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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还不起人情债,我只好当她男朋友了 > 第541章 连环修罗场

第541章 连环修罗场

    今夕城,南城门的城墙上。

    一个女人正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正是落情。

    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城墙的阁楼上喝茶。

    正是沈中秋。

    “看到江风的身影没?”沈中秋抿了口茶,语气玩味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落情道。

    “你知道吗?我在地球学到了一个词,叫败犬。你就是那傲娇败犬。”沈中秋道。

    落情大怒。

    “沈中秋,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

    “这就生气了?看来是我说对了。”

    沈中秋对落情的威胁根本毫不在意,她端着茶杯,抿了口茶,又道:“哎呀,话又说回来了,我当时不知道江风就是江辰的转世,要不然,我在地球的时候就已经对江风下手了。”

    落情瞳孔骤然一缩:“你敢!”

    “哎呀,吓谁呢。你勾引我的未婚夫,难道我不能勾引你的男人?”

    “我可没有勾引你男人,是你男人恬不知耻的一直缠着我。”落情道。

    “行吧。”沈中秋顿了顿,又道:“江风也不算是你的男人啊,你反对个鸡毛。他不是你为沧海找的容器吗?”

    “闭嘴!”

    落情情绪要失控了。

    沈中秋没有再刺激落情。

    毕竟,她还不想死。

    片刻后,落情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走过来,在沈中秋对面坐下。

    “那个夏沫,听说是你徒弟?”

    “没错。”

    “江风很爱她吗?”

    “她可是江风的妻子,两世的第一个妻子。你说呢?”沈中秋道。

    落情沉默下来。

    “落情,你明天就要跟沧海结婚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吗?你当初可是为了沧海硬抗神劫,导致神格受损,从神道境跌落下来,后面更是为了给沧海找新身体,不惜亲自下界陪伴哄骗江风。怎么?现在愿望即将达成了,你却看起来不太开心?”沈中秋道。

    “我...”落情拿起茶杯,沉默片刻,才道:“我不知道。我应该很开心,应该很高兴,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唉,女人啊。”沈中秋摇了摇头。

    “你说,江风明天会来参加我和沧海的婚礼吗?”落情突然又道。

    “那你是想让他参加呢,还是不想让他来呢?”沈中秋道。

    “我...我不知道。”

    她心中的确很矛盾。

    一方面希望江风来,另一方面又不想让江风看到她与沧海成婚。

    沈中秋摇了摇头:“别扭的女人,也不知道江风前世喜欢你什么,我不比你好多了?是因为我和未央仙帝是情侣,在他看来是有夫之妇?真是,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啊。”

    她把玩着茶杯,看着落情,咧嘴一笑,又道:“落情,你说,我是不是该再给江风一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少妇的魅力?”

    落情一脸黑线:“你要脸吗?他可是你徒弟的男人。”

    “哦,你就要脸?他不是你徒弟的男人?但你干了什么事?你瞒着苏浅月,跟江风的分身结婚。”沈中秋道。

    落情没吱声。

    少许后,她起身,又在城墙待了一会,然后淡淡道:“回去了。”

    不久后,落情回到了落情皇宫,然后脸色大变。

    她在皇宫里的小院被人铲平了。

    落情一瞬间脑血冲头,差点没昏厥过去。

    “谁?是谁干的?!”

    落情极为愤怒。

    这个小院是她仿造江风前世在清风城的小院,一比一的比例全尺寸‘复制’过来的。

    这万年来,她几乎从未在皇宫的寝殿就寝过,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小院就寝。

    宫人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落情,都是吓傻了。

    “是...是沧海仙帝让我们铲平的。”有宫女颤声道。

    呼~

    落情深呼吸,随后去找沧海了。

    沧海正在筹备婚礼。

    “落情,你来了。这礼单上的来宾是不是邀请的有点少...”

    “为什么要铲平我的院子?”落情淡淡道。

    沧海沉默片刻,才道:“因为那是你和江风的回忆,不是和我的回忆,我嫉妒。”

    “我都答应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永远不再想他。”沧海看着落情:“你能做到吗?”

    落情目光回避了。

    “落情,他只是一个我的分身,只是我的一个替身,你怎么能对替身动情?这万年来,你以为我一直在沉睡吗?我也在一直努力苏醒,我也怕,我也怕你会爱上他。我患得患失,我害怕你不要我,我甚至愿意做小,是江风他不愿意。你还让我多卑微?”

    “我...”

    落情沉默下来。

    少许后,她才道:“我去准备婚礼了。”

    说完,落情就离开了。

    另外一边。

    今夕城,北城门附近。

    “明天就是落情和沧海的婚礼了,但是这今夕城好像没什么氛围呢。我记得一年前,你和落情大婚的时候,那可是满城红妆。”

    夏凉顿了顿,又道:“看来,在你老相好心里,你的地位已经超过沧海了啊。可喜可贺。”

    凉妹面瘫依旧。

    江风泪目。

    他拉着夏凉的手,道:“亲,您就饶了我吧。”

    他顿了顿,又道:“回头,我一定为你操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真的?”

    “我发誓。”

    “还是等姐姐醒了再说吧。”夏凉淡淡道。

    其实,江风身边的女人,现在最有资格做正宫的,只有夏凉。

    她前世为江风而死,今生又多次救江风。

    实力又强。

    但她似乎依然很在意她这一世姐姐夏沫的感受。

    次日。

    落情皇宫又举办婚礼了,距离上次举办婚礼已经过去一年了。

    新娘依然是落情仙国的女帝落情,只是新郎由原丞相夏天变成了落情女帝的青梅竹马恋人沧海。

    只不过,跟一年前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相比,落情和沧海的婚礼不管是规模,还是装扮上都要缩减很多。

    大殿正中央,红毯铺就,两侧立着侍女。

    沧海站在红毯尽头,一袭大红喜袍,金冠束发,面容英俊,气质沉稳。

    虽然婚礼规格上被消减很多,但他看起来还是挺高兴的。

    后殿更衣间内,落情对着铜镜端坐。

    她今天的嫁衣比上一次素了不少。

    上次是九凤金丝嫁衣,耗费了三百名绣娘半年的心血。

    这次是一件普通的红色霞帔,连凤冠上的灵珠都少了两颗。

    “陛下,该出去了。”侍女轻声提醒。

    落情没动。

    她的注意力不在铜镜里,不在嫁衣上,甚至不在今天的婚礼上。

    她的神识一直在扫视皇宫外围。

    然后,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在皇宫北城门方向。

    那个气息她太熟悉了。

    哪怕他刻意收敛,哪怕他用了隐匿之术,但她依然能在万千气息中将他精准锁定。

    就像大海里的灯塔。

    无论多远,她都能找到。

    落情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来了。”

    她随即传音给皇宫的检查官的禁卫统领,给江风和夏凉放了行。

    落情重新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红妆明艳,凤眼含波。

    她突然在想一件事。

    一件她不太敢想的事。

    “他……会来抢婚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是落情。

    曾经问鼎神道的女人。

    她在意一个替身来不来抢婚?

    可她偏偏在意。

    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在期待。

    ---

    江风和夏凉穿着普通宾客的衣服,混入了入场的人流中。

    禁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

    “奇怪,不盘查了?”江风道。

    “这不很明显吗?你老相好已经发现了你了,故意给你开后门呢。”夏凉道。

    江风没敢接话。

    他其实也知道,夏凉虽然面瘫脸,看不出表情,但她内心也是有些不安的。

    毕竟,自己前世真的爱惨了落情。

    她怕自己移情别恋。

    不过,对现在的江风而言,夏凉显然要比落情重要多了。

    两人混入了宾客席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大殿很大,几千号人。

    他们坐在最后面,没人注意。

    不远处,沈中秋坐在贵宾席上,一袭淡紫衣裙,慵懒地靠着椅背,手里端着酒杯。

    她似乎也发现了江风。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随即收回。

    “吉时到!”

    司仪的声音拉长了尾音。

    大殿两侧的灵灯齐齐亮起。

    后殿的门缓缓打开。

    落情从门后走出来。

    红色霞帔在灵灯的光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面容平静。

    但江风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踏入大殿的第一瞬间就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很快。

    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江风捕捉到了。

    “这女人,果然是早就发现自己了。”

    落情走到沧海身边,两人面朝高堂。

    司仪展开锦帛。

    “一拜天地。”

    两人朝前方躬身。

    “二拜高堂。”

    转身面向贵宾席上方的两把空椅。

    落情的父母早已不在了。

    沧海的父母也是如此。

    两把空椅。

    一如他们各自空了万年的心。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落下。

    沧海转过身,面向落情。

    他的嘴角带着微笑,目光里有压抑了万年的期待。

    落情也转过身。

    面向沧海。

    她的手微微收紧。

    该拜了。

    但她没动。

    沧海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皱了皱眉:“落情?”

    落情的余光疯狂地往大殿后方扫。

    江风并没有站出来反对。

    没有人像上次夏凉那样从天而降搅黄婚礼。

    “落情,该拜了。”沧海又催促道。

    落情的心沉了一下。

    她开始不知所措了。

    拜了这个礼,她就是沧海的妻子了,就再无和江风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突然非常的抗拒。

    就在这时。

    “落情,你不能跟他结婚!”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殿门口炸响。

    众人纷纷扭头。

    闯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墨绿长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

    银色长发束在脑后,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沈中秋的未婚夫,未央仙帝。

    不是江风。

    落情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失望,最后归于平静。

    “也是。自己伤害他那么深,他怎么可能还想跟自己有什么纠缠。”

    贵宾席上,沈中秋看到闯进来的未央仙帝,手里的酒杯’啪’的放在了桌上。

    她也是一脸黑线。

    本来是看热闹吃瓜的,没想到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她消失了多年的未婚夫,千里迢迢赶来抢婚。

    但抢的不是她。

    “妈的,真够狗血的。”

    未央闯进来后,大殿内一片哗然。

    “未央仙帝?”

    “他不是失踪了很久了吗?”

    “他来抢婚?”

    “有意思。”

    这时,落情皱眉看着未央。

    但没有说话。

    沧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未央,今天是我大婚,你来倒什么乱?”沧海道。

    未央仙帝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沧海,冷冷道:“我是来揭发这个虚伪男人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又道:“你们以为他沉睡了万年,错了!他其实早就醒了。”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即,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落情的目光缓缓移到沧海脸上。

    “你为什么要装睡?这万年间,你都干了些什么?”

    沧海的表情闪烁了一下。

    “落情,别听他胡说...”

    “他一直在暗中寻找江辰的转世。”未央仙帝打断了他,声音冷厉,“为了提前杀掉。”

    江辰。

    江风前世的名字。

    这两个字落在大殿里,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湖。

    落情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不是!”沧海猛地提高声调,“落情,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挑拨离间!”

    未央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又道:“沧海还在千年前勾结天道院,策划了对灭神宗的灭门行动。”

    全场一片哗然。

    灭神宗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都是仙界的巨无霸势力,但他们并不参与仙界内部事务,他们只专注于应对天道大劫。

    按照灭神宗的预言,仙界每百万年就会迎来一次浩劫。

    上一次浩劫是神武大帝在大劫中突破至神道境后身化天道,才让仙界避免了那次浩劫。

    虽然仙界很多人对天道大劫并不相信,但灭神宗在仙界是拥有很广泛的支持度的。

    “原来,灭神宗是沧海勾结天道院干的。”

    “天道大劫如果真的来了,没了灭神宗,仙界谁来扛?”

    “这沧海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那么心狠手辣啊。当年,灭神宗被灭门,死了数万人呢,都是仙界的超级天才。”

    “妈的,这沧海真不是东西啊。”

    大殿内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客气。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贵宾席上方响起。

    天道院的钟离渊站了出来。

    他穿着天道院的制式白袍,面容年轻,但眼神深沉。

    “什么天道大劫,都是灭神宗妖言惑众。”

    钟离渊环顾四周,语气淡漠,又道:“就算真的有天道大劫,那也是我们的命数。我们应该顺应天道,而不是反抗天道。”

    “放你娘的狗屁!”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喝从虚空炸响。

    大殿上方的灵灯剧烈晃动。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面相四五十岁的男人从裂缝中踏步而出。

    灰白长发,面容清瘦,眼窝深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男女,修为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凌厉强悍的气息。

    江风眨了眨眼。

    “卧槽。”

    这不是他那便宜师父萧幕吗?

    老头实力恢复了。

    仙帝巅峰境。

    而且,这种有恃无恐的架势,战力怕是已经触摸到半步神道境的门槛了。

    萧幕的突然到来,让沧海和天道院几位长老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是……萧幕?”沧海盯着来人。

    “没错。”

    萧幕负手而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又道:“沧海,没想到吧,我没死。”

    沧海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

    “哼,没死又如何?凭你一个人能掀起什么浪花?”

    落情转头看着沧海。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激动,只是很平静地问道:“所以,灭神宗被灭门的事,你的确参与了?”

    “我……”沧海嘴角蠕动了一下,表情闪烁。

    片刻后,他挺直了腰。

    “灭神宗本来就是在逆天行事!说不定正是因为他们挑衅天道,才会招来天地浩劫。我做的,是替天行道!”

    他顿了顿,转向落情,放柔了声音,又道:“落情,你现在派人将他们拿下。这些人来者不善,是要搞破坏的。”

    落情看着沧海。

    她的表情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温度。

    “我凭什么听你的?”

    沧海语噎。

    一个天道院的长老站了起来,朝钟离渊使了个眼色,然后淡淡道:“无碍。我们天道院自己就能拿下他们。”

    几道气息瞬间锁定萧幕。

    但落情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今天,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我杀谁。”

    哪怕她从神道境跌落,她依然准神道境强者,仙界第一人。

    落情的话语,自带些许法则之力。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沧海赶紧接腔:“没错!今天是我和落情的婚礼,谁也不能搞事情。”

    他看着落情,挤出一抹笑容。

    “落情,我们继续拜堂吧。”

    落情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凤冠。

    凤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珠从冠上滚落,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整座大殿再次安静。

    “我不喜欢有人骗我。”落情看着沧海,又淡淡道:“这婚,没法结。”

    沧海的脸僵住了。

    少许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

    而是一种终于撕掉伪装之后的、阴冷的笑。

    “呵。落情,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凝视着落情,又道:“你不喜欢有人骗你?你呢?你当年骗江辰的时候,你的良心就不惭愧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落情最痛的地方。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因为她反驳不了。

    人群之中。

    江风轻轻拍了拍手。

    “说得真好。哎呀,没想到,我跟沧海竟然还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夏凉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然后道:“这多正常。毕竟,你们俩喜欢的都是同一个女人,甚至差点都要做同道中人了。”

    “同道中人...”

    江风嘴角微抽。

    就在这时。

    “嗯?江风?”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萧幕从半空中落下,目光死死盯着江风。

    他围着江风转了一圈,又用灵识探了一遍,表情越来越惊讶。

    “真是你小子。你怎么跑到仙界了?”

    江风心里咯噔一响。

    完了。

    老头认出他了。

    他拉着夏凉的手就想走。

    说实话,他现在并不想跟萧幕扯上关系。

    这老头满脑子都是复仇的事。

    虽然他与天道院也有仇,早晚也有一战,但他不愿意被绑到灭神宗的复仇战车上。

    “小子,你给我站住。”

    萧幕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

    “呵呵呵,师父,好久不见。”江风硬着头皮道。

    萧幕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眼睛越瞪越大。

    “这不到二十年,你都已经仙人境巅峰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啊。

    “什么意思?不到二十年修炼到仙人境巅峰?”

    “不可能吧。这江风看面相至少二十六七岁了,这种面相,实际年龄至少千岁了。”

    “是啊。要真的是天才,面相最多二十岁。”

    萧幕身后,一个身穿淡蓝剑袍的女修飞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凌厉。

    “师父,这位是?”

    “这就是你们的九师弟。我的关门弟子。”

    女修看了江风一眼,迟疑道:“师弟修行多少年到仙人境巅峰的?”

    “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年。哦,你别看他面相老,主要是他开始修真的时候都26岁了。”萧幕道。

    整座大殿安静了三息。

    然后,像是有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

    炸了。

    “还真是二十年修炼到仙人境巅峰?”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百万年前的神武大帝也做不到这种速度!”

    人群中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江风……这个名字我听过。他不是东晟仙国的驸马吗?”

    “据说有仙帝境巅峰战力!”

    “那岂不是说……他用了不到二十年,就拥有了仙帝境巅峰战力?”

    众人这么一想,更震惊了。

    这更夸张了。

    萧幕一听这话,脑袋嗡了一下,瞪着江风。

    “真的假的?你小子战力达到了仙帝境巅峰?”

    老头一脸期许。

    江风咳嗽了一声。

    “假的。绝对是假的。”他摆了摆手,一脸真诚:“我就是一个小弱鸡。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出门都得靠我家娘子保护。”

    说完,他很自然地搂住夏凉的肩膀。

    夏凉没挣开,也没配合。

    面瘫如常。

    台上。

    落情看着江风搂着夏凉的动作,脸瞬间黑了。

    “呀,好精彩。”沈中秋端着酒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果然还是别人的戏好看。”

    萧幕知道江风在警惕什么。

    “这小滑头。”萧幕顿了顿,又道:“徒儿,走走走,我们师徒许久未见了,我们去酒楼喝个酒。不,我们去做足疗去!徒弟啊,我跟你说,这仙界的足疗小妞那按摩手法保准你欲仙欲死..”

    “萧幕,你是找死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来自夏凉。

    一个来自落情。

    两人说完后,同时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

    大殿里的温度再次骤降。

    宾客们集体往后缩了缩。

    一年前就是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大打出手,差点没把今夕城削平。

    但凡被波及到一丝一毫,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是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夏凉率先开口,目光冰冷地看着落情。

    落情没有跟夏凉直接对线。

    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她直接走下台阶,走到江风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萧幕手里拽了过来。

    然后。

    “他上次给我搓澡很不错,我想让他再给我搓一搓。”落情道。

    全场:……

    空气凝固了。

    萧幕的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拽人的姿势,动作定格。

    “徒儿,真的假的啊?”

    萧幕一脸羡慕。

    那可是落情啊,这仙界哪个男人不想给落情搓背啊。

    “滚蛋,你这老色鬼。”江风道。

    “靠,我可是你师父。”

    “得了吧。你除了传我一套功法,还干什么事了?再说了,那功法也是我花钱买的。我不给你付足疗费,你能传我功法?”江风道。

    他当初在地球替萧幕付了足疗城的花销,萧幕随后收他为徒,传他《灭神指》。

    刚才的女修嘴角微抽,然后道:“师父,你关门弟子收的这么顺便的吗?我们师兄妹几个当初可是经过生死考验,才成为您弟子的。”

    “这...这不重要。”萧幕顿了顿,又道:“重要的是,这小子竟然给落情搓背了。”

    此时,大殿上。

    沧海的脸黑到了极致。

    江风也是满头大汗。

    当然,他不是怕沧海,他是怕夏凉发飙。

    “大姐,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江风硬着头皮道。

    “这不是事实吗?”落情面不改色,又道:“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

    江风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确实搓过。

    宾客们彻底蒙了。

    “这什么情况?落情仙帝跟这个年轻人关系这么亲密?”

    “一年前,她不是差点跟那个叫夏天的结婚吗?现在又跟这个叫江风的搅在一起?”

    “等等……上次来抢婚的那个女人!就是站在江风旁边的那个!她怎么成了江风的娘子?她不是夏天的女人吗?”

    “所以……江风把夏天绿了?”

    沧海站在台上,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在江风和落情牵着的手上来回扫了三遍。

    万年了。

    当年,他苏醒后,听说了落情在疯狂寻找江辰转世,他就知道落情的心已经不在他那里了。

    他只能继续装睡,然后暗中寻找江辰转世,将其杀掉。

    他隐忍了万年,这马上就要如愿以偿了。

    结果...

    未央仙帝也有点懵。

    他追求了落情无数年,落情从来没给过他一个正眼。

    为什么这个江风……

    沈中秋把洒了一半的酒杯放下,摇了摇头。

    “哎呀,某人真是可怜啊。”

    未央这才注意到沈中秋也在,有些尴尬。

    “你...你也在啊。”

    “说起来,你跟江风也有缘呢。”沈中秋道。

    “什么意思?”

    “你的《混沌木道经》在地球的时候被江风获得,他只用了二十年就已经能施展出《混沌木道经》第十层了。”沈中秋道。

    未央仙帝脸色有些难堪。

    这功法是他创立的,但他却用了近千年才练到《混沌木道经》的第十层。

    “这可能就是天才吧。女人都是慕强的生物,像江风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沈中秋顿了顿,咧嘴一笑,又道:“我也喜欢呢。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爬到江风的床上,去感受他的天赋异禀。”

    她故意的。

    未央仙帝脸色有些难堪。

    名义上,沈中秋还是他的未婚妻。

    沈中秋这是对他骑脸羞辱,但未央却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先背叛的。

    少许后,未央脸色稍微平复了下来。

    落情那里,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我还有沈中秋。她刚才要跟江风上床的话,也只是说的气话,我太了解这女人了,她绝不是那种随便跟人上床的女人。”

    另一边。

    场面已经快要失控了。

    落情和夏凉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两股气息无声地碰撞在一起。

    大殿的地面开始龟裂。

    宾客们纷纷起身,朝门口退去。

    见势不妙的早就开始往外溜了。

    天道院的几个长老反而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嘴角都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我天道院好坐收渔翁之利。”

    少许后。

    落情和夏凉之间的紧张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修罗场之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江风动了。

    他一步跨出,站在了落情和夏凉中间。

    眉头微皱。

    “你们俩都给我停下,打架不分场合吗?!”

    用的是训斥的语气。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自落情问鼎神道以来,整个仙界,谁敢如此训斥她?

    哪怕她跌回了仙帝境,她也是这世界的最强者。

    但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落情收手了。

    她身上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安静地站在原地。

    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

    沈中秋的酒杯这次真的掉了。

    “我的老天……这还是我认识的落情吗?”

    落情这女人,强势又傲娇。

    谁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丢脸,她非生吞活剥了对方不可。

    但此刻,被一个晚辈当着几千人的面训斥,她居然...

    听话了。

    夏凉也收了手。

    但她的脸色不好看。

    她转身拉住江风的手臂。

    “夫君,我们走。”

    “你不能走。”

    落情同时抓住了江风的另一只手臂。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同时拉着江风。

    江风的两条胳膊承受着来自两个仙帝级强者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快被撕成两半了。

    “落情,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凉黑着脸道。

    落情没有说话。

    红色的霞帔在灵灯下微微晃动。

    少许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了江风身上。

    那双凤目里,没有了女帝的威严,没有了仙帝的冷傲。

    只有一个女人这一刻最真实的渴望。

    “我...想和江风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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