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凌晨5时15分,红色总攻信号弹升空,重炮师2团,223师山炮营以及各主力团所辖的迫击炮连一同开火。
“全体装填,标尺三千二,城西城墙碉堡,放!”连长方勇一声令下,12门迫击炮同时轰鸣,炮弹拖着白烟砸向京山西城垛口。城头日军临时搭建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炸碎,碎石、木片混杂日军尸体四散飞溅。日军中队长铃木健太躲在城墙内侧坑道,扯着嗓子冲三个小队长嘶吼:“快!重机枪转移暗堡,掷弹筒准备反击!”
山口小队2挺重机枪立刻转移至城墙下层暗堡,密集子弹泼向我方前沿战壕,泥土被打得四处飞溅。664团1营1连连长马强挥手高喊:“机枪排压制城头,爆破排跟上,冲锋!”
一排排长李柱带领三十多名士兵跃出壕沟,弯腰顶着弹雨冲向城墙外围铁丝网。日军池田小队掷弹筒接连发射榴弹,两枚弹片落在队伍中间,两名士兵当场负伤,担架兵冒着子弹冲上前拖拽伤员后撤。
三排排长周福带着爆破小组冲到铁丝网前,安置塑性炸药,引线一拉,轰隆一声,三米高铁丝网连地雷一同炸碎。趁硝烟遮蔽日军视线,马强带领全连冲到城墙缺口下方,梯子架上青砖墙体。
就在登城关键时刻,城内坑道里小野正雄下令释放毒气,黄绿色毒烟顺着北风飘向西城冲锋部队。
“全体戴防毒面具!十秒标准,快!”各排排长厉声喝令,士兵们熟练套上面具,攻势丝毫未停。后方火焰喷射器班组快步上前,两道烈焰喷进日军暗堡,堡内惨叫接连响起,残存日军弃枪逃窜,被二排机枪火力尽数扫倒。
铃木健太收拢残兵退守城墙二层,组织白刃反扑。李柱带领一排士兵登上城头,与山口小队日军贴身肉搏。刺刀穿刺皮肉的闷响、嘶吼声、枪声混杂在一起,一名日军士兵举着三八式步枪刺向李柱,王二柱从侧面扑上,刺刀狠狠扎进日军后腰,当场将其放倒。激战十五分钟,城西城墙全部被1连控制,铃木健太带二十余名残兵向城内街巷逃窜。
城西得手的同时,城南664团2营同步发起进攻。营长陈武下令,5连、6连分左右两路涉水渡河。连长黄兵带领5连士兵踏入冰冷河水,水深没过腰腹,棉衣瞬间湿透,刺骨寒意钻进骨头。
沿河11座暗堡内,高桥野中队三个小队轮番开火,子弹在河面打出密集水花。黄兵抬手示意两侧机枪班压制堡口,三组爆破队员分批次涉水突进。其中一座中心暗堡火力最猛,排长带领4名士兵抵近,将炸药从射击口塞入,轰然巨响后,暗堡彻底坍塌。
高桥野见外围暗堡接连被毁,抽调预备队小队沿河堤反扑,数十名日军端枪冲锋。黄兵立刻令全连收缩防线,依托河岸土坡构筑临时阵地,掷弹筒与步枪交叉射击,日军冲锋队伍成片倒地。激战四十分钟,高桥野中队伤亡过半,剩余一百余人放弃河岸工事,退入城南街巷固守。
城东667团1营1连连长郑凯等候中美航空队支援,三架P-40战机低空俯冲,机炮扫射东门主楼火炮阵地,两门75毫米野战炮炮管受损,操作炮兵死伤大半。
“二排迂回上山坡,一排正面牵制,冲!”郑凯下达命令。二排排长带队顺着东侧土坡悄悄摸至火炮后方,与日军守备小队展开近战。日军小队长挥刀劈砍,国军士兵结成刺刀阵,合围歼灭堡内炮兵。斋藤广中队长见火炮被毁,放弃东门主楼,收拢残兵退守城内街道,依托房屋墙体节节抵抗。
城北方向,667团2营与伪军交火,日军督战小队小队长黑田一见伪军士兵后撤,当场开枪射杀两名逃兵。营长下令分三路包抄,击溃伪军外围防线,黑田一小队被分割包围,全员战死。
四方城墙全部失守,日军联队长小野正雄带着松本健一、渡边小次郎与第4预备队中队,死守县衙地下坑道,剩余毒气手雷全部堆放在坑道出入口。
222师团长秦宏远、223师团长林振山分兵合围县衙,各营抽调精锐步兵连,搭配工兵营爆破连推进。664团3连连长吴贵带队封锁坑道东侧出口,先喊话劝降,坑道内只传来日军疯狂射击的枪声。
工兵营长罗海调来巨型爆破筒,对准坑道主入口安置炸药。随着一声巨响,坑道入口坍塌大半,内部毒气无法向外扩散。残存日军分批冲出坑道反扑,各连分排建立多层阻击线,持续清缴负隅顽抗的日寇。
血战至当日午后14时,京山城内有组织日军抵抗彻底瓦解。日军联队长小野正雄重伤被俘,联队参谋长松本健一、各中队铃木健太、高桥野、斋藤广全部战死;伪军师长张怀安率两千余伪军放下武器投降。
此战新编16军各连排协同到位,炮火、航空、步兵、工兵配合无缝,严格执行战前分层救护方案,伤员十五分钟内全部转运至后方医疗点。拿下京山这座西线第一道屏障后,孙明瑾遵照集团军指令,仅留666团全师驻守城池看管俘虏,其余222、223师不作休整,即刻向东开拔,奔赴天门前线,江汉平原全线反攻的战火,继续向东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