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起死回生之术失败了,但即便如此,嬴陌能施展这等逆天神术,便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或者说。
在章台宫的四人看来,如今的嬴陌,早已经不再是人间的虬龙君。
而是.....
真正的天下君王.....
也就在嬴陌话音落下没过多久,一旁的章邯躬身上前,语气恭敬:“君上,您能施展此等逆天神术,已然是神迹。”
“陛下他.....或许是天命已尽,非君上之过。”
一旁,盖聂也缓缓颔首:“君上实力通天,此乃天命难违,不必自责。”
嬴陌摆了摆手,神色渐渐恢复平静,眼底的遗憾被坚定取代:“我知晓,此事与实力无关,只关乎境界。”
“或许待我突破至更高境界,应该还有机会。”
“在此之前,章邯!”
“你务必要将王兄的遗体保存好!”
随着嬴陌话音落下,章邯当即躬身行礼道:“君上还请放心,这具冰棺乃是属下昨日连夜让影密卫从极寒之地弄来的万年冰棺,王上的遗体躺在冰棺之中,可保百年无恙!”
听着章邯这么说,嬴陌这才注意到了嬴政所躺的这具冰棺确实并非凡品。
因为刚刚太过于心急,忽略了这具冰棺。
细细看去,嬴陌才注意到这具冰棺散发的寒气,远超一般冰块的温度。
几乎快要接近于液氮的温度
而这样的温度下,确实能够让嬴政的尸体保持百年不腐。
“章邯,你做的很好!”
嬴陌赞赏着对着章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斯看着站在章台宫之中的嬴陌,以及后者身上散发着的无敌天下般的气势。
他似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下一秒。
他上前一步,神色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对着嬴陌深深躬身,声音洪亮而坚定:“君上!臣有一言,斗胆进谏!”
嬴陌抬眸看向他,神情平静,语气淡漠。
“讲。”
李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嬴陌,一字一句道:“陛下已然驾崩,天下不可无主!如今大秦刚刚统一天下,内有六国旧贵族蠢蠢欲动,外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而如今长公子扶苏尚且年幼,根本无法担任君王这一大任。”
“所谓为了大秦,为了天下百姓着想。”
“臣斗胆,请君上继承秦王之位,登基称帝,执掌大秦江山!”
“唯有君上您,更有能力稳住大秦局势,护天下太平!”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章邯惊愕地看向李斯。赫然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大胆的要求。
而一旁的赵高却是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嬴陌,表情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沉思。
相较之下,赵高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随后他不急不缓的走上前,亦是躬身道:“君上!李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驾崩,天下无主,唯有君上您有能力执掌大秦,稳住大局,奴才也恳请君上继承王位!”
这么说着,赵高当即也是对着嬴陌直接跪了下来,那张阴沉的脸上满是忠诚崇拜之色。
嬴陌看着眼前一同躬身恳请的两人,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深邃如海。
他看着冰棺中嬴政的脸庞,心中思绪翻涌。
其实穿越秦时这么多年以来。嬴陌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上那个位置。
甚至私底下还有不少有野心的人,劝阻过自己。
但嬴陌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来就是嬴陌对于王位当真没有什么执念,成为皇帝又如何?
变成自己王兄那样的牛马?
再者就是自己与嬴政之间那也是亲兄弟。
嬴陌也不会为了一个自己不怎么在意的东西,而与嬴政闹矛盾,甚至说决裂。
不过。
眼下的情况却又是不一样了。
自己的王兄突然暴毙。
而且还是在秦国刚刚统一全国的这个节骨眼上。
若是自己对这件事不管不顾。
可以预见。
整个秦国将会因为嬴政的死而陷入混乱。
甚至说好不容易统一起来的大王朝,又会在这个时候再次陷入分裂。
而自己作为如今秦国内,一人之下,并且还有极致名望和实力的君王。
继承这秦王之位,显然也已经成为了不二的选择....
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嬴陌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而嬴陌沉默着,周身的气息时而磅礴,时而内敛,没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正在做着怎样的抉择。
“王兄之死,扶苏可曾知晓?”
沉默了许久过后,嬴陌也是再次缓缓开口道。
“回君上,公子尚且年幼,且其身边眼线众多,王上之死,尚未告知他。”
章邯连忙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先去见见他吧。”
嬴陌留下了一句话,下一秒,他的身影俨然已经走向了章台宫外.....
.....
另一边,长公子的宫殿之中。
扶苏正跪坐在房间内,身着一袭素白锦袍。
身姿挺拔却难掩少年人的青涩,面若冠玉,眉宇间透着几分儒家学子的温润。
数年的时间过去,如今的扶苏也已经褪去了幼童的稚嫩,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而那与嬴政极为相似的面容五官,亦是在证明着他当今大秦长公子的身份。
此刻,扶苏的手中正拿着一本诗经,正津津有味的读着。
虽然平日里他的父王要求他多读一些法学之书,以学习治国之道。
但是扶苏闲暇时光,还是喜欢攀读像诗经这样的文雅之学。
“这诗经,当真是儒雅,周朝之礼,当真是让人向往。”
“只是如今天下已定,也不知道父王将要以何种行径治理天下。”
他轻声呢喃,放下手中的诗经,眉宇间泛起一丝思索,眼底满是对天下苍生的关切,还有对父王治国之道的些许担忧。
自己的父王一统六国,严刑峻法,而他自己也自幼研习儒家典籍,更倾向于以仁政安抚百姓。
只是碍于父王的威严,从未敢直言进谏。
殿内陈设简洁雅致,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旁燃着淡淡的檀香,空气中弥漫着书卷的墨香与檀香的清冽,显得格外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