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们无话可说了,隋春归乐得清闲了。
她是个精力无限的人,在处理集团繁忙的工作之余,还兴致勃勃地筹备起自己的婚礼。
她原本定的大框架是西式婚礼,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中式元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偶然刷到几张照片,是一个中国豪门举办的中式婚礼,顿感惊为天人。
那凤冠霞帔,那八抬大轿,那一道道繁琐又极具仪式感的流程,看得她兴致高涨,十分喜欢,当下就决定,将婚礼改为中式的。
陆山南没有意见,全听她的,还推了几个会设计中式婚礼的策划师给她,但隋春归看了他们以往的作品,却都觉得差点意思,没有那个豪门的中式婚礼来得惊艳。
她便在网上到处找那个豪门婚礼更多的照片,还问了在国内的朋友,问认不认识这家豪门?
认识的话,牵个线搭个桥,让她跟那边认识认识,她才好问问他们去哪找的婚礼策划。
朋友十分惊讶,说:“你直接去问你未婚夫不就好了。”
隋春归不懂:“问他?”
“对啊,你发给我的图片是港城薄家家主结婚的时候,现场媒体拍的照。这个薄家跟陆山南的妹夫特别熟,前段时间两家还达成了一个百亿项目合作,国内商界大震动呢!”
隋春归啊了一声:“他不是独生子吗?还有兄弟姐妹?”
朋友道:“我听说他小时候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后来才被人收养。这个妹妹就是收养他的那户人家的。”
“……”
隋春归发现自己还挺不了解陆山南的,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刚听说,真是不该不该。
但也不能怪她,她一开始纯粹就是色迷心窍,能睡到就行了(✿◡‿◡),哪还管他背后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故事。
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身上其他东西。
隋春归转而给陆山南打了个电话:“老公~”
陆山南好像正在喝水,冷不丁听到她这句妖娆上翘的喊声后就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干嘛这么激动?我都喊了这么多声了,你还没听习惯啊?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弱?那我多喊几声呀?老公~老公~老公~~”
陆山南异样的沉默后,才说:“我开着扬声。我这边还有其他人。”
隋春归:“…………”
下一秒,她大叫起来:“陆山南!你有病啊!!接私人电话开什么扬声?!你毁了我的一世英名,我杀了你!!”
陆山南难得看到大小姐炸毛成这样,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同时,他的背景音里也爆发出男人们爽朗的笑声。
大家七嘴八舌地跟她问好:“嫂子!我们在跟Sereta聚会,Sereta刚才玩游戏玩输了,选了大冒险,刚好你的电话打过来,我们就让他开扬声。都是我们的错,嫂子不要怪Sereta。”
隋春归要脸,但也只是普通的要脸,下一秒钟就当作是翻篇的事儿:“你们在哪儿玩呢?”
“嫂子,我们在Palace这边。你放心,我们今天是兄弟局,没有女生在场,我们会替你看好Sereta的。”
隋春归看了一下时间,4点多了:“我自己的老公我自己看着就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隋春归拎包下班,开着车去了Palace。
快靠近的时候,就看到陆山南一个人站在门口。
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做别的,就那样微垂着头站着,明显是在等她。
她按下车窗,喊了一声:“南哥!”
陆山南抬起头,夏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短发吹得扬了起来。
他今天没上班,穿着休闲,头发也没有用发胶,丝滑柔顺,有点像八九十年代港圈的明星,别有一番腔调。
隋春归将车开到门前停下。泊车员立刻上前,接过她的车钥匙,将车子开去停好。
隋春归步伐摇曳地走向陆山南,笑着说:“早知道我也翘班了。南哥出来玩,怎么不带我呢?”
陆山南温声道:“没人带女朋友。”
隋春归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女朋友,我是未婚妻。”
陆山南唇角一扬,嘴上没说什么,带她往里面走:“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说什么?”
隋春归十分好奇:“你还有个妹妹啊?”
陆山南脚步略微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妹夫徐斯礼,是不是跟港城的薄聿珩很熟?我看到薄聿珩结婚的图,特别惊艳,找朋友打听,朋友来说你问更直接。”
陆山南颔首:“我等会儿给她发消息问问。”
陆山南没撒谎,在场都是男性,但隋春归也见识到了陆山南在朋友面前完全放松的另一面。
是没有架子的,肆意松弛的,甚至有几分少年意气。
隋春归凑到他的耳边说:“南哥,原来你私底下是这样的?”
陆山南今天喝的酒有点多,眼神有几分迷离的醉意,勾着嘴角看她,五光十色的灯光从他的脸上掠过。隋春归觉得他有点像光怪陆离的迷境里的男妖精。
她趁其他人没注意,凑过去亲了他。
陆山南也没有反应,就是看着她,那个眼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但架不住隋春归现在对他是热恋期,怎么看他,都觉得特别喜欢。
聚会结束后,没喝酒的隋春归开车带陆山南回她家。
他们搅和在一起这么久,陆山南还是第一次来她的住处。
她家的装修也非常符合她一贯的人设,奢华艳丽,或者说是浮夸华丽,但艳中不俗,因为也是请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完全就是一座珠光宝气的宫殿。
隋春归拉着陆山南进来,倒退着走,看着他笑说:“怎么样,我家很漂亮吧?比你那个性冷淡房子好多了,我们结婚以后住我这个房子了吧?”
陆山南好像有点醉了,眼神没有平时那么冷峻锐利,反而有几分涣散,四处看了看。
“贼来了你家,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偷。”
“少瞧不起人了,我们这是24小时都有安保,五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盗窃,安全着呢。”隋春归哼了一声,转回头,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去。
“跟上来,带你去看我的衣帽间,你就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多委屈了。”
陆山南的脚步略微一顿后就跟了上去。
确实很夸张。
她的衣帽间竟然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这边呢,是出席宴会能穿的高定礼服,大裙摆,blingbling的那些;这边呢,是日常能穿的一些礼服,就是我前段时间总是穿去集团走秀的那些;而这边就是一些常服,我又按照春夏秋冬排列,是不是很井然有序呢?”
“你自己收拾的?”
“当然不可能。”隋春归理直气壮,“每个月都会请专人过来帮我整理。”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最里面,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内嵌了一圈柔和灯带,将里面那条裙子照得宛如博物馆里珍藏的宝物。
“看这条~”
“这条是英国戴安娜王妃穿过的礼服,当时我在一张老照片上看到,一眼就喜欢,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它的下落,又花了高价买回来。我将来要穿着它跟你拍婚纱照,所以你快记住这个款式,去定制一套能跟它相配的西装来。”
裙子是乳白色的真丝绉纱,抹胸的设计,裙摆从腰线处蓬松散开,上面缀满了细密的珍珠与亮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把整条银河剪了一角缝在上面。
陆山南认真地看着这条裙子,像真要把它记在脑子里。
他这个有点听话又有点呆的样子,隋春归觉得很好玩。
“看什么?别看了,我回头会把照片发给你的。走,跟我去看我的首饰,我还有一个皇冠……诶!”
她拉着他要走,陆山南却站在原地不动,将她拽了回来:“穿给我看。”
隋春归不明所以:“穿什么?”
陆山南冲那条古董礼服抬了抬下巴,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拖得有点懒,像浸过威士忌的冰球,凉而醇:
“穿给我看。我想看。”
还挺理直气壮。
隋春归轻哼一声:“那你帮我穿啊?”
陆山南看了看她,然后就朝她走近一步,伸手捏住她裙子的拉链。
隋春归本来是开玩笑的,立刻要躲开:“大晚上的穿什么礼服?”
陆山南却用了巧劲直接将她控制在全身镜前不动。
他骨子里的Dom感在这一刻到了顶峰,隋春归心尖一颤。
陆山南将她腋下的拉链一路拉到她的臀部,露出了纤细的腰线,而后将手贴了上去,隋春归忍不住打了个颤。
陆山南另一只手捏住裙摆,从下往上将裙子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陆山南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裙子是抹胸的,于是他将手伸到她的背后,单手一别就解开了她文胸的扣子。
“……”
饶是隋春归这个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的人,这一刻脸上都热了起来,小声说,“南哥你这是耍流氓。”
陆山南温文尔雅地说:“我没有。”
修长骨感的手指勾在她的肩带上,将文胸脱了下来,挂在手指上。
他晃了晃。
隋春归说:“……老流氓。”
陆山南将文胸丢在一旁,走到玻璃柜前,将裙子从人台上拿下来。
这条裙子其实有些复杂,背后是用丝带交错系起来的。
陆山南说:“过来。”
隋春归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任由他将裙子为自己套上。
陆山南:“转过去。”
隋春归便背对着他。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的背后,仔细地穿梭着那些系带。
隋春归面前就是全身镜,能看见他低眉专注为自己穿上礼服的模样。
手指有时候会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脊柱,有点凉,有点痒,隋春归感觉有一股酥麻,从尾椎骨一路攀爬到天灵盖,她的脚趾难耐地蜷缩了起来。
忍不住问:“……穿好了没有呀?”
陆山南说:“急什么。”
当然着急,她感觉他这些动作比任何爱抚都让她有感觉。
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