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云先看了看裂骨王：“你是受雇于渊影议会的，他们跑了，把你扔在这儿，你没义务替他们死扛，这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裂骨王顿时松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叶初云：“告诉我渊影议会的总部位置，以及你掌握的所有情报。”
“这.....”裂骨王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持刀大议长。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副死人脸后，才说道。
“渊影议会总部不在任何一个固定世界，它依附在一颗被炼化的死星上，那颗死星在虚空中不断漂移，没有固定轨迹，只有通过特定的道标才能锁定它的位置。”
“我受雇时只去过一次，至于道标的话，你问他吧。”
说罢，他指了指持刀大议长，显然是比自己更清楚。
持刀大议长沉默不语。
叶初云只是示意他继续。
裂骨王：“死星外面有一道天然的深渊裂缝，沿着裂缝密度最高的方向持续前行七天左右就能抵达死星，途中会有三道验证关卡，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进入下一层。”
叶初云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然后转头看向持刀大议长：“好了，轮到你了。”
“将道标位置告诉我。”
这位始终沉默的持刀大议长自被放出大印后便未曾主动开口，此刻被叶初云点名，他依然站得笔直。
“道标的位置。”叶初云重复了一遍，“裂骨王说你不愿说，但我看你也不像是要硬扛到底的样子。”
持刀大议长看了他几秒后，才开口：“裂骨王给你的情报，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假的。”
裂骨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瞪向持刀大议长：“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持刀大议长连看都没看他，“你受雇于渊影议会不过数次，对议会的真正结构所知甚少。”
“你去过的那颗死星，确实是渊影议会的一处驻地，但它不是总部，甚至连分部的级别都算不上，那只是一处用于接洽外部雇佣兵的临时据点。”
叶初云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渊影议会没有固定总部。”持刀大议长继续说道。
“议会真正的核心，是一片游离于诸天万界之间的虚空领域，被多层法则禁制掩盖，没有固定的入口，没有固定的坐标，甚至连议会的成员也只在特定时间才能通过特定路径进入。”
“裂骨王说的道标，指向的只是那片虚空领域外围的一处废弃哨站，外人如果沿着那个方向找过去，只会找到一片空荡荡的虚空，什么都得不到。”
裂骨王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显然是知道自己被蒙骗了。
叶初云看他那个样子，便知道持刀大议长说的是实话。
“那你呢，你能告诉我真正的位置吗？”
持刀大议长摇头：“不能，不是不愿，是不知道。”
“每一个成员进入时都会被封住感知，路线会被强行打乱，我在议会中待了这么久，也从未真正掌握过那片领域的完整坐标。”
“但虚渊之主知道。”叶初云道。
“对。”持刀大议长没有否认，“虚渊之主是首席，他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但他不可能将那个坐标告诉你，除非你能像抓住我一样，抓住他。”
叶初云在内心叹了口气。
如果持刀大议长说的是真的，那么渊影议会真正总部不用去找了。
短时间内，他不太可能通过追击虚渊之主来彻底端掉这个组织。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叶初云问。
持刀大议长愣了：“因为说了之后，你就不会再提防渊影议会了，这对虚渊之主来说，是最有利的局面。”
叶初云的目光一凝。
“你是在提醒我？”
“不。”持刀大议长的回答出乎意料，“我是在陈述事实。”
“虚渊之主这次吃了亏，但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他回去之后，确实会重新评估你的实力，但他也会开始寻找你的弱点。”
“他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确认胜算足够大的前提下才会发动。”
叶初云听出了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虚渊之主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他需要多做准备，等待一个足够稳妥的时机。
但叶初云并不害怕这件事。
他反而很期待，到那时看看虚渊之主会带多少人来对付自己。
“行了。”叶初云收回思绪，“既然你们两个都说不清总部的事，那就不谈了，换一个问题。”
“你们三个打算拿什么赎自己？”
“赎？”裂骨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试探道“你是说，我们给你东西，你放我们走？”
叶初云点头。
裂骨王立刻开始在储物空间中翻找。
片刻后，裂骨王的手缩了回来，掌中多了一件东西。
叶初云定睛一瞧，他手上拿了一块兽骨，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纹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开始自行流动。
“上古兽神的一节尾骨。”裂骨王将兽骨递向叶初云。
“这头兽神生前是涅槃境高阶的存在，陨落时将自己的部分力量封存在了这节尾骨中，可以用来炼制防御型灵宝，也可以直接炼化用来淬炼肉身。”
“哪怕是放到天墟内进行拍卖，也绝对不会少于十兆.....”
说到这里，裂骨王顿时露出心疼的神色。
“这应该够赎我了吧。”
叶初云接过兽骨，入手沉重，金色纹路顺着他的指尖向内蔓延。
虽然经过岁月的消磨已经不如全盛时期那般狂暴，但依然是一股足以让涅槃境初阶动容的能量。
他想起自己的大印中还有不少空间可以容纳更多的力量，这节尾骨正好可以用来填补某个空缺。
“可以。”叶初云将兽骨收入大印，“你走吧。”
裂骨王像是松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白色大地的尽头很快就吞没了他的身影。
“好了，你呢。”接下来叶初云又看向持刀大议长。
“我的武器能够还给我吗？”持刀大议长眼中略带希冀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