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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此人,不堪为君也!朕到底何罪之有?!

    而现实,却远比这种妄想更加讽刺。

    霍光最终选中了刘贺。

    不是因为他优秀。

    而是因为——

    没有更差得那么明显的了。

    在一众宗室之中反复权衡、筛选、比对之后,这个结果几乎像是被迫得出。

    像是在一片荒地中挑选一株尚未完全枯死的草。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

    仅凭名册、出身、旁人评语,终究无法触及本质。

    而刘贺的“本质”,恰恰是最致命的。

    先帝驾崩,国丧在身。

    整个天下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肃穆的气氛之中。

    从宗庙到宫城,从长安到边郡,所有人都在收敛声色,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秩序与礼制。

    这是权力交接最敏感、最危险的时刻。

    稍有不慎,便是祸乱之源。

    而在这样的时刻——

    刘贺,却在赶往长安的途中,失控了。

    最初只是烦躁。

    车驾颠簸,随行人员谨言慎行,没有人敢与他说笑,也无人敢迎合他平日的习性。

    这种被“约束”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他开始频繁掀帘张望,语气不耐,甚至对近侍发火。

    再之后——

    压抑转化为另一种更低级的冲动。

    他开始坐立不安,神情浮躁,眼神游离。

    那种欲望,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根本无法自控。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近乎荒谬的决定。

    ——派人去找女子。

    哪怕是在国丧之中,哪怕是在即将入京承继大统的途中。

    命令下达时,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好似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当消息传到护送使者耳中时,对方的脸色几乎瞬间变了。

    那不是愤怒那么简单——

    而是惊骇。

    一种“此人竟然荒唐至此”的震惊。

    质问随即爆发。

    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刘贺最初还试图辩解,语气含糊,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可在对方步步紧逼之下,他终究还是退缩了。

    反复推诿、遮掩,才勉强将此事压了下去。

    可裂痕,已经出现。

    而且,是无法弥补的裂痕。

    ……

    当车驾抵达长安城门时,礼官早已等候。

    一切流程早已安排妥当。

    第一件事——举哀。

    这是对先帝最基本的礼数,也是新君最起码的姿态。

    可当这一要求被提出时——

    刘贺皱了皱眉,神情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头疼。”

    他说。

    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哭不了。”

    那一瞬间,空气好似凝固。

    在场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使者脸色瞬间铁青。

    若不是顾忌身份与大局,那一巴掌,几乎已经落下。

    随后,是反复的劝说、逼迫、甚至近乎命令式的要求。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终于——

    他低下头,挤出几声干涩的哽咽。

    眼角甚至连泪光都显得勉强。

    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那一刻,有人已经在心中下了结论。

    ——此人,不堪为君也。

    而更可笑的,还在后面。

    他带来的那一批所谓“心腹”,也陆续入城。

    衣着讲究,神态张扬。

    言谈之间,已隐隐以“新朝重臣”自居。

    他们彼此对视,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好似长安这座权力之城,已经唾手可得。

    好似这天下,从此便要换一套规则。

    然而——

    现实,冷得像一盆水。

    朝堂之上,每一个位置,早已有人稳稳坐着。

    那些人,沉默、克制,却无一不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手。

    他们不需要多言。

    只需一眼。

    便足以将这群人看穿。

    那不是敌意。

    甚至连敌意都不值得。

    只是——

    看一群笑话。

    ……

    在权力的最中心。

    霍光静坐案后。

    奏章,一封接一封送来。

    控诉、弹劾、揭发。

    几乎没有间断。

    他一一翻阅。

    神情始终没有变化。

    好似早已预料。

    直到最后,他将一封奏章轻轻放下。

    指尖微顿。

    心中,只有三个字。

    不合适。

    不是不够优秀。

    不是尚可调教。

    而是——

    从根本上,就不在“可用”的范围之内。

    这样的人,若强行推上那个位置——

    不是傀儡。

    而是灾祸。

    自古以来,祸乱往往生于失衡——

    一个人的德行若不足以承载其所居之位,便如细枝负重,终将折断。

    刘贺,便是如此。

    他并不适合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上。

    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扰乱大汉既有的秩序与根基,一些决断,已不容迟疑。

    那一日,他游宴归来,尚沉浸于纵情声色的余韵之中。

    宫门却在身后轰然合拢。

    那声响低沉厚重,如同一记闷雷,骤然压下。

    气氛,瞬间凝滞。

    一名身着广袖深衣的男子自前方缓步而来,神色沉静,举止无懈。

    他不疾不徐,行至近前,拱手一礼,礼数周全得近乎冷漠。

    “陛下,太后有诏。”

    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却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心寒。

    刘贺心中猛地一紧,方才的放纵与得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已然带出慌乱:

    “朕……何罪之有?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对方没有回答。

    那人只是伸手,似扶似引。

    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一步步引向太后所在的宫殿。

    没有挣扎的余地。

    ……

    殿门开启。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文武百官早已列于两侧,衣冠整肃,神情各异,却无一人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他。

    那一刻,刘贺才真正意识到——

    这并非召见。

    而是审判。

    丞相杨敞出列,执简而立,声音冷峻而清晰:

    “昌邑王刘贺——”

    不再称“陛下”。

    这一细微的变化,已是宣判的开端。

    那一声“昌邑王”,不再带有任何尊称的余地。

    就好似在无形之中,将他从皇位之上生生剥离下来。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有人低垂眼帘,有人屏住呼吸,还有人目光闪烁,却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清楚——

    接下来,将是彻底的清算。

    “其一,居丧不哀,反以肉食为常,纵情声色,沉溺歌舞,戏弄禽畜,败坏礼制。”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后缓缓落下。

    好似不是指控,而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殿中几名年长大臣,听到“居丧不哀”四字时,面色微微一沉,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在这个时代,“孝”是立身之本,是礼法的根基。

    居丧之期,本应斋戒守礼、哀思不绝。

    而他却以肉食为常,歌舞作乐——

    这不仅是失德,更是对整个礼制体系的公然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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