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脚踏金云,悬立空中,站稳身姿後,双指并拢,施展「卦巽指」,掀起一阵狂风。把金云吹起,托着他飞荡而起,直朝楼顶撞去,李仙连忙回拨,那风转一道弯,把金云吹了回来,没径撞楼顶去。赵英琼瞧得,噗嗤一笑,嘀咕道:「他娘的,怎没叫他撞上,摔个狼狈,叫老娘出口恶气。」见李仙玩兴已起,再掀一阵风,把金云吹出厅堂,在院中悬转数圈。李仙感受甚奇,虽轻功甚佳,体会过飞檐走壁,却不曾真正飞荡离地。
足玩了半晌,李仙回了厅堂,跳下金云,意犹未尽,问道:「乾娘,这是何宝?倒挺有趣,左右也算腾云驾雾了。」赵英琼道:「这是韩家的异宝。真正想发挥能耐,需领悟韩家的纵云真步」。若把纵云真步练至圆满,辅此金色祥云。便能踏云而纵,速度奇快,来去自如,宛若谪仙。一日之间,足可往返奇远。翻高山、跨恶岭,不在话下。你适才那般,藉助风势驾云,虽能勉强驾驭,能悬浮空中,但非此云真正用途。」
「单只论速度灵活,便已差得数筹。」
李仙颔首,说道:「不错,适才险些,一面撞到墙壁去。且速度不如我轻功快,虽能飞荡空中,却甚是鸡肋。」又着实喜爱此物,问道:「如何弄到纵云真步?」赵英琼翘了翘腿,说道:「这是韩家武学,是上乘轻功,纵无祥云,亦是厉害至极,我可弄不到。」
李仙说道:「那此物暂且压下,待我再看看。」把金云纳进兜袋,系好绑绳,放回箱中。再翻寻奇宝,忽见一副羊皮。灰褐色,正面光滑,背面却粗粝,有甚多细齿。李仙问道:「乾娘,这是何物?」
赵英琼奇道:「咦,取近些来。」李仙拿近。赵英琼说道:「啊,原来是这邪物。这是邪皮子」,是西域佛门古经中,记载的邪异之物。你命人取一头活兽来,将此皮毯盖在上面。」
李仙照做,传了令去。不多时,管家自後厨中牵来一头活獐子。李仙将羊皮毯盖上,光滑一面朝外;粗粝细齿一面朝内。那活獐子忽然四处乱跳;浑身剧痛。双目赤红;躺倒地中。
皮肉消融,只剩下一副白皙透玉的骨架。李仙奇道:「此物邪性!」赵英琼说道:「此物能吞吃血肉,盖在活物上,不需多时,便能将血肉吃尽。」她翘着腿,眯着眼打量,说道:「相传此物,每吞吃八十三个活物,盖不能重复,毯面便能长出一片红色毛发。只需取刀,将毛发刮了,再用火焰,撩烧皮面,便能滋出一种白色清液,取去熬炼,能得一种迷香,多厉害的高手、强人,只需嗅了此香,都会昏迷。只是此物,有噬主的习性。带在身旁,每日夜间,此物便爬在身上。若睡得甚沉,便或一睡不起,成了此物口粮。」
「此物既稀罕,又邪性。相传还曾有地图之用。曾有人在皮面上,缝制地图,需独特之法,才能看到。」
李仙了然,暗道:「此物与我,却无甚用处。暂且压下。」再去翻寻,见一副碧绿色的鱼骨架。约莫巴掌大小,瞧着稀奇至极。
李仙拿在掌中,琢磨片刻,不知其用,料想绝非凡物,便问赵英琼。赵英琼瞧了两眼,咦了一声,便说道:「这可是鱼骨匕,看来这回,收获丰盛得很啊!」李仙说道:「我瞧着,倒像是吃剩的鱼骨架子。怎能算是「匕」?」
赵英琼说道:「你抓着鱼尾,一抽便知。」李仙照做,抓住鱼尾一抽。鱼骨架若天工巧物」,骨质重新排列拼接,凑成一副骨匕,寒芒四射,锋锐至极。朝空处划了两下,寒气散开,已显不俗。
赵英琼说道:「你取一水盆,将鱼骨匕丢进水中。」李仙照做。取一大水盆,鱼骨投进水中。鱼骨蓦的一颤,滋出血肉,竟活了过来。李仙把鱼捧起,观察片刻,鱼鳞、鱼尾、鱼肉为真,却无真鱼的生机勃勃,却似一块死肉。
赵英琼冷笑道:「不只这般。你若觉饿,还能投进锅中,煲一锅鱼汤呢。待要取时,便仍是匕首。这鱼骨匕」号称天下十大奇匕之一。这诸般玄异,不曾有合理解释。传闻——内中,更藏有大奥秘。若能挖掘出,足可惊动天下。」
李仙说道:「惊动天下云云,便不用想啦。只这等奇物,又锋锐又稀奇,我偏偏喜欢,且能用得上。乾娘,你那把天玉匕,我可眼馋多时,但是你的压靴匕,我不能夺人所好。此间遇到此宝,自不能错过,我便笑纳啦。」赵英琼亦喜此宝,跺了跺脚,愤愤道:「他娘的,给你,给你。」旋即笑了笑,说道:「好乾儿,你难道只觊觎乾娘匕首?」
李仙凑近道:「当然不止。」朝赵英琼後颈轻一嗅,说道:「还有多得很,数不清了。」。赵英琼俏脸一红,啐了一嘴,却有些心喜。
李仙把鱼肉震碎,只露出鱼骨架子。一抽鱼尾,骨架变成骨匕。又抽出「捆宝绳」,把这骨匕包缠起。藏在身上。
这捆宝绳是龙筋炼造,能强宝赠蕴。两道宝物相辅相用,随时日变强。赵英琼一眼瞥知「捆宝绳」不俗,不敢多问,恐李仙耍坏,便施她身上,面皮一红,想到了别处,一阵身热。李仙忽「咦」一声,拾起一枚方形宝玉,深蓝色,上写着「雷鬼门」三字。
李仙问道:「这雷鬼门是甚门派?很厉害麽?」赵英琼说道:「雷鬼门覆灭已久。但
相传,这门派遗留一座宝库。里头有地华苦海莲、地德草,人黄海中精等。更有雷鬼门独门武学。此物当是雷鬼门的信物,涉及宝库所在。」
李仙心想:「我得术道食谱乾雷,而今瑞果、雷灵芝皆有,独缺一味苦海莲。苦海莲苦无线索,不曾想却在此地,听得消息,倒不能错过。」便问道:「这宝库既无人去过,怎知有这般精宝?」
赵英琼说道:「简单,雷鬼门覆灭前,掌门雷鬼王,便掌有术道·霄魄。这术道甚强,每逢雷雨气候,天上降雷时,引雷劈身,能使魂魄离体,化作一缕青烟。这霄魄的食谱中,便有苦海莲、海中精等。故而,不难猜出,其宝库中,藏有这诸般精宝。怎麽,你感兴趣?」
李仙笑道:「原来如此,自然感兴趣。」心想:「纵只微毫希望,但既有线索,便不可错过。」细细观察,见雷鬼门宝玉泛雷光,蕴藏奥秘,附耳聆听时,有细微雷音。李仙五感敏锐,方勉强听得,若旁人附耳聆听,亦难觉察雷音。
李仙心想:「此物大可琢磨。日後或可一探。若真能寻得苦海莲」,再添一门术道。我之能耐实力,可再上一层楼。此间先拿下。」便藏在袖下,欣然笑纳。
赵英琼皱眉说道:「那宝库遗世多年,要麽已被取空,要麽凶煞至极,非轻易能取得,非常人能涉足。乾娘可劝你,取些贵重宝器实在。」李仙说道:「这便不劳乾娘费心,我自有安排。」赵英琼气道:「不识好人心,逆子来着!」别开头去,恨铁不成钢。
李仙再细观宝,见一枚白色的珠子,内是镂空,名曰「酒音奇珠」。置在酒葫芦间,摇晃酒葫芦时,酒水自镂空珠子间穿过,发出「叮铃」清脆响声。酒水的鲜香药效,近被激发而起,更能添年添香。
只酿一日,尤胜三月!李仙得饮酒功,饮酒如吞药,再得酒音珠,朝酒中一添。奇功进境更快,诸多好处亦足。
更能晃动酒葫芦,酒音珠响奏奇音,闻者皆醉。临敌时,敌手若众,施展此法,酒音震荡而出,闻者如饮烈酒,纷纷醉倒,便可以一敌多,无形化解险局。李仙琢磨权衡,自觉甚可,再便笑纳。
如此这般,贵宝已挑其三,鱼骨匕、雷鬼门宝玉、酒音奇珠。李仙再细挑拣,又见三指粗细,食指长短的木匣。
取开匣子,内有三枚细短小剑。青碧色、赤红色、深蓝色。皆显不俗。剑身上纹有剑谱,名曰「三玄剑谱」。李仙问道:「乾娘,这剑谱很厉害麽?」取过叫赵英琼瞧了。
赵英琼细观剑谱,说道:「三玄剑谱——我若不曾猜测,当与道玄山的玄剑诀有渊源。
只乍一瞧,品质不算甚高,应当比不得玄剑诀。但渊源恐怕不浅。在这三座宝箱中,只算中规中矩。」李仙想得昔日绝掌峰一战,赵苒苒玄剑诀奇强,他羡慕多时,这时乍听「三玄剑谱」,心意便喜,虽品质稍差,却已有纳取之意。
斟酌片刻,将三玄剑谱要了。再挑最後一宝,择中一黑色罗盘,名曰「探金盘」,起五行八卦,玄门遁术,风水勘探之用。
如此这般,五宝已全。李仙将宝箱锁好,扛在肩头,挟持赵英琼回房,将宝箱藏进卧床旁。收获甚丰,心满意足。李仙见月光照洒,来得兴致。将赵英琼留在卧中,他自去习武。
他舞拳出掌,踢腿出枪,自有韵味,心头想道:「秋演结束,鉴金卫的事情,可暂算一段落。那烛教一事,明日需设法探明。是时候领着将军,去大天牢走一回。」
把诸多武学,一一砥砺了。卦巽指、游梦剑法、冰火玄冥掌——都有进境,游梦剑法已臻至「圆满」造诣。天道酬勤,日强一筹。尽抒了兴致,再回卧房,同赵英琼齁眠彻夜。
且说房中私话间。赵英琼讨教擂鼓弑神阵的要义,阵势演化之玄奥。李仙便将所得所学,一一详解,尽数教了。赵英琼受益匪浅,大开眼界间,孜孜以求。
三十三境神欢功再进一成。赵英琼已辟第十一重身境。她自觉受益匪浅,奇功养躯,又知愈难舍离李仙体魄,诸多情念欲望,尽系一人,恐非好事。若得他相近,一呼一吸都觉旖旎,若不得他相近,情慾如石,抒泄不得。偏偏愈陷愈深,没奈何。
次日清晨,李仙精神气盛,知此去大天牢或藏险,又想:「将军昨日,初得自由,便反来抓我。此行动身前,需再把她诊治一番。需叫她神志模糊。」便出行前,同赵英琼再修奇功。赵英琼一惊,彻夜未眠,再又起势。一连耗得她精疲气竭,尽被降伏,乖巧面红。将金虎闹成家猫,才帮她披上披风,出了将军府去。
大天牢在城北以北,一片群山之间,不隶三十二真卫管辖,只羁押穷凶极恶之犯。李仙把赵英琼挟持出城,绕了远路,错开城北,朝郊野林道行,直抵了大天牢外。
见那天牢,一面黑墙,遮天蔽日,巡兵严密,哨塔如林。
赵英琼彻夜无眠,精力早疲,出行前又遭折腾,行了一路,那闭穴酥骨针害她数日,不得歇息,此间,又累又酥,到此地时,已疲累难言,难再掀起风浪,无心思索别事,茫茫然然,混混沌沌。李仙怎般挟持,怎般逼迫,她便怎般做。
且说大天牢牢头名曰「宋无命」,是一面色苍白,面容消瘦,样貌年轻的男子。此人素喜折磨恶犯为乐,早便接得赵英琼金信,得下属通报,知赵英琼来访,便忙来接应。
赵英琼金身尊贵,借探案抽审为由,宋无命不敢逆阻,自当大行便宜,都随着赵英琼。如此这般,李仙、赵英琼顺利踏足牢内。
李仙知「白皮鬼」羁押在最深处,便问宋无命道:「这大天牢中,共有几层深。最凶恶的罪徒,都在哪里?」宋无命说道:「共有十层,愈朝深去,犯人愈凶,便愈不能逃出。六层朝下後,牢中的差役,亦不敢踏足。」
李仙问道:「差役不敢下去,那底层凶犯,不用吃食麽?」宋无命说道:「自然需要。每一座牢室内,均有一食槽。我牢中差役,只需在六层处,把每日的吃食,倾倒在槽上。吃食便流入各牢室。」
「至於他等吃不吃,死不死,盖不过问。六层朝下,便是死封区,有一厚重大门封堵,每一回打开,都需半个时辰,甚是缓慢,故而,若无特别命令,便绝不踏足。」
李仙说道:「将军要提审者,便在六层之下。你等带路罢!」
那宋无命奇道:「不知将军,是欲探查何案?竟要去往那般地界。实不相瞒,那般地界,我虽守牢多年,却不曾去过几回。一概不熟悉。」李仙说道:「将军的事,不便透漏。你照做便是。」
宋无命虽感疑惑,观察赵英琼,知她方得大胜,威势无二,又见她高大霸道,气势汹汹,面无神情,当是默认,不敢多问,说道:「好罢!请随我来。」
(ps:平时工作的时候,码字、工作都平衡好了。一到放假,反而陪家人,打乱了平衡。国庆这两三天,要陪家人出门玩玩。所以更新放低在四千字。等过去了,就恢复六千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