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峰接过冰凉厚重的令牌,指尖摩挲令牌表面镌刻的右营纹路,微微颔首,没有在意简陋的居住环境。
对他而言,外物居所从无关紧要,只要能安心修炼即可,特权反而会引人瞩目,眼下统一待遇恰好合他心意。
“有劳执事。”
兵器阁。
整座阁楼一共三层,一层摆放刀枪剑戟各类长柄短柄制式兵器,寒光凛冽,密密麻麻陈列两侧。
全部都是军部统一锻造的先天神兵,品级全都在中品以上,极品以下。
不少同期新人都在阁内挑选兵器。
军营之人皆是武者,个个战意十足,没有人会怯战认输。
每一场前期对战都会全力出手,不存在未战先怯的孬种,所以选一件趁手的兵器,对每个人都很重要。
王长峰缓步走入阁楼,目光扫过一排排兵器,眼底平静无波。
他的识海内,孕养着一柄强悍的上品灵器方天画戟,杀伤力强横。
就算是金丹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正面硬抗。
可这柄方天画戟太过惹眼。
灵器乃是金丹境强者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的宝物。
别说在地球了,就算在这一方世界,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一名区区大宗师巅峰的新人亲卫,根底还是宗门被灭的丧家之犬,若是手持一柄灵器亮相擂台,必然引来全营高层怀疑。
再者,他对外的身份,本就是神枪门遗孤。
神枪门弟子,以长枪为本命兵器,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思虑片刻,王长峰径直走到长柄兵器区域,抬手握住一杆通体暗金的长枪。
枪身修长笔直,寒气逼人,枪尖凝练锋锐杀机,整体材质精纯,是一把标准的上品先天神兵长枪,跟他以前用过的破晓是一个档次。
重量合适,握持手感绝佳,枪法施展起来行云流水,完全契合他平日里的战斗习惯,同时完美贴合神枪门弟子的身份,低调内敛,不会引来任何多余关注。
“我选这把枪。”
王长峰做完登记,提着长枪,转身离开兵器阁,回到自己狭小简陋的单间木屋。
关上房门,王长峰闭目沉思。
“暂且隐忍,全程压制金丹修为,只用大宗师巅峰真元对敌。”
“不到生死绝境,绝不出动灵器,也绝不暴露金丹境界。”
“先拿下小队长名额,既不低调,也不高调,稳步扎根右营。”
王长峰在狭小木屋中静心调息,刻意熟悉如何将金丹灵力完美压缩、模拟成大宗师巅峰的精纯真元,掩盖境界气息。
同时他也在熟悉手中制式长枪,调整自身最佳战斗状态。
右营居住区东侧,一座和王长峰单间相隔不远的木屋之内。
屋内灯火通明,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面色阴沉,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憋屈与戾气。
此人正是当初在大鳞城考核擂台之上,被王长峰正面碾压、苦战落败的大宗师后期修士潘浩。
而坐在潘浩对面,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孤傲,周身隐隐萦绕着强大威压,自带天骄傲气的青年,正是楚烈口中本次新人第一天骄,潘浩的同族堂兄,潘宸。
二人同出帝都潘家,血脉相连,乃是实打实的族兄弟。
别看潘浩苦修百年,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可他的还得管潘宸叫一声哥。
因为他不仅是潘家的旁支,而且天资根骨,和修为实力,都比不上潘宸
潘宸能管他叫一声族弟,那都是抬举他。
潘宸身为潘家嫡系天骄,居住的木屋比普通新人稍好,但依旧没有独立庭院,依旧遵循军营基础规矩。
屋内气氛沉闷,潘浩端起灵茶一饮而尽,重重将茶杯砸在石桌之上,茶水四溅,眼底恨意毫不掩饰。
“堂兄,我心中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
潘浩一脸戾气:“当初在大鳞城考核擂台,我一路碾压所有对手,本以为可以稳稳拿下考核第一,得到楚烈副统领亲自赏识,平步青云。”
“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王长峰,硬生生击溃我所有攻势,让我当众颜面尽失!”
提起当日一战,潘浩依旧满心屈辱。
明明他的修为并不比王长峰差多少,也就低了一个小境界,而且他实战经验丰富,还修习潘家绝学,可在王长峰连一招都没接住,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摸清楚。
若非考核名额充足,他险些直接被淘汰出局。
即便最后侥幸入选右营,可当初擂台惨败的画面,依旧成了他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
看着堂弟一脸愤懑,潘宸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情满是漠然,仿佛此事不值一提。
“不过一场新人擂台落败而已,何必耿耿于怀。”
潘宸语气慵懒,带着与生俱来的天骄傲慢。
他随口安抚道:“两天之后的全营新人大比,我会出手。”
“那个叫王长峰的小子,交给我便可,我帮你击溃他,替你出掉这口恶气。”
听闻堂兄愿意出手,潘浩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但紧跟着又满脸担忧,连忙开口提醒。
“堂兄万万不可大意!”
“这个王长峰绝非普通修士,他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巅峰。”
“当日我全力爆发,可连他一招都没接住,堂兄你一定要谨慎应对,切勿轻敌!”
他是亲身领教过王长峰实力的人,深知对方的恐怖,不敢有丝毫轻敌。
可这番善意提醒,换来的只有潘宸一声嗤笑。
潘浩被人一招打败算什么?如果潘宸出手,他觉得潘浩同样也接不住他一招。
潘宸仰头轻笑,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周身气息微微散开,底气十足。
“大宗师巅峰?”
“这种对手,我在帝都这些年,已经亲手击败过数十位。”
“每一个都是皇城新生代有名的天才,个个有宗门世家撑腰,底牌众多,结果如何?”
“他们还不是全部败在我了我的焚天裂山诀之下。”
潘宸眉眼愈发高傲,语气狂妄至极:“一个从边陲小城走出来的穷小子,没有顶尖世家供养,没有完整高阶功法。”
“就算他厉害,也厉害的有限。”
“这种垃圾,也配让我谨慎?”
“在我眼里,他和之前那些败在我手下的大宗师巅峰,没有任何区别。”
“我会找机会给你出气的。”
“如果他干脆点服软,我让他给你下跪磕头道歉,这事就算了!”
“要是那小子不识抬举,正好可以给我当个立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