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浩一直盯着躺在地上的罗维,脸色难看,什么话都没有说。
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左右,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把罗维抬上车又呼啸而去。
直到救护车离开,我们才重新回到了车上,朝着城里而去。
“陈长安,你觉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车上,沉默了许久的钱浩对我问道。
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我不知道。”
因为不管怎么看,钱家都是嫌疑最大的凶手,就连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面对钱浩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不知道。
“这事跟我无关,我老子也肯定不会这么做,他的性格我了解。”钱浩说道。
我看了一眼钱浩,他脸上的表情 诚恳,根本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
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罗维有没有什么仇人?”
钱浩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虽然我一直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不过他德行不错,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所以也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听到这我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哪里麻烦了?”钱浩对我问道。
“上次你遇袭,嫌疑最大的就是罗家,而今天罗维差点被撞死,所以自然而然的,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们钱家了。”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钱浩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是个聪明人,经过我的提醒,立马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妈的,这下就麻烦了。”钱浩闭着眼睛,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然后说道:“这事有些古怪,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先回家,问问老头子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我点了点头。
虽然钱浩说这件事跟钱家无关,可是我还是想要见一见钱先生,确定一下。
车子驶进上京城,然后来到了钱家所在的四合院。
车子停下,我和钱浩走下了车,朝着客厅走去,叶元霸则是和钱浩的保镖一起留在了外面。
我们来到客厅,客厅里面的钱先生正手里拿着毛笔,在仔细的练着字,他写的是蝇头小楷,这种最主要的是磨练心气。
“爸,出事了!”
一进来,钱浩就走到了自己老子跟前,对他说道。
听到钱浩的话,钱先生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落在了纸上。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毛笔放在笔架上。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钱先生望着自己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责备。
“出事了,不是我出事,是罗维,他被车给撞了,撞他的人是专业杀手,动枪了。”钱浩说道。
听到钱浩语气焦急的说完,钱先生则是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听到自己老爹的话,钱浩有些震惊。
不过一想到自己老子的身份,在上京的地界上出点什么事还真的逃不过他的眼睛。
“爸这事你怎么看?”钱浩对他老子问道。
我也在盯着钱先生,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了,还能怎么看。”钱先生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爸,罗维出事,很多人都认为是咱们做的,你就不怕罗维的老子找你麻烦啊?”钱浩充满担忧的说道。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钱先生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又不是我做的,我担心什么,再说了,罗松不是蠢货,不会不问缘由就来找我的。”
听到自己老子的话,钱浩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钱先生,从他的表现上来看,这件事或许真的跟他无关。
“行了,出去吧,我还有点事,一会要出去。”钱先生对着钱浩挥了挥手。
听到自己老子的话,钱浩立马小心的退了出去。
“今天你第一时间选择救人,表现不错。”就在我要跟着钱浩离开的时候,钱先生笑着对我说道。
“多谢钱先生夸奖。”我赶紧说道。
钱先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我们离开房间,钱先生挥了挥手,一直站在一旁的海叔立马走了过来。
“老爷,有什么吩咐?”海叔恭敬的问道。
“准备车,我要见一见罗松。”钱先生淡淡的说道。
“老爷,这个时候见他好像不太合适吧?”海叔有些疑惑的说道。
“就是这个时候才最合适,我们俩的儿子都被人给算计了,我们要不见一下,还不被幕后那人当傻子耍。”钱先生冷笑着说道。
“是老爷,我这就安排。”海叔说完,恭敬的退了下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看着极为普通的轿车驶出了钱家。
车子一直往外面开去,然后停在了三环外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饭店里面。
这个饭店就是最普通的街边饭店。
钱先生穿着风衣,带着帽子,在海叔的陪伴下走下车,然后来到饭店里面,直接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包厢里面。
包厢门打开,里面正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年男人,男人跟钱先生的打扮几乎一样,都是风衣加一顶帽子,只不过现在男人的帽子已经摘了下来。
“钱卓,这个时候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坐在里面的男人有些恼火的说道。
“罗松,罗维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钱卓坐下来,对对面的罗松问道。
罗松脸色铁青,然后说道:“肋骨断了两根,也算是命大,没有伤到要害。”
听到罗松的话,钱卓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他,继续问道:“这次,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罗松望着钱卓,一丝冷笑在他脸上浮现,然后他开口说道:“谁动的手?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干的,你怎么看?”
他的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温度顿时就冷了下来。
只是对面的钱卓并没有在意,反而是笑了起来。
他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是知道的,我钱卓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