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峰知道楚烈为什么这样。
就像白兆阳之前说的,他就算是三纹,那也是真正的金丹,而楚烈是假丹境。
如果王长峰没有隐瞒修为境界,是个金丹入门级别的,实力暂时不如楚烈,可等到他进入金丹初期,就不是楚烈能比的了。
要是他将来再立新功,得到了苏崇烬的全力扶持,甚至有可能晋级金丹中期,那更是楚烈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所以楚烈才会用他刚刚就任右营统领的位子来和王长峰套近乎,就是想把这份情分坐实了。
“大人,您的情分我记着,往后还请多指教。”王长峰认真抱拳。
“少来这套虚的。”楚烈哈哈大笑:“营里的兄弟,你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他转头对着台下正色道“这位是王副统领,大伙都熟。”
“还有这位是罗副统领。”
“以后诸位将士必须尊重这二位上官,不得无礼放肆。”
右营的不少人,都是怎么见识到王长峰从一个代理百夫长,在不到一年之内,就成为了副统领的。
人群里,王长峰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骠阳兽潮里跟他一起活下来的那二十八个人,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亲兵们,大多神色激动。
这会儿全挤在队伍最前面,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睛放光,活像是自己升了官一样。
王长峰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魏潼忍不住扯脖子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威武!”
“别瞎喊!”旁边有人拉他:“大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副统领也是咱们头儿!”魏潼梗着脖子说道:“当年在骠阳,要不是头儿,咱们这二十八个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王长峰笑了笑,抬手虚按:“行了行了,都别喊了。”
“我这个副统领,还是你们的头儿。”
“各位老兄弟,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虎牙堂的那些人倒是表情很镇定。
这帮从地球跟着王长峰一起来的嫡系,都把王长峰当成了精神图腾。
在他们眼里,除非王长峰当了青岚帝国的皇帝,他们还能激动一下。
一个右营副统领?他们都觉得这根本配不上他们家老板的身份。
当然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比如说秦岳,他现在就非常惶恐。
前些天当上了十三中队的百夫长之时,就表现出了狂傲的一面,几乎没有念及王长峰对他的培养和栽培。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十天,王长峰不但结丹了,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这特么以后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还有些百夫长,心里是十分不服王长峰的,都认为他是走了狗屎运。
很多人觉得,如果是他们跟着八殿下一起去了华阳洞天,也能结丹,也能当副统领。
不管台下一众百夫长心里怎么想的,此刻也只能抱拳行礼。
王长峰一一还礼,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王百夫长吗?”
“哦,我差点忘了,现在你结丹了,也算和老夫平起平坐了。”
“见到我,你都没有先问好,看来你升官了,也不用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一个身材高瘦,少了一个胳膊的老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长峰,缓缓走来。
王长峰看着他断了那条胳膊,心头冷笑。
“手下败将,也敢猖狂。”
“老子在桃仙山砍了你一条胳膊,就把吓的像条狗一样跑了。”
“在我这个新人面前,你特么倒是抖起来了!”
没错,此人就是右营的副统领之一,当初在桃仙山,被伪装成开阳的王长峰,斩断了一条胳膊,狼狈而逃的张进达。
王长峰知道他为什么不爽。
首先,张进达是金丹初期修为,哪怕断了条胳膊,实力也要比楚烈强一些。
可白兆阳调到左营担任统领之后,苏崇烬竟然把代理统领的职务,交给了楚烈,也不交给他。
这让他心里非常不平衡。
其次,王长峰和罗奎来了右营任职,必然会分掉张进达的权利。
他这是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罗奎曾经在左营常年跟在苏崇烬身边,算是苏崇烬亲自培养的嫡系,他当然不敢找茬。
但王长峰没背景,没靠山,以前还是他下属,所以他认为王长峰比较好拿捏。
张进达这话一出,校场上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下面的百夫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什么。
楚烈也是个官场老油条,他一听张进达这话,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老张,你胡说什么?”
张进达淡然道:“楚统领,我不是有意冒犯。”
“只是这右营的兄弟们,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谁也不想跟着一个……嗯,没什么本事的人混。”
他这话说得已经很不客气了。
王长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下马威啊。
这职场环境,不比地球好多少。
不过他面上却半点不恼,反而笑呵呵地开口了:“张大人勿怪,刚才是我没有看到你。”
“我王长峰确实资质平庸,能当上这个副统领,全靠殿下抬举。”
“论真本事,我跟张大人比起来,那是差远了。”
“往后这右营的事,还得仰仗张大人多多照应。”
他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张进达反倒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新上任的王长峰会恼羞成怒,结果人家直接认怂了。
张进达心中暗道:“难道这小子不怕被我当众踩这么一脚失了威望?以后在营里无法服众吗?”
王长峰还真不怕。
首先,十五中队是他的嫡系,十六到二十中队,骨干全都是虎牙堂的人。
再加上魏潼管的第十中队和方垣管的第十一中队,他能觉得控制的中队,达到了八个,已经接近右营的半数了。
实惠已经在手,逞一时的口舌之利有啥用?
那只会让有些人觉得他小人得志便猖狂,毫无心胸格局。
白兆阳适时地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王副统领初来乍到,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客气点!”
白兆阳虽然调去了左营,但他的威望还在。
他都发话了,众人这才散去。
只是张进达走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显然觉得自己这一仗赢了。
王长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
“笑吧,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哭得越惨。”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上次看你一条胳膊,你还不长进行。”
“我这人,最记仇了。”
“在特么不识抬举,我把你削成人棍!”
当天晚上,王长峰召见了高策安和魏潼,来询问张进达的底细,还有他离开这些天发生的事。
反正右营的人,都知道高策安是王长峰的嫡系手下,曾经是他的亲兵小队队长,魏潼也以他马首是瞻。
他也不需要避嫌。
反倒是楚云净和那些虎牙堂的人,王长峰需要避嫌,暂时没有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