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许大茂正咧嘴偷笑,突然只觉脑袋一疼,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哎哟……哪个王波蛋打你大茂爷爷。”
“许大茂你个瘪犊子,是谁爷爷呢?”
聋老太熟悉的尖细声突然响起。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中院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虽然聋老太废了,可这么多年的高压都快让院里这些禽兽形成肌肉记忆了。
许大茂也差不多,捂着脑袋退了两步,
“老太太你打我做什么?”
“哼!”
聋老太冷哼,阴翳的眸子扫了一圈,
“我们柱子都这样了,你们还在那偷笑,还是人吗?”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我家柱子多好一个人,你们这群白眼狼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大茂见状,轻蔑一笑,
“傻柱算哪门子的好人?也就对你聋老太算好人吧?”
“许大茂你找打。”
聋老太再次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他。
许大茂灵巧躲开,轻哼一声,拉着自己媳妇跑了。
“劳资懒得跟你这个残废计较,你们祖孙两个残废相互取暖去吧。”
“呀呀呀……许大茂你个瘪犊子,我咒你生不出儿子。”
曹昆靠着垂花门,看着院里这场乱哄哄的大戏,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讥诮。
“好家伙,真是好一出人间百态图啊。”
“聋老太这老东西,装得还挺像,不去演戏真是演艺界的巨大损失。”
“要不是知道傻柱就是她安排人废掉的,估计我也会被这演技骗了去。”
聋老太好像演上瘾了,许大茂跑路,她就对着院里的那些邻居开始嚎。
“哎哟喂……我可怜的柱子哟,你这是遭了哪门子孽啊!”
“老天鹅不长眼啊,我家柱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有人见不得他好呢?”
刘光齐嘴角扯了扯,心里疯狂吐槽:
“你嚎就嚎,能不能别喷口水,早知道就不答应背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道,“老太太,你还去不去医院了?”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记了。”
聋老太恍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驾~去医院。”
刘光齐差点没给她抡三圈狠狠砸在地面,
“真拿劳资当马骑呢?要不是为了刘师师,早就收拾你这老不死了。”
聋老太他们前脚刚走,
许大茂又乐颠颠的跑了出来,那欢快的步伐几乎要跳起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转身离开的曹昆,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曹哥,曹哥,傻柱被人废掉了,你听到了吗?”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曹昆笑了笑,“我听到了。”
许大茂丝毫没有注意到曹昆脸上的不耐烦,自顾自说着。
“这狗东西仗着比我先结婚,处处嘲讽我。”
“现在好了吧,我就是让他一手一脚也追不上我生孩子的步伐。”
“等我儿子出生了,一天带他去他面前逛个十次八次,我馋死他丫的。”
许大茂豪情万丈,仿佛已经见到傻柱躲在角落抹眼泪的画面了。
曹昆嘴角扯了扯,忍不住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心道:“你们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哪里来的自信这么嘲讽人家?”
……
又过了两天。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只剩曹昆和宋小婉两个人。
曹昆正翻着采购科送来的供货清单,
余光瞥见宋小婉脱掉了外套,
露出一件雪白的衬衫,把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迎上曹昆火热的目光,扭着腰肢缓步走来。
曹昆舔了舔嘴角,暗道:“这女人越来越成熟了,身上那股子媚态也越发让人无法直视。”
“曹昆,我那个小院已经收拾好了,你要不要……”
“叮铃铃~”
话未尽,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暧昧气氛。
她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她不满地撇撇嘴,眼神幽怨,却也不敢耽误红色电话的正事。
很识趣的将微微俯下的身子站直了。
曹昆深吸一口她身上残留下的淡雅香气,唇角上扬。
“看来这女人看来是真的很饿了!”
“要不是电话打断,她估计都发出邀请了吧?”
曹昆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那副干练的模样,拿起话筒。
“喂,我是曹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
“曹昆同志,我是冶金部办公厅的陈秘书。
部里刚接到卫生部的紧急协调函,
希望借调你去军区总院附属疗养院帮忙。
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时间?”
曹昆眉头微动,“什么任务?”
“具体情况你到了再了解。林院长亲自打的报告,点名要你。”
林院长?
林知微的爷爷?
曹昆虽然不想掺和太多事情,但是事关林知微,他就不能不去了。
而且上次自己被抓,卫生部那边也帮自己站台了,
这要是拒绝,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有了这个借口,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行。我今天先去看看情况,具体时间我再协调。”
“那好。要是有什么不好协调的,尽管来电话。
我们部长说了,他可以出面协调,
请您全力支持兄弟单位的工作。”
“知道。”
曹昆没有过多废话,拿到地址便将电话挂断了。
宋小婉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眼尾微微耷拉着,嘴角也撇了下来。
“又有任务?”
曹昆耸耸肩,“部里的电话,我还能真给拒了?”
宋小婉轻哼一声,“这次又要去多久?”
曹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她失落的眼神,心头一动。
他走到宋小婉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蛋,语调瞬间变得温柔:
“别急,借调归借调,上午我照样来厂里坐班。”
“等忙完这个任务,我请你吃一顿好的,什么都依你。”
宋小婉的耳根刷地红了,轻哼一声,傲娇道:“谁稀罕……”
嘴上这么说,眼里的气却消了大半。
……
黄昏,残阳如血。
曹昆把吉普车稳稳地停在疗养院大门口。
刚下车,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微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色大褂,身姿高挑,
夕阳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让她身上仿佛披上一层金色衣裳。
她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宛若一朵白莲。
见曹昆下车,她大步迎上来,眼神清澈,伸出手道:
“曹昆,好久不见。”
曹昆握住她的手。
柔,软,指节纤细。
他暗自嘀咕:“这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
“之前春风一度,再见面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一点害羞都没有。这合理吗?”
曹昆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他不说阅人无数吧,至少也是无往不利。
可林知微如今淡漠的态度,让曹昆有种挫败感。
“不行,我不服,凭什么你能这么不当回事,真以为我曹昆的肉这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