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陈家庄彻底沉入了梦乡,只有零星的虫鸣偶尔闹几声。
村部招待室,曹昆躺在木板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忽的,窗户纸上,一道黑影晃了过来。
仅凭轮廓就能发现,对方身段窈窕,凹凸有致。
紧接着,一声细若游丝、带着几分颤抖和期待的猫叫响起。
“喵呜~”
黑暗中,曹昆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反而亮得惊人,宛如夜空最亮的星辰。
“这丫头,胆子见长啊。”
“咯吱~”
门轴轻响。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道窈窕的倩影如同狸猫般灵巧地闪了进来,
随即便熟门熟路地将门重新闩好。
她轻手轻脚,宛如一只偷香油的小老鼠,缓步靠近窗口的床榻。
淡淡月辉下,一张俊朗的侧脸映入眼帘,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嘻嘻~曹昆哥哥,今天我娄晓娥要当老大。”
黑暗中,香风扑鼻。
不等曹昆开口,一个温软的身子已经带着几分急切和滚烫的热气,扑进了他的怀里。
红唇相接,娄晓娥就感受到了回应,狂野而炽热。
她猛地起身,挥舞粉拳轻轻捶了他两下。
“坏蛋,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嗔怪。
曹昆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身下,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沙哑:
“睡着了,还怎么等你这只馋嘴的小野猫送上门?”
“呸!你才是野猫!”
娄晓娥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那点力气跟挠痒痒没区别。
“不是野猫你在窗户口喵呜叫?”
娄晓娥身子一颤,更羞了,声音细得快要断掉:“你……你还说!都怪你……”
“怪我?”
曹昆挑眉,手不老实地从她腰间滑过,惹得怀里人一阵轻颤。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配合得挺……唔。”
话没说完,嘴被一只小手慌乱地捂住。
“不许说!不许说了!”
娄晓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不知道有些事情好做不好说么?
真是不知羞!
曹昆闷笑着拉下她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再不敢动弹。
“嘿嘿,正好,白天的火还没消呢。”
“呀~”
娄晓娥双眼迷离,藕白的双臂紧紧抱住曹昆的脑袋,
拼了命往自己这边压,似乎想要将他一口吞掉。
屋内的温度飙升,气息变得粘稠。
呼吸仿佛都要困难许多,
压抑的喘息和极力克制的娇吟断断续续,起起伏伏,
在小小的招待室里回荡开来。
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卷着泥土和枯草味,
将这满室破碎的低吟吹得支离破碎,
融进了无边的夜色与虫鸣之中。
……
不远处的临时帐篷里,林知微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曹昆的影子。
对村民的友好,对女伴的关爱,对自己的挑逗……
这个男人就像一团矛盾的迷雾,
霸道、无赖、好色……
却又充满了责任感和惊人的能力。
“混蛋……流氓……”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两声,
可那张可恶的笑脸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尤其之前山洞的一幕幕,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在脑海里面愈发清晰,让她心乱如麻,身体发烫。
“呸。想他做什么,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她翻了一个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睡觉。
可越告诫自己越睡不着。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衣裳,咬牙往村部那屋走。
林知微脸滚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不定。
“不行,我必须去找那个混蛋问个清楚!”
林知微咬了咬银牙,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钻出了帐篷。
夜风微凉,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借着朦胧的月色,朝着村部那间招待室走去。
越是靠近,她的心跳就越是擂鼓一般。
终于,她走到了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一阵若有若无的压抑喘息声顺着门缝钻进了她的耳中。
林知微举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声音以前她或许不明白,可好歹经历过大起大落,她也曾趟过这条河,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脸“腾”地烧起来,黑一阵红一阵。
“混蛋!这个死混蛋!半夜不睡觉,他、他……”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混蛋!
色魔!
流氓!
林知微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骂了一遍,
可那股堵在心口的闷气却丝毫没有消散,
反而越积越厚,憋得她眼眶都红了。
她猛地转过身,像是逃离什么瘟疫现场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的帐篷。
一头扎进被窝里,用被子死死蒙住脑袋,可那些该死的声音仿佛钻进了耳朵,赖着不走了。
她捂着脸,在被子里无声地跺了跺脚,牙齿磨得咯咯响。
“曹昆!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这一夜,她睁眼到天亮。
……
翌日清晨。
曹昆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咯吱响。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让他心情大好。
“哎呀,这觉睡得,舒坦。”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准备去打水洗脸。
刚拐过墙角,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哎哟!”
定睛一看,是林知微。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似乎没怎么打理,有些凌乱。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下面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正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恨不得能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曹昆被她看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一大早跟吃了枪药似的,难道是昨天义诊累着了?”
他压根没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想,反而走上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林大夫,早啊。你这是……没睡好?”
林知微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托你的福,好得很!”
“林大夫,身为医生可不能讳疾忌医,你这黑眼圈都快两斤重了
要不我给你把脉?或者扎两针?”
“不必!”
林知微声音冷得结冰,手里的缸子攥得发白,差点没砸过去。
“流氓。”她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扭头就走。
“莫名其妙。”
曹昆摇了摇头,完全没搞懂这女人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难道是心火郁结,需要通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