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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何日雁北归 > 第二百八十六回 酸是文酸味 臭是铜臭味

第二百八十六回 酸是文酸味 臭是铜臭味

    要说三恶手下的这些百姓,全都是苦命人。跟了三恶,无外乎混口饭吃罢了。

    而张福等人也没多大的野心。说好听了,是义军,说不好听了,就是啸聚山林的草寇土匪。只不过人数众多,势力颇大罢了。

    话不多说,周围的几人听了张福言语,都是大赞有理。心想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没白活。

    带着这个想法,众人马屁声骤起。这一通马屁,把个张福拍的是飘飘欲仙。下边马屁声起来了。城门上余阶也已经领兵就位。

    只见余阶扫了一眼城门外漫山遍野的贼人,开口对着王坚说道“:一帮乌合之众,竟然妄想要挟于我,简直做梦。”说出这句话,余阶抻头对着城下喊道“:城外何人?来此何干?”

    城下张福见问,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余阶,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对着身边众人调笑道“:又一个白面秀才。老子最烦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腐儒。不过烦归烦,这些玩应没骨头得劲儿头,到是很合咱的意思啊。”

    “:哈哈哈...是啊,若是没有这些迂腐懦弱的酸秀才们,谁给咱送钱儿花啊?”

    旁边一人听了张福这话,哈哈大笑着回道。听他这意思,好像以前没少勒索县太爷似的。

    两人大笑了片刻,待笑毕,张福对着城墙上的余阶吆喝道“:嘿!城上的酸秀才!爷爷是这川蜀三恶之一的大将军张福。在我旁边这位,乃是你家二将军二爷爷莫简,我二人此次来,乃是为王變报仇。你若识相,备好金银十万,美女千人。另将那擒杀了王少爷的凶手交出。爷爷我便撤兵离去。你若不从。打破城池,尽皆屠戮。”

    余阶听完张福提的条件,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心里暗想:下边这群人虽然没有携带攻城器械,武器又粗陋无比。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群人就是被五霸当炮点了。

    自己要是用刚组建的军队和他们厮杀,无异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时候斗得两败俱伤,五霸还不笑的欢实?

    余阶正在这里暗想这局要怎么破。身后兵士有报“:杜大人到!”

    一听杜杲来了,余阶心里一喜,回头热情的打招呼“:杜兄弟,你来得正好。城外少说四五万人围城,声称要报王變之仇。你也知道,城内新兵刚有点起色,正是操练精熟,以备日后之用的关键时刻。谁料半路却杀出这一路人马,现在若是与其相争,斗得两败俱伤,岂不中了五霸的奸计?你看如何是好?”

    “:余将军莫急,待杜某看看形势。”

    杜杲刚来,怎么可能回答的上来。只见他回了余阶这么一句话,随即来到城墙边,抻头向下看去,不多时回道“:看他们这穿着,这惨样子,定然不会是五霸手底下的官军,莫不是三恶的人马?”

    “:杜兄弟说得不错,他们明着是来报王變之仇,其实就是来索要财货的。名言让咱们交出金银十万,美女千人。”余阶见问,重复张福的话道。

    杜杲听了余阶所言,一巴掌就拍城墙上了“:这不放屁吗?想你我二人清廉如水,上哪去找十万金银?真当咱们是五霸那样的土豪了?”

    说出这句话,杜杲直接扯着嗓子向城下喊道“:要金要银,你当我等朝廷命官是开金库的啊?实话跟你们说,要钱没有。要人不给。”

    好吗,杜杲也是个愣脾气,竟然直接一口回绝了。

    这句话,整蒙了余阶,整傻了城下的二恶。只听莫简问张福“:大哥,我不是做梦吧?他好像说要钱没有?”

    “:嘿!今儿个真碰上个要钱不要命的贪官啊!你说你搜刮个十几万银子,还不跟玩似的?犯得着这么财迷吗?”

    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出这句话,张福扯着嗓子对着城墙上骂开了“:你个愣头呆瓜酸秀才,不要命啦?有种你告诉爷爷,你叫啥?别看你现在身处城墙上边威风八面,爷爷跟你说,你也有出城的时候,爷爷最擅长的就是漫山遍野抓肉票,到时候抓到你啊,爷爷就破费一次,不要钱儿,直接煮着吃喽!”

    张福竟然开始要挟杜杲。再看杜杲,被要挟并没有吓得面如土色,反倒是正气凛然的说道“:你这贼!一口一个酸秀才?真当杜某是吓大的?告诉你,你要不服,咱就手底下见真章,城下真刀真枪分个胜负怎么样?”

    “:嘿!今儿个邪性了啊!酸秀才竟然要和爷爷我军比身手!我这是没睡醒?发梦呢?”

    张福一听杜杲要比试,顿感可笑之极。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个酸秀才,又酸又臭。酸是文酸,臭,是铜臭。现在秀才要单挑,那真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了。

    就见张福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众人是哄堂大笑。再看城墙上的杜杲,见下边没人搭话,反倒笑成一片,也没感到意外,十分淡定的吆喝道“:怎的?不敢?不敢就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嘿!爷爷不搭理你,你倒来劲儿了。好,你下来,看我不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正在狂笑的张福一听杜杲的吆喝,立马怒了,长枪一指,让杜杲下来单挑。

    “:杜大人,你也会武功?”杜杲转身就要下城,却听余阶问道。

    见问,杜杲笑着说道“:往昔在安丰军,过的是那平素不征战,城内饮酒,众兄弟围坐话家常!若闻金兵至,提刀出城向前荡的快活日子。这阵子转行做文官,手脚都要锈坏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手脚。”

    “:哈哈哈,杜大人以往的生活,余某好生艳羡啊!”听了杜杲的解释,余阶哈哈大笑。不过余阶却有些不解“:杜兄弟,你是不是有了破敌之计了?”

    “:余将军所言不差,杜某打算凭着这些贼人首领瞧不起文官的态度,直接出其不意,擒贼擒王。”杜杲见说,一脸严肃的回道。

    余阶听了他的计谋,点了点头,也不再劝他了,拱手说道“:杜大人快去快回,余某在这里给你备好美酒,只待你归来痛饮。”

    “:多谢余余将军。”杜杲一听有酒喝,笑的双眼眯成了线。

    边笑,边拱手告退,向着城下走去。要说杜杲,别看是个正派人物,但其实相貌长得挺邪恶的,有点小人相,尤其是笑起来,更是邪恶的很。不过余阶并没把这当回事,君子之风都这样,不会以貌取人。人看的是才学人品。

    话不多说,少时杜杲准备妥当,让人打开了南门。也不多带从人,就骑着一匹马,盔甲都不带穿的,穿着一身知府的官衣,手握一柄宝剑,来到了门外护城河桥上。

    可刚来到桥上,就闻见一股腥臭味,寻着味道看去,就见护城河中的水黑的跟墨汁似的,那臭味,就是从河水里飘散上来的。

    见此,杜杲摇了摇头“:这帮子畜生们,只顾贪钱儿,却不管这城池如何的破旧。这水如何的臭不可闻,真真的畜生的可以。”

    骂骂咧咧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杜杲抬起了头“:对面何人愿与杜某一战?”

    杜杲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再说二恶。二恶在杜杲身穿官衣走出来这一刻,就被惊到了。

    心想这小秀才胆不小。竟然不换盔甲来找死。带着这个想法,张福和莫简几乎同时出声“:兄弟,你我二人谁去挑了这小秀才?”

    杜杲喊话后,见对面张福俩人磨磨唧唧,立马催促道“:还能不能有点胆量了?莫不是怕了杜某?”

    “:嘿,给脸还不要脸了,兄弟你少歇,看我上前不大巴掌呼死这小秀才...”

    张福正在和莫简商量谁去,结果杜杲那又传来这么一句话,搁谁谁都生气,只见张福气冲冲的撂下这么一句话,随即打马挺枪向着站立桥头的杜杲冲去。

    杜杲见终于有人来应战了,笑着说道“:这才像点做贼的样子!”说出这句话,也不墨迹,一拍胯下骏马,随即也迎着张福冲去。

    少时两人对冲到近前。张福由于手中拿的是长枪,出手自然快了一步。只见他也不多话,挺枪就奔着迎面而来的杜杲横扫了过去。

    眼见对方出了这招,杜杲竟然笑了“:哈哈哈,就看你这招,便知你不懂枪法啊!”

    说出这句话,横扫中的长枪已经到了近前,只见杜杲猛然将身体向后一仰,就听张福的长枪在脑袋顶上呼的一声,带着风横扫而过。

    同时两马快速的切身而过。张福见两马擦身而过,自己一招扑空,心里大骂晦气,正要寻找调转马头的地,却不料身后的杜杲一声大喝“:还没完,看剑...”

    张福一听身后传来这动静,大吃一惊,心里想着,现在两匹马已经擦身而过,距离少说十余米开外了,这小秀才为啥喊看剑?

    同时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别说,还真看到一柄宝剑迎着自己飞来。张福见此,大吃一惊,正要趴在马上躲过这一击,可实在是来不及了。就听‘噗嗤’一声,宝剑不偏不倚刺穿他所穿的破旧皮甲,刺入了他的后心窝,张福遭此一击,都不带留下遗言的,随即翻倒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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