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还私下里告诉小四,段家老爷子藏私的地方,他昨天下午去看过。
那里的确是个破败的院子,但也不像段老爷子所说的那样。
几年前,村里人或许会忌讳那座宅子死过得了麻风病的人,但过去了这么久,村民们也渐渐地淡忘了。
秦泽还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大队长给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批了几处宅基地,等开春了,他们就要修建新房子,用来结婚。
大队长批的其中一处宅基地,紧挨着那座破败的院子。
秦泽担心等村民动工盖房子时,会不会无意间发现杂物间里的秘密。
为了保险起见,秦泽打算先把院子里的私藏转移出来。
至于怎么转移,又转移到哪里,他打算等贺然回来后,他们三人再仔细商量商量。
*
前往S省的苏沫浅跟忠叔,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后,在第二天的中午抵达了南鹤市。
两人离开火车站后,先去了国营饭店吃午饭。
等饭菜全部端上桌,忠叔笑容和蔼道:“浅浅尝尝这里的豆腐鲫鱼汤,味道鲜美,非常不错。”
苏沫浅拿起汤勺,品了一口,随即眼神一亮,夸赞道:“真好喝,汤色奶白,鲜而不腥,喝进胃里很舒服。”
忠叔脸上的笑容加深:“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汽车站乘坐前往阳青县的大巴车,到了阳青县先住下,等明天一大早再去永胜大队。”
“忠爷爷,我们坐汽车从这里到阳青县需要多久?”
“至少四个小时,下午两点会有一班车发往阳青县,我们还得提前去买票,提前去排队,要不然连个座位都抢不到。”
苏沫浅眉心微蹙,继续询问:“那从阳青县到永胜大队远不远?”
“走路两个小时,坐牛车的话会快一点。”
苏沫浅沉默片刻,安慰了一句:“忠爷爷,上次那一趟辛苦你了。”
忠叔呵呵一笑:“一点不辛苦,我腿脚利索,也就是多跑几步路的事。”
苏沫浅没再说什么,但她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忠叔吃到半饱时,她已经吃饱放下了筷子,直接站起身道:“忠爷爷,你慢慢吃,我去给小叔打个电话。”
忠叔也连忙放下筷子,起身道:“浅浅,我跟你一起过。”
“不用,我刚才看到邮电局的位置了。忠爷爷,你在这里等我。”苏沫浅撂下这句话,转身便往门外大步走去。
忠叔想跟上去,又见浅浅回头冲着他说了一句:“忠爷爷,看好我们的行李,我一会儿就回来。”
忠叔望着浅浅快速离去的背影,只好又坐回去,把剩下的饭菜继续吃完。
苏沫浅远离忠叔的视线后,并没有去邮电局给小叔打电话,而是脚步一转,快速去寻找一个适合放出空间内那辆吉普车的场地。
她可不想带着忠爷爷再去排队挤大巴车,想想满车的人就头疼。
好在她之前有先见之明,为了防止油箱里的汽油不足,她曾开着渣爹的那辆车,拿着渣爹的证件去了好几处加油站,多买了几桶油存在空间内。
苏沫浅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在废品收购站附近,找了条宽敞,又没有人经过的偏僻道路。
确定周围连个人影也没有时,便将空间里的吉普车放了出来。
她利落地拉开车门,快速坐进驾驶室,伴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踩离合、挂挡、松手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随着一脚油门踩下,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不过十分钟的光景,苏沫浅开着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国营饭店门前。
忠叔满脸焦急地在饭店门口徘徊,他刚才已经去过邮电局,没有找到浅浅,只能再返回国营饭店继续等待,他打算再等半个小时,要是浅浅还没回来,他先去报公安,再给周首长打电话求助。
即便浅浅有一身的本事,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忠叔还是担心浅浅会出事。
忠叔的注意力全在过往的行人中,压根没给吉普车一个眼神。
当苏沫浅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笑吟吟地喊了声:“忠爷爷,上车了”,忠叔猛地站住脚,不可置信地看向吉普车的方向。
确定对方是浅浅,又安然无恙后,忠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拎着行李,大步走到吉普车前,眼神疑惑道:“浅浅,这辆吉普车是?”
“忠爷爷,先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好。”
忠叔把行李放到后座上,又赶忙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忠爷爷,你认识路吗?”
“走过一次,也能记个大概。”忠叔坐好后,开始指路,“我们先从前面路口右拐,从东南方向出城。”
苏沫浅按照忠爷爷的指挥,驾驶着吉普车,往城外疾驰而去。
在路上时,忠叔终于忍不住地询问道:“浅浅,这辆吉普车是周首长帮你借的?”
苏沫浅手握方向盘,望着前方的道路,一本正经地回道:
“对,小叔有个战友在这里,我刚才给小叔打电话说下火车了,还跟小叔提了句要坐很久的汽车才到县城。小叔说要是我不嫌累,可以自己开车过去。小叔的提议我当然愿意了,然后小叔又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带着证明去找他的战友取车。”
忠叔丝毫不怀疑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去邮电局没有找到你。”
周首长对浅浅的疼爱,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有周首长对大小姐的心思,浅浅也给他说过一些。
他还曾无数次地感慨过,要是大小姐当年跟周首长结婚了,说不定会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造化弄人,两人有缘无分。
在忠叔的指挥下,吉普车在乡间小道一路疾驰,要是遇到不确定的分岔路口时,他也会态度谦和地跟过往的行人询问。
当苏沫浅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时,忠叔建议道:“浅浅,路过前面那个县城时,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
苏沫浅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路开过来,油柏路太少,土路上又坑坑洼洼,不仅耗费心神,还颠簸得厉害,忠叔年纪又大了,身体自然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