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赢勾漂浮在幽冥之海上空,披散的长发随风飘荡,他默然的望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海水组成的高大水墙,眼神中带着一股默然的威严。
虽然那道水墙比赢勾的身躯不知道高大了多少,可是赢勾望向前面的眼神依旧是一种俯瞰之态。
我望着那道水墙上不停浮现出的各种带着狰狞表情的巨大面孔,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赢勾转头望向我。
“怕了?”
淡漠的声音在他口中响起,虽然不大,可是却带着一股俯瞰万古的默然气息,居然连此时幽冥之海上刮起的阴风都给压了下去。
虽然此时我心里确实很怕,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可是拥有了将臣之力,跟他赢勾同宗同源,我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怯意。
我强作镇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淡淡的说道:“不是怕,只是有些震惊意外罢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到地府,第一次见到这幽冥之海。”
听到我的话,赢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
只不过我明显的看到,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的轻蔑之意。
感受到了赢勾的轻蔑,我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又无可奈何,毕竟这家伙那么强大,跟他相比我实在是太弱了。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逃出这鬼地方,重新回到阳间,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我也能够感觉得到,地府的阴气对于自己体内的将臣之力是最好的补品。
在这里我就连呼吸也都能变强。
可是这种程度的增长实在是太过缓慢,就像是一滴滴的水滴缓缓的注入我的体内。
可是对面的赢勾,他此时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强大的让我感到绝望。
想要靠这种程度的增长想要超过赢勾,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赢勾漂浮在海面之上,默然的望着前方。
此时幽冥之海上的阴风更盛,原本平静的海面出现了一片片的浪花。
整片天地间仿佛有着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给笼罩其中,那张网充满了最纯粹的阴气、死气和怨煞之气。
红色的水墙缓慢的朝着我们移动了过来,水墙之上那些狰狞的面孔也变得更加的清晰,那上面的东西带着无尽的贪婪之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我们给撕扯成碎片。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对赢勾问道。
“哼,不过是寻常蝼蚁罢了,当年我镇守着幽冥之海,这畜生只敢躲在九幽之下,没想到我离开这么久,它居然也敢跑出来了。”赢勾淡淡的说道。
此时,赢勾向前跨出一步,他身周那恐怖的气势像一堵无形的墙一般朝着前面压了过去。
就在此时,那水墙之下的东西好像感受到了赢勾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之上顿时阴风大作,卷起数丈高的巨浪,浪头坠落只是没有寻常的海浪的轰鸣,有的只是嘶哑稀碎的嘶吼声。
那声音就像是无数幽魂重叠在一起的呜咽哭诉声,密密麻麻的,让人心头大乱。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行镇定下心神。
“孽畜,还不给我滚下九幽,再敢出来,定要你魂飞魄散!”
此时的赢勾望着前面,身上气势全开的同时怒声吼道。
赢勾的声音在这片幽冥空间响起,犹如一声炸雷一般。
那道不停向前的水墙此时猛地停了下来,不知道它是认出了赢勾还是感受到了赢勾那可怕的气息。
下一刻,那面高大的水墙轰然倒下,那些仿佛来自于九幽之下的哭嚎嘶吼声也全都消失不见。
海面上的阴风消失,只有一道呜咽之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水面之下,带着一丝的颤抖,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宠物见到主人发出的呜咽声。
听着那仿佛求饶一般的声音,赢勾冷哼了一声。
“还不赶快滚去九幽之下!”
随着赢勾声音的响起,那声音立马消失不见,紧接着远处的水面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是下面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潜了下去。
没多久,海面上的漩涡消失,周围的海水再次恢复了平静。
漂浮在水面上的赢勾望着远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身子快速缩小,重新变回了赢先生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散发出的那恐怖的气息也重新回到了体内。
“还不上来,跟我走。”漂浮在水面上的赢勾望着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下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运转体内的将臣之力。
下一刻,我的身子在暗红浓稠的海水中缓缓的升了起来,跟赢勾一样漂浮在了水面上。
“注意收敛好气息,这里是幽冥之海西边,地藏那个秃驴察觉不到,一会往前走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到。”此时赢勾说话的声音有些低,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看着赢勾的这副样子,我心里不由的冷笑了几分。
这家伙刚才可是威风得很,跟现在的反差简直太大了。
看来他也是有畏惧的人。
“地藏,你说的是哪个地藏?”我忽然注意到了他口中的那个名字。
“当然是地藏王那个秃驴了,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留在阳间这么久!”此时赢勾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恨意。
我望着赢勾,这一次我是真的被震惊住了。
我想过他的敌人会很强大,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敌人居然会是地藏王!
要知道地藏王菩萨可是佛家四大菩萨之一,也是最有可能成佛的菩萨。
只不过当初的人他因为堕入地狱的母亲没有选择成佛,并且发下宏愿,要度尽地狱中的恶鬼。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地藏王的宏愿!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赢勾这家伙惹到的人居然会是地藏王菩萨。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的赢勾可是地府的主人,是地府中最强大的存在,那些阴神没有谁有能力能将他赶出了。
除了那个自愿进入地狱度化恶鬼的地藏王菩萨。
“你........你当年怎么会惹到这位了。”我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无力的对赢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