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几盏冷光灯投下惨白的光晕。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静静地停在中央。
琴酒手里捏着一枚微型金属元件,眼神冷的吓人。
他面无表情,但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地靠在旁边的立柱上,但额角却微微渗出了一层汗。
他眼神飘忽,心里正疯狂打鼓。
地上还坐着一个组织的工程师,正摆弄着地上的那堆零件。
“毫无疑问,这些零件都被人动过手脚。”工程师说道:“如果零件的温度过高的话,很容易爆炸。”
赤井秀一平静的说道:“这些零件,都是我改装过的,安车上的时候还测试过。
所以现在的问题,绝对是别人动过手脚之后才有的。”
他撇清关系撇的很快。
“大哥,这帮该死的混蛋!”
站在琴酒身后的小弟看着那枚元件,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都是替老大抱不平的忿怒。
此刻,那个小弟的脸上写满了进步。
他疯狂的叫嚣着:“竟然敢在您的车上动手脚!这分明就是想要您的命啊!”
小弟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大哥,您说会是谁?是FBI的那群老鼠,还是日本公安那帮叛徒?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他们的皮扒了。敢算计大哥你,简直是找死!”
小弟知道伏特加重伤在身,琴酒身边没有体己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琴酒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零件。
还好是伏特加的车先爆的,不然他恐怕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路口被炸上天了。
赤井秀一站着一阵发虚。
单纯就是他技术差,改装出问题了,让琴酒纠结了这么久。
他甚至害怕琴酒会和正一干起来,就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引发了组织内斗?
那个工程师说道:“这个零件改装得实在是太精妙了。从外观上看,它完美伪装成了原厂的减震感应器,无论是焊点、材质还是电路走向,都做到了以假乱真。”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但是……这个改装最阴毒的地方在于,它内部被植入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热敏形变金属片。”
“热敏形变?”赤井秀一一愣。
有吗?
他不记得自己放了那东西啊。
“是的。”工程师指着元件内部的一处极不起眼的夹层说道:
“这个金属片在常温下是完全惰性的,不会干扰任何信号。
可一旦车辆长时间高速行驶,或者环境温度急剧升高,达到特定的临界点,这个金属片就会因为热胀冷缩产生极其细微的形变。
然后,会瞬间接通主油箱,将其引爆。”
赤井秀一默不作声的听着。
原来这个金属片这么重要吗?
他改装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在意这个。
果然,改装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一点疏忽大意都不能有的,他要走的路程还有很远呢。
“嗯,我记得我改装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金属片。”赤井秀一说道。
工程师又检查了其他几个零件,对琴酒一一解释。
把它们的爆炸原理,都告诉了琴酒。
琴酒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都是汽车爆炸的场景。
……
“炸弹!”
“顺子~”
“王炸!”
“春天~”
正一甩出自己最后的两张牌,然后伸手弹了小哀一个脑瓜崩。
他也没有忘了红叶,在红叶的脑门上也来了这么一下。
“你也太菜了。”正一轻蔑的说道。
小哀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一把牌扔掉。
这是正一教给她的玩法,叫‘斗琴酒’,小哀在知道了规则之后,就一直说。
“你是不是在作弊?”小哀问道。
“没有。”
“呵呵。”小哀板着脸说道:“这已经是第二次拿这样的牌了。”
“我那是运气好。”正一说道。
有的人,天生就运气好,正一能有什么办法。
“我来洗牌!”
小哀把正一手里的扑克牌抢了过去,洗好牌之后,一张一张的给三人发牌,坚决不让正一碰。
红叶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正一。
有两人如此严密的监视,想必他就作不了弊。
正一轻蔑一笑。
菜就是菜,还说我作弊。
对付你们两个菜狗,我还没必要出老千。
“顺子~”
“炸弹!”
“王炸!”
“春天~”
正一甩出自己最后的两张牌,然后又伸手弹了小哀一个脑瓜崩。
小哀都被正一给弹懵了。
她看了看正一,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
“你哪来的王炸?”小哀从自己的那把牌里抽出来一张小王。
正一对面,红叶也从她的那堆牌里,抽出来一张大王。
“不玩了,没意思。”
正一起身就要走,但红叶和小哀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
被弹了那么多次,红叶和小哀显然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
太过分了!
这个混蛋一直在出老千。
“红叶,摁住他,我在他脑门上弹。”小哀冷声说道。
“好。”
红叶抓着正一的胳膊,直接往沙发上去压,身子全靠了过去,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不就是输的次数多了点吗?玩不起是吧?”正一大呼小叫道。
“哼!”
小哀冷哼一声,压在了正一的另一边,伸手就去弹正一的脑瓜崩。
都抓到你出老千了,还说我们玩不起呢。
而且我们那是输的次数多了点吗?
那是一直没有赢过。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每次的牌都太离谱了,还一次都不让她们赢,她们不会这么笃定正一出老千的。
“你们在做什么?”
宫野明美和库拉索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正一在被两人欺负。
“她们输不起。”正一恶人先告状。
“你闭嘴!”
“好了好了。”宫野明美把饭菜放桌子上,走过来把小哀抱走,笑着说道:
“你现在太小孩子气了。”
“姐姐!”小哀气坏了。
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正一的话了。
“是正一这个混蛋出老千,还一直出。”小哀气愤的说道。
这个混蛋,绝对是从头出到尾的。
“没有。”正一很冤枉的说道:“只是最后一把,我看你们那么冤枉我,气不过才拿出第二幅牌的。”
“哼!你以为我会信吗?”小哀说道。
正一反问道:“你能拿什么证据,证明我之前出千了?”
“呵。”红叶冷笑一声。
小哀也嗤笑,从明美的怀里挣脱下来。
家里是讲证据的地方吗?
两人一左一右弹着正一的脑瓜,正一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肿了。
等两人彻底解气之后,正一从脱身出来。
他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两个太小气了。”
他又不是故意出千的。
那是他刚从快斗那学了一点扑克魔术,想要表演给她们看而已。
可这两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是你太过分了。”
小哀指着正一说道:“姐姐,你应该多骂骂他。”
“呵。”正一不屑的说道:“应该是我多骂骂你姐姐,我可是她的老板。”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头,十分邪恶的说道:
“小哀,你也不想让你姐姐失去工作吧?”
小哀板着脸,努力克制,没让自己笑出来。
“我可太想让我姐姐失去工作了。”小哀说道。
你看看,你都把我姐姐累成什么样了?
小哀不满的说道:“白天去给你上班打工,晚上回来还要给你做饭,我姐姐比牛马还辛苦。”
“那不怪我。”
正一坐在椅子上说道:“要是你做饭的话,你姐姐不就不用做了吗?”
小哀咬了咬牙。
我欠你的啊!
“我白天要去实验室,很累的,回到家之后就不想动了。”小哀说道。
“那你姐姐就不累吗?”
小哀被正一这句话给气红温了。
你这个混蛋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不对,我说错了。”正一认错,及时给小哀降了降温度。
他看向红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做饭?”
“啊?我?”红叶指了指自己。
“对,说的就是你。”正一说道:“你不去上学,也不去工作,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连做饭都不愿意做吗?”
“对啊,你为什么不做饭?”小哀对红叶问道。
“我其实也很累的,要看杂志,还要出去逛街。”
“很累吗?”
“还有我其实也是有在学习的,我在家里也看做功课的,不是全在休息。”
小哀和红叶掰扯了起来,正一成功脱身,默默吃饭。
明美揉了揉眉心。
她把小哀给拽到椅子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无奈的说道:“你就这么轻易的被正一给转移矛盾了?”
“嗯?”
小哀眨了眨眼睛。
对哦,正一一直无所事事的,他才是最应该学做饭的人。
我应该唾弃这个混蛋,和红叶同仇敌忾,而不是唾弃红叶。
红叶也眨了眨眼睛。
笨蛋小哀,正一随便的一句话,就让你冲我吵起来了。
正一淡定的说道:“家里是有保姆的,是你姐姐说好不容易人这么齐,非要自己做饭的,关我什么事。”
“嗯?”
也对哦。
明美揉了揉小哀的脑袋,感觉自己妹妹越来越傻了。
她看了一眼正一。
应该不是正一传染的,正一很聪明的
她又看了一眼红叶。
嗯,红叶也挺漂亮的。
红叶感觉明美的眼神有点冒昧,看的她稍稍不舒服。
“好了好了,吃饭吧。”明美说道。
你们再不吃的话,正一就把我特意熬的汤给喝完了。
“再盛一碗。”正一把碗递给库拉索,库拉索立刻盛上两碗。
在红叶和小哀在掰扯的时候,库拉索和正一早就开始干饭了。
正一说道:“吃完饭之后,咱们继续玩牌。”
“不要。”“不要。”
小哀和红叶同时摇头。
再和你一起玩,她们就是傻子。
“输的太惨,都不敢面对我了?”正一问道。
“呵。”小哀不屑的说道:“你这种程度的激将法,还是不要用了,我确实是怕了你了。”
你一直用千,谁能赢你?
虽说玩牌也不一定要赢,但一直输,还输的那么惨,一点体验都没有。
正一挪动椅子,靠近了小哀说道:“真的不和我玩吗?小哀,你也不想让你姐姐一直工作吧?”
小哀的手盖在正一的脸上,轻轻的推着他的脸往一边去。
“你离我太近了,影响到我的食欲了。”小哀说道。
明美也无奈的看着正一说道:“你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
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让她感觉怪怪的。
嗯,有一种姐目前犯的感觉。
“好吧,我下次注意。”正一说道:“不过你妹妹一点都不在乎你,我的威胁好像没用。”
“你不要挑拨离间了。”小哀说道。
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和比我和红叶之间的关系好多了。
你能让我和红叶吵起来,不可能和姐姐吵架的。
小哀捧着碗说道:“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和姐姐一起玩。”
“那我呢?”
“哼哼~”小哀瞅了一眼正一。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正一看向红叶,红叶一副和小哀达成一致的模样,他只能看向库拉索。
“库拉索,咱来下棋吧。”
库拉索端着碗,小声说道:“我不会。”
“你上次不是和我玩过吗?”
“对。”库拉索说道:“就是因为不会,所以上次才输的那么惨。”
正一是个无规则玩家。
下棋的时候一点都不遵守规则,搞的她这个遵守规则的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样。
晚饭之后,小哀果然和红叶、明美一起玩牌,把正一给扔下了。
而库拉索围在小哀那边看着,一副不想离正一太近的样子,让正一很受伤。
孤独的正一想到了琴酒。
伏特加受伤,别人又那么怕他,琴酒现在应该也没人聊天吧。
两个孤独的灵魂,就应该靠在一起,所以正一给琴酒打了一个电话。
可能是琴酒太孤独了吧,居然不接正一的电话。
正一不满的嘟囔道:“连你也欺负我?”
另一边,琴酒挂断电话之后,脸色异常阴沉。
因为那个工程师刚说,有一个零件会因声音震动而爆炸。
那个混蛋这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