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唐末从军行 > 第1111章 无头之案

第1111章 无头之案

    刘建锋在上元节这一天,被自己的亲卫所刺杀,按照常理而言,节帅的亲卫,那待遇是恩厚有加。

    作为亲卫,说是节帅的死党也不为过,亲卫刺杀主帅的事,翻遍史书,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当然了,刘建锋之死,也纯粹就是自己作的,只是他一死,武安军的继承问题,立刻就摆上了台面。

    此时的武安军,其控制之地,有潭,衡,郴,袁,吉,五州之地,同时,朗州雷满在被蔡兵一顿打后,虽然没被灭,但也是遣使,表示顺服刘建锋,并愿每年上供纳赋。

    而永州唐世旻,道州蔡结,也迫于蔡兵之威,相继遣使归降,至此,蔡兵余孽在永安军的地盘扩充,达到了顶峰之际。

    其中,吉州本是钟传的栖身之地,而杨行密也曾警告过刘建锋,吞了袁州,就该见好就收,可若是胆敢南侵吉州,那么淮南军就会出兵,平了刘建锋。

    被杨行密这么一吓,刘建锋确实安分了许多,不过,当刘鄩兵临淮水,杨行密大军被拖在盱眙时,刘建锋就知道机会来了。

    因此,刘建锋趁此良机,命大将马殷出兵攻打吉州,而当时的吉州钟传,早就孱弱不堪,屡屡兵败就不提了,还被刘建锋,杨行密两面夹击。

    别说寻常军卒了,就是钟传自己都失去了抵抗的信心,而在马殷尚未兵临城下之际,钟传就宣告辞职,下野了。

    随后,钟传带着家眷,一溜烟的逃往南面虔州,而最终的目的,是去投奔广州刺史裴铎。

    因为钟传和裴铎的父亲裴璩,有那么点香火情,去投奔,不求权,不求财,但求安稳之宅,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钟传好好的一个江南西道,都被杨行密,刘建锋二人给分割吞并,这就说明此人的运道着实不高。

    钟传在弃了吉州后,借道虔州,准备经虔州,再入岭南,可就在虔州,钟传也出事了。

    而钟传出事的时间,和刘建锋出事的时间,那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乾宁三年,正月十九,钟传抵达虔州,然其大小车马百余辆,奴仆,侍卫三百余众,还有钱粮,家眷等。

    而此时的虔州刺史名为卢光稠,此人号称南康贼帅,虽称贼帅,但卢光稠此人,却是为人豁达大度,宽仁爱人。

    卢光稠的名声好,所以钟传也相信卢光稠,这才敢大车小车的从虔州过境。

    但是,卢光稠不抢钟传,不代表别人就不抢,在虔州,卢光稠还宴请了钟传,只是一离开虔州府城,队伍行至信丰,大庾山一带,钟传碰到了一支披甲执锐,军械精良的土匪。

    钟传全家,乃至奴仆,侍卫,被熟悉地形的土匪两头堵住,所有人全部死于山林间。

    直到裴铎发觉不对,他很奇怪,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钟传全家应该到了韶州,因此,裴铎派了些人去找。

    最后在大庾山一带,寻人的军士,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经过一番查探,才挖出了大批腐烂尸体。

    至于凶手是谁,无人知晓,裴铎责问卢光稠,而卢光稠是叫屈不已,他向来为人宽厚,又岂会干出这番恶事。

    卢光稠反而认为,这很可能是韶州刺史张源鲁暗中派人,故意过境刺杀钟传的,这一方面可以掠得财货,另一方面,也能将脏水泼到卢光稠的身上。

    当然,钟传被杀一事,如今只能是当做新闻,同样是被杀,刘建锋是一方节度,而钟传被杀,不过是无权无势的落败军头,他的死,在天下大势中,几乎可以说是无关紧要。

    而在另一边,刘建锋被杀后,潭州诸军,推行军司马张佶为节度使。

    但张佶认为,如今天下形势波云诡谲,且他在军中的威望,是不如马殷的。

    况且,张佶也担心,如果自己接受了,到时候马殷不服气,那么武安军内部必然会爆发内战。

    要知道,此时的马殷,还带着大军在吉州呢,因此,张佶主动放弃节度使之位,并派快马,火速请马殷北上潭州,接任武安军节度使之位。

    南边诸镇的新闻,是此起彼伏,而在最南边的安南之地,杨师厚终于展露出他的雷霆手段。

    杨师厚和前任节度使谢肇的性格,完全不同,谢肇宽和,治理安南,多用羁縻之法。

    对谢肇而言,中原不定,国家多事,身处边疆,能不出事,就不出事,能少出事,就少出事。

    这个想法,不能说是错的,但有时候,越退让,别人反而会更进一步。

    而杨师厚就不一样了,他到安南,注定要用铁血立威,在谢肇一走,杨师厚便行雷霆之政。

    他先大开安南府库,将金帛粮米尽数搬出,这些,可都是谢肇辛辛苦苦存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等着明年上贡朝廷的钱粮。

    但杨师厚不管,大王让他南下安南,是想着南面藩镇不宁,届时他在安南,可以和北面进行两面夹击之战术。

    因此,杨师厚第一步,是拿出钱粮,厚赏追随南下的两千六百锐卒,人人得赐,军心一时大振。

    随即第二步,杨师厚传檄各州戍卒,愿留者加倍犒赏,不愿归者即刻清退,任其自寻归路,至于说这些戍卒要怎么回到故乡的,那杨师厚不管,他也懒的管。

    说难听些,这些人对杨师厚而言,那就是个逃兵,要不是怕杀戮太甚,搞的安南内部兵乱,杨师厚都想做局钓鱼,把想走的戍卒,全部诛杀了事。

    而在稳定军心后,杨师厚设宴款待府中属官佐吏,席间,杨师厚故作豪言,称将尽起大兵,征讨诸州桀骜不驯的蕃部,言语间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他早已暗遣甲士分守各官宅邸,凡有人私入府中通信、复又潜逃出城者,一律就地擒拿。

    这个法子,虽然说确实很粗糙,但还别说,在安南这地,间谍手法本身也是粗糙的,一粗对粗,还真让杨师厚逮到三名暗通蕃部的属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