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一路跑,鹿渊一路撵,总慢半拍....
许闲回了仙剑居,鹿渊停在了天宫外。
讲真,硬闯天宫?
他可没四兽当年那般勇气,也没那么傻。
他折返蹲守在传送大殿入口,一口老痰啐在地上,“呸~连我都防,真苟啊。”
许闲当夜回到黎明,比碧落还要快上一步,他找到澹台境,交代了几句,然后风风火火又走了。
霖有感应,却未出门,她家这位许大人,向来如此,来也匆匆,归也匆匆。
倒是澹台境,愣在原地许久,满目惊恐,宛若做梦。
直到许闲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他方才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嘶~”
澹台境龇牙咧嘴,“居然没做梦?”
离开了仙剑居,许闲直奔河阁而去,河凉凉半夜被惊扰,总归是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地埋怨道:“你干嘛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走,”
“去哪?”
“河庭!”
河凉凉人都麻了,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又去啊?”
“别废话,快点。”
“哦!”
河凉凉很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起身,跟着许闲走了。
中年男子出奇的没跟上去,毕竟这两人,能坐传送阵,自己真追不上。
时夜,星月惨淡,秋风凉人,黎明城传送大阵入口处,鹿渊没等多久,就精准堵到了折返而来的许闲。
一见许闲,鹿渊便跳脚骂道:“你大爷的,你故意的吧?”
许闲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跟来了?”
鹿渊气冲冲,“少跟我装。”
许闲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去河庭,你就别跟着了。”
“凭啥?”
“我要去把那石门扛回来,你跟着去干嘛...”许闲顺手推开拦路的鹿渊,不忘说:“行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一堆事呢。”
鹿渊很确定,自己被许闲嫌弃了。
河凉凉跟在许闲身后,忍不住瞅了鹿渊好几眼,新奇的紧,会飘的头发,瞎了的眼。
头生犄角,脾气不好。
鹿渊克制着让自己冷静,喊了一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闲懒洋洋道:“你去荒海外等我吧。”
迁徙之地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许闲眼下要做的,就是把河庭的那扇门给扛到荒海。
一界登天,这不是一个小工程,前期的准备工作越充分,后期的麻烦就越少。
凡州生灵遭受的冲击,就越小。
一座全新凡州的建立,单靠一张图纸,远远不够,许闲还是需要从凡州各地带一批人上来,辅助凡州的建设。
确保最大程度还原,最短时间竣工,让生灵一旦登临上苍,便能快速适应并且生存下去。
很多事都需要去做,这条漫漫迁徙路,就像此去河庭,又长又远。
鹿渊想下界,到时候再说,现在跟去,太麻烦了,本来带着一个河凉凉,就够拖后腿了,再带上一个鹿渊,许闲是真没那么多精力。
好在道理鹿渊都懂,也能理解,自也识趣。
眼下的许闲,比谁都烦,事情堆积成山,作为他的兄弟,他确实不该给他添乱。
继许闲踏入传送大殿后,鹿渊也回了兽山,既然要填海造界,他也该出点力。
他找到了鹿森,暗中聚集兽山土系妖兽,欲要赶赴荒海。
另一边,许闲带着河凉凉自黎明至仙城,又从仙城到虫庭,最后传送到了虫地边陲。
再次唤出焚天雀,赤翼破夜,直奔河庭而去。
路上,闲下来的河凉凉终于找到了机会,询问:“哎...刚那红毛,你朋友啊?”
许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答非所问:“我不叫哎...”
河凉凉:“....”那该叫什么?徒弟,许闲...好像都不太合适,可让她叫他河主,她又有点叫不出口。
一时为难。
“那我叫你什么?”
许闲又瞟了她一眼,说真的,他还是比较喜欢当初那个桀骜不驯,跳脱刁蛮的河凉凉。
眼下的河凉凉,过于拘谨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她,谁让自己太优秀呢,爬得那么高。
终究是物是人非咯。
打趣道:“工作期间,当然是称呼我植物咯?”
河凉凉瘪了瘪嘴,许闲其实还是许闲,哪怕是做了河主,也一样很贱,又特别能装,那...
河凉凉说:“好的,植物!”
许闲稍愣,转而爽朗一笑,“哈哈。”又脸一沉,阴恻恻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幽默?”
河凉凉坦然,“并没有。”
许闲无所谓,“随你吧,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那小红毛是不是你朋友?”河凉凉再问。
许闲否认,“不是!”
“嗯?”
许闲接着说:“那是我兄弟。”
河凉凉“哦”了一声,同情道:“你兄弟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瞎了。”
许闲笑出声,“呵!”
河凉凉仰头问:“你笑什么?”
许闲轻嗤道:“怎么,笑犯法吗?”
河凉凉“切!”一声,又问:“说真的,你真打算把那扇门扛回来?”
“不然呢?”许闲不答反问:“到时候,从河庭一船一船往外运人吗?是你傻,还是我傻?”
那片雾天,可非凡地,混沌雾息萦绕,毫无生机,非仙人难度。
仙人之下,难以维系,普通生灵,更是会缺氧而死。
河凉凉又哪里不知道呢,也就随口一问罢了,可被许闲怼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那你就不能长点脑子?”
河凉凉愤愤的刮了许闲一眼,又问:“刚你让他去荒海等你,你不会想把人迁徙到荒海畔吧?”
“你猜。”
“你还真是记仇!”
河凉凉腹诽一句,她当然想象不到,许闲会把人放进荒海,因为那是一片海,所以先入为主,许闲是为了报复虫地,强迫虫地割让了荒海外的领土。
这样操作,是最合理的,也最符合许闲的性子。
许闲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过却懒得解释,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无人懂我,继续赶路,星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