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禾,“...没!”
寄遥,“我听你的。”
萤挤眉弄眼,“我听你的~”
寄遥手指萤,眼看闲,控诉道:“她又学我说话。”
许闲站起身来,左脚往地上一顿踩,那份手绘版的地尘作战地图,便已面目全非,“动身!”
[仙域]的清洗还在继续,五百万仙军,稳步推进...
四道惊鸿已离痴庭,跨越最后的地海汪洋,奔向那耸入云巅的高墙。
白发苍苍的老翁站在山峦上,四周烽火狼烟,偶闻爆鸣杀喊,缓缓的打开了一卷仙章。
这是一柄剑,刚刚自西方才送到他手上。
真狠真猛跨剑扛枪一左一右。
“写的啥...”
“我瞅瞅...”
河鹤尘放下仙卷,没鼻子的真狠蹦起来接住,
没耳朵的真猛赶忙从老头的胯下钻了过来,
两个小东西默契地一人拽住一边。
仙卷摊开,两个小脑袋往中间挤,若有所思。
“这娃这么猛?”
“也不等我们!”
卷中是许闲来信,明确告知了他们后续的一系列作战计划。
他已经带着萤,寄遥,和李书禾离开了十地,叩关界墙去了,让他们肃清残敌后,不可贸然西进,他们若是打不下一十一重天,便让他们在痴庭原地驻扎。
河鹤尘心有所忧,此去九天,乃是三界中的最后一界。
最最易守,
最最难攻,
他们只是四个人,若是遭遇最后两尊始灵,胜负难料。
可他也清楚,他们根本帮得上忙,许闲的计划是有些冒险,可于仙土而言,是最佳选择。
四千年渡河西征,仙土陆陆续续参战的仙人已逼近两千万了,打没了一千五百多万,仙土里又还能剩下多少呢?
仙土确实承受不起,界海之争那种伤亡了。
“你们跑一趟,把仙主的意思,传达给其余诸王...”
真狠,真猛齐齐看了他一眼,爽快应下。
“好!”
“行!”
......
.....
地平线的尽头灰蒙蒙一片,与天地相融,有一堵墙,虚虚实实间填满了视野,耸入域外。
寻常肉眼难以窥到其顶,唯有帝者神念,才能看清,城头与天齐高。
亘古高墙上,煞气森森,数以百万计的黑暗生灵,列阵城头,书写有[嗔]字的黑暗战旗延绵一片,猎猎在风中。
神序·十二披甲,正巡视此间。
俯瞰城下,寒霜呼啸,地海的风滚滚而来,重重拍打着冰冷的城墙。
一尊大灵主监察所在的那片荒芜里,雾海翻腾,像是有东西在将其搅弄。
他细细一瞅,神念延伸,朦朦胧胧看见几道身影,正朝界墙靠近...
赶忙指着那个方向,冲着城头其余黑暗生灵,扯着嗓子大喊道:
“有人来了!!”
闻此声起,尚不等此声落下之际,界墙之上,便已有无数目光齐齐落向一处,神序·十二亦不例外。
屏气凝神间,黑暗生灵们看到,四道人影,拨开重重灰雾,昂扬而来...
一个红裳女,剑横腰,
一个银发女,覆面罩,
一个蓝发姑娘,两手空空,
还有一男子,着血甲,高束发,长剑扛肩。
“才四个人?”
“什么情况?”
“不可大意,看着气势,不简单...”
仅此四人,也只是四人,可哪怕只是四人,城头上的黑暗生灵,却无一人敢放松,懈怠。
虽只是四人,身形如常,比之黑暗生灵看着还有些瘦弱,可却窥探不清,看不破,尤其是境界较高的黑暗生灵,更觉不凡。
而且随着他们持续靠近,他们的身上,仿佛衍生出来了四只滔天巨兽,正携一界之威,倾轧而来。
似千军万马,杀意欺天。
不知者,觉得自己花了眼,自我畏惧,
只晓着那是帝威,帝者独有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而是四道。
仙土有帝,不止一人?
不少嗔界的黑暗生灵难以接受,可他们也很清楚,能横扫两界,到达帝墙之下,四人绝非常人。
境界低的,手心冒汗,喉咙滚动,
胆子小的,下意识后退,或是撑住高墙。
神序·十二看清四人模样,反应比此间所有黑暗生灵都要巨大,瞳孔骤缩,神色大变。
他参与过界桥一战,侥幸存活。
这四人里,除了那银发戴着面具的家伙,他全都认得,且记忆深刻。
或者说,在逝去的这九百多年里,这几张面孔,从未有一刻从他脑海里消失过。
尤其是那一身赤甲,更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许闲,
光明之子,不会错的,就是他,斩落了痴主,斩杀了他半数的同袍。
今日再见,自是惊慌,恐惧无法抑制的滋生。
他强压内心的恐惧,说出口的话,却难掩慌张。
“敌袭!”
“擂鼓!”
“备战!”
闻令,黑暗生灵敲响战鼓,吹响号角。
嘭嘭!
嘭嘭!!
呜呜!~~~~
沉闷的鼓声,如雷轰鸣,悠扬的号角,回荡天地,将本就肃杀的气氛推至顶峰。
数百万黑暗生灵列阵,界墙上黑、赤双色阵纹凭空而生,密密麻麻遍布。
黑暗符文似是被篆刻在了墙上,亿万阵法交织如幕,昔年陨落在墙下的帝王如同已经复苏,怨煞之息,在凄厉的嘶鸣。
这堵沉寂的高墙已从长眠中苏醒,携一界枯骨列阵于前,挡住异域生灵的去路。
然许闲四人面不改色,脚步不止,继续向前,视此高墙如无物。
高墙之巅,神序·十二俯视看来,隔着长空,厉声呵斥,“尊[嗔]主法旨,封闭界墙,擅闯者,杀无赦!”
许闲停了下来,萤,寄遥,李书禾都停了下来,
许闲难得扬起头来,嘴角挂着不屑,眼中竟是藐视,嘴炮一句,先过过瘾。
“一群蝼蚁,也敢拦路,真是不知死活,识趣的,把路让开,爷心情好了,兴许留尔等一具全尸也不一定。”
当着数百万部下的面,神序·十二明面上没表现出半点退群,嘴硬的叫嚣道:“许闲,废话少说,有胆来攻!”
许闲乐了,萤也勾起了红唇,也就李书禾与寄遥,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许闲锈剑于肩头出鞘,剑鞘随意一丢,尚未落地已消失不见。
剑执在右手上,剑锋微垂,寒芒掠起。
“不让...”
“那就把你们全砍了!”
话落,踏空而起,如流星逆行激射,直奔高城,
剑出,
且听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