味道格外刺鼻。
「要是被人看见这些石块,振鹭山上肯定要多几个未解之谜。」白舟开玩笑地讲,「说不定还会有听海坠龙事件之类的都市传说。」
时值零点十五分,刺骨的山风卷着灰烬,拍打在白舟的脸上。
一是白舟很熟悉的「灰烬」。
这让白舟了然,差不多从中知晓,少校是凭藉什麽搞出这些堪比封号非凡者的巨蟒。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具体原理,但构建出这些巨蟒的材料……就是「灰烬」无疑了。
在神秘世界比真金白银更真金白银的硬通货币,自然於神秘学方面有诸多妙用,只看有没有掌握对应的方法。
作为通晓月神之泪特殊使用方法,上懂恶魔召唤下晓蜘蛛图腾的男人……洛大少校能够懂得某些灰烬的特殊使用方式,倒也不让白舟觉得意外。
只是………
「还真舍得,这是下了血本!」白舟咂舌。
这几条巨蟒,每条都有十几米长,内里的核心都由灰烬铸成,每一大坨核心初步看去,起码也有上千枚灰烬。
难以想像洛少校为此囤了多久,难怪当初在拍卖会上手头拮据,被他生生截了月神之泪的胡。然後,现在这些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大蛇
就这样被白舟给砍个精光。
「洛少校真是起势了,在不声不响的阴影里发育到今天这个地步,谁都不知道他的实力深浅,就连这样的巨蟒都能招来………」
鸦的目光闪烁,心底的思绪迅速流转:
「可是,遇见了白舟,他的呕心沥血忽然之间好像变得一文不值。」
这让鸦表情古怪。
费尽心思勾连幕後大网,囤积巨额财富,手段层出不穷,先是人材产业链,後是红紫集团,再是泷萝私立中学下的地下基地……
洛少校押上了身家性命与一生所有,换来的野心蓝图,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完全的痴人说梦,有那麽几分成真的可能性。
可偏偏,他遇见的是白舟。
在别人那里深不可测令人忌惮的洛少校,偏偏就被白舟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横冲直撞给他的谋划捣了个稀巴烂。
就像名贵阴寒的翠绿古玉,被草垛堆里的粪叉子胡乱叉了个粉碎一般。
鸦甚至能够轻易想像,远方泷萝私立中学的炼狱火海中,那位洛少校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
「宿敌!」鸦在心底重复琢磨着这个词汇。
总觉得,洛少校遇见白舟,是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宿敌。
鸦本来完全不信宿敌这种说法,神话里总会提到宿敌与命运之类的东西,鸦不喜欢这种说法,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就像神话里刀枪不入的阿喀琉斯,预言说他会死於战场上的暗箭,没人相信,然後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就因为脚後跟中了一箭,草草结束了滑稽的一生……这样不是很可笑吗?
但看着白舟,再想想那位此刻大概正颇感茫然与愤怒的洛少校,鸦又觉得自己不得不稍微相信一下某些玄学的力量。
多年来的暗中谋划,在临近成功的半个月里忽然接连出现问题………
这一切,都要从洛少校带兵踏入晚城的那天说起。
或许,从洛少校亲手将白舟招入36号基地那天开始,他的命运就已注定要和白舟发生纠缠。「这样一想,竟觉得少校有几分可怜可笑一一但是活该。」
鸦的眼睛忽闪着,默然在原地如是想道。
任谁想起洛少校与白舟这半个月来的往日种种,怕是都会不由得感慨一声「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了。不过……鸦又觉得说是宿敌或许也不是那麽恰当。
毕竟宿敌是要做一辈子敌人的,而白舟一
洛少校注定只是白舟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
区区一个姓洛的,怎配挡住白舟多久?
一在今夜,一切都该结束。
这样想着,鸦微微仰头,转头看向白舟。
作为这场隔空争锋暂时的胜利者,白舟正在………
白舟正痛惜地跺脚。
.….…….」鸦的眼睛古怪地眨巴两下。
「可惜了。」白舟的语气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得意的情绪,他只是看着满地的遗骸痛心疾首。「这麽多灰烬,要是能回收就好了!」
黯淡的灰烬,已经失去了任何神异,所有在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都被耗尽。
按照鸦的说法,这样的灰烬已经没有了充当货币的价值。
「这都是钱啊,该死的洛少校竞然如此挥霍我的财产!」白舟咬牙切齿。
鸦……?」
虽然手里并不缺少灰烬,但白舟还是一贯的勤俭持家,看见有东西被浪费就忍不住心痛。
他看着地上的灰烬残骸,心里又在琢磨着,洛少校手中还有无其他使用灰烬的手段。
哪怕只这一种,若是能够被他这个不缺灰烬的土财主得到……
以後遭遇大敌,一掌拍出,就有十八条张牙舞爪的通天巨蟒应声飞出,又该是何等光景?
管你什麽封号非凡者还是6级之上,和我的灰烬说去吧!
「白舟,你信不信,这会儿整座听海可能都在猜测白鹭山上挥刀的男人是谁。」
鸦的声音让白舟回神。
「但他们肯定想像不到,你正跟个守财奴似的心疼这点灰烬……明明这钱又不是你的。」说着,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鸦是对的。
【D-1237,黄梁一梦】覆盖整座听海,但那影响的是普通人。
这些巨蟒张牙舞爪不可一世地掠过听海上空,最後又折戟陨落在白鹭山的景象,已经被不知道多少非凡者看得清楚。
尤其是底层非凡者们,他们在这个精彩的雨夜瑟瑟发抖,脑子里面不知道想像了多少种残酷的未来。普通人能够想像的极限就是仙人在雨夜渡劫,妖怪在山顶化龙升天。
但非凡者们却知道,虽然现实世界没有仙人,但却不一定没有能够导致整座城市覆灭的末日浩劫……比如今夜,听海明显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黄粱一梦,让整座听海的普通人都在今夜做个好梦。
但对这些底层非凡者来讲,今夜注定是个终生难忘的不眠之夜。
这其中,也包括了当初的【探险家】三人组。
白舟心头一动,不知为何,想到了【探险家】三人组和自己途径之间的神秘关联。
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这时。
「咻」的一声
破空的轻响撕裂雨幕,让白舟一个激灵,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扫帚形状的钩锁疾射而来,「哢哒」一声,牢牢扣上白舟头顶的山岩。
「是……魔女姐姐!」方晓夏看清钩锁的模样,惊喜出声。
钩锁抓裂山岩,碎石溅射的空隙,一道穿着长裙礼服的火红身影「呼啦」一声穿过漫天的风雨,顺着钩锁绳链径直飞来,华丽落地。
「我的天……我一上山就看见你在杀鱼!」
人还没至,声音倒先来了。
华丽的暗红色礼服长裙,裙摆似花瓣绽开又闭拢,戴着假面的宝石魔女翩翩而至,看着浴血而立的白舟,目光难言震撼。
「这麽多大泥鳅……你怎麽看着跟没事儿人似的?」
遍地巨蟒碎屍溢出的刺鼻的硫磺味道,让宝石魔女皱起鼻子,擡手在脸前轻扇两下。
「我一路上紧赶慢赶,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至少也该身陷苦战。」
「上山之前,我还想着等我心惊胆战爬上来,八成就要看到一场能够载入史诗的巅峰恶战。」「人与巨蟒在山峰起舞,故事的主角浴血苦战,打到听海都颤抖,整座白鹭山都要磨灭了…」魔女看向持刀而立的白舟,意味莫名地砸吧两下嘴唇:「然而现实不仅没有这样悲壮,反而和我想的……大相迳庭?」
「你好像对此很失望?」白舟转头看了过来,眼睛眨巴两下。
宝石魔女的表情立刻肃然起来:「不,我很高兴。」
「高兴於你还没死。」
「好吧,」白舟也发自内心地给出回答,「其实我也很高兴再次听见你罗里吧嗦。」
虽然有些吵耳朵,但这份唠叨却让人安心。
毕竟,这一路上,白舟其实相当很担心宝石魔女的情况。
「你这话真的很没有礼貌。」宝石魔女翻了个白眼,「但是放心吧,好人活千年,我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耐活。」「
「一相信宝石与魔法带来的奇蹟!」
相信宝石与魔法带来的奇蹟?
白舟眨了下眼:「所以,那两位名画家……」
【米开朗琪罗】!
【达文西】!
还有他们手下爱滑冲浪板的画家爪牙。
来自美术社的超级杀手,在雨夜中乘坐马车缓缓驶来的封号名画家,出场方式极具压迫感,让白舟一见难忘。
即使以白舟现在的实力,也会觉得这夥人相当难缠。
「本来,他们的确不太好对付。」
提起这个,宝石魔女的表情古怪起来,「但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架武装直升飞机热心路过,顺便请这俩人一人吃了一颗飞弹。」
热心路过的武装直升飞机?一人请吃一颗飞弹?
白舟表情也跟着变得古怪,心底已经有个答案。
「但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还是不够。」
宝石魔女又说。
「但我还摇来了某个我认识的特管署的老头。」
「虽然是老头,但他在特管署肯定能说得上话一一名画家们看见他就都全跑乾净,连马车都丢在了原地。」
闻言,白舟心头一凛。
让两名6级封号的杀手弃车遁逃,这位宝石魔女口中的「老头」……绝对是个6级之上的大人物!宝石魔女说道,「然後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他对接下来即将发生大动静的地方格外留心谨慎,并将大体的情况描述给他。」
「一然後泷萝私立中学就炸了。」
「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中学那边了吧。」宝石魔女斟酌着说道,「我觉得,他是能够替我们发声的。」
「他是谁?」白舟询问出声,「
「宋以冬,但这个名字好像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现在人们都喊他宋老,宋署长。」
宝石魔女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现在是黑箱特管署的代理总长,实权在握的一把手。」
代理……总长?
白舟瞪起眼睛。
他让宝石魔女帮忙找特管署的高层……结果魔女直接找到最高的那个去了?
「如果连他都被洛少校暗中攻陷的话……」宝石魔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洛少校应该也不用这麽藏着掖着了。」
另一边,不知为何一
一直默默矗立在一旁的鸦,听见这个名字,倏地转过头来。
目光隐约绽放锐利的光亮。
「劈啪!」
泷萝中学,地下炼狱,灰蒙蒙的烟雾滔天奔涌,雷光与焰火灼烧着一切。
洛少校开怀的笑声回荡在祭坛之上:
「多有意思呢?我十年不见、人间蒸发的好二哥,刚一见面就要杀了我。」
「还美名其曰……正义?」
ü恶心!」
洛少校啐了口唾沫在地上:「「你又是什麽好东西了!」
面对少校的讥讽,高悬半空的【白马星】不为所动。
「你说什麽都没用了。」
「我给过你最後的机会,但当那些巨蟒崩溃……你就只能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
【白马星】的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
但这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你蠢,更因为你没有成功。」
闻言,洛少校微笑摇头:「嗯,成王败寇,很洛家人的思维。」
「然而……我傲慢的二哥,看来你还是没搞明白。」
「什麽?」
「你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又理所当然,仿佛生杀予夺。」洛少校的眼球咕噜转动两下。
「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杀不了我?」
「嗯?凭你那可怜的、连5级都不是的废物实力?」【白马星】冷笑。
他脾睨着下方,右手微擡。
「哗啦啦」
漫天飘扬的纸钱,上面刻画的神秘符文纷纷绽放苍白的微光。
可怖的沉重场域,毫不犹豫地遥遥锁定洛少校的身影。
「在尘埃落定之前,处理掉你,然後找个替罪羊顶替,抹去紫荆集团的痕迹……」
「都结束了。」
他平静地说:「我愚蠢的弟弟,这就是你可悲的结局。」
危险的白纸钱无风自动,径直飘向洛少校的身影,杀机四溢却又轻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
纸钱落地,人头不保
这是【白马星】闻名听海神秘世界的绰号。
千钧一发之际,洛少校却一言不发,表情平静的可怕,仿佛还有额外的底气。
见状,【白马星】藏在黑色金属面下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的底气……是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了。
以亲身体验的形式。
「噗嗤」一声
在纸钱落在少校头上之前,一只手从後方直挺挺地探出,洞穿了【白马星】的胸膛。
苍老的咳嗽声,从【白马星】身後传来。
「……谁!」
在【白马星】不敢置信的惊骇目光中,他转头看见一个手托浑浊水晶球的光头老者。
「他的底气,可能是我。」
来者幽幽开囗。
老者就这样静悄悄地漂浮在【白马星】身後。
无人知晓他何时出现,身影呈半透明状,行动全程悄无声息。
在老者托住水晶球的手背上,还有个紫色印记正腐蚀着他的血肉,嗤嗤作响冒出恶臭的烟气。这时,洛少校的声音轻飘飘传至【白马星】的耳畔:
「二哥,向你介绍一下。」
「这是巫老。」
「【军械库】的前任第一副总长,缔造【军械库】的元老,听海着名的仪式大师,魔纹大师……」「一也是我最坚实可靠的盟友!」
闻言,【白马星】深吸口气,鲜血如柱涌现的同时,他的生命状态也迅速萎靡。
「竟会是你,巫老人!」
面对目眦欲裂脸色惨白的【白马星】监察使,老者攥动两下【白马星】的心脏,露出一抹看见熟人的微笑:
「好久不见……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啊,监察使大人?」
「哪里的话?」洛少校摆了摆手,「我这位哥哥,正开心的很呢!」
刚要把手臂从【白马星】胸膛收回来的巫老人动作不由得一顿。
嗯,开心。
物理意义上的开心。
「撕啦……」
这时,似乎是被浓郁的血腥气刺激,异变再生。
在巫老人的手背上,嗤嗤作响的紫色伤口处,倏地爬出来一只个头极大、色泽鲜艳的暗红虫子。「轰!」
伴随这虫子爬出伤口,巫老人身上邪恶的、亵渎的、疯狂的血腥气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来。污浊的血雾环绕在巫老人四周,将悬浮在半空的他映衬如古老妖异的魔神。
「蛊……」【白马星】看见那虫子,浑身一个激灵,艰难沙哑地开口。
他的心脏被巫老人攥住,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但这种疼痛却赶不上他脑海里的惊悚。
因为,巫老人以紫色的伤势作为掩盖,拿来遮挡的隐藏之物
赫然是一只极度血腥邪恶的禁忌蛊虫!
或者说,一只充斥邪异的蛊王!
只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培育这只蛊虫,不知道耗费多少生人的血气!
【白马星】记得,当年巫老人之所以被称作「巫老人」,据说是因为他的仪式师传承里,本就有一部分古代巫师的成分。
而巫,在各种古老的传说里,往往都与驯养蛊虫密不可分……
「嘶啦一一嘶啦」
奇特的声响传来,这只邪恶亵渎的鲜红蛊虫,像蜘蛛又像蠍子,九只复眼咕噜乱转,两只红幽幽的钳子摇晃着,爬在巫老人的手背上灵活游走。
幽幽反光的螯锋,遥遥直指【白马星】惊怒的双眼。
下个瞬间。
「咻」的一声
蛊虫朝向【白马星】吐出了丝线!
这丝线细若无物,坚如钢铁,就这样径直刺入【白马星】睁大的眼眶,生生钻入他的脑浆。「呃啊!!」
在【白马星】压抑的怒吼声中,猩红压抑的光芒流转。
「咕噜咕噜……」像是蛛丝在男人脑浆中硬生生搅动,又像是蜘蛛正在啃食脑子的声音慈窣传来。一只鲜活的红蜘蛛印记……
开始勾勒在【白马星】的眉心处,若隐若现。
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