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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规则网络中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几个被判定为“实力最差”的系统，光芒剧烈地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不！我们不去！”一个代表着“复制”规则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的意念。
“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因果系统的意念冰冷无情：“你们不去自爆，也只能在周铭的斧光下被慢慢耗死。”
“而且，你们慢慢被耗死，只会让更多实力比你们强的系统也一起陪葬。”
“这样到最后，大家都要死。一个都活不了。”
“说得轻巧！”一个橙色小型系统的光芒剧烈颤抖。
“你们几个系统是强系统，当然不用去死！换成你们去试试！”
审判系统银色的光芒亮起，附和道。
“因果说得对。这是唯一的办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打卡系统附和。
“因果说得没错。”
“你们留着也只是被逐个击破的命，自爆至少还能毁掉造化青莲。那样我们所有人的胜算都会大增。”
几个实力较强的系统也纷纷出言相劝，但没有用。
死亡的恐惧面前，没有哪个系统真的愿意主动牺牲。
规则网络中，争吵，哀求，咒骂，乱作一团。
但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
沉默，就是拒绝。
频道里僵持了数息。
又一轮斧光落下，两个系统的光芒当场熄灭。
因果系统看着这一幕，不再劝说。
它直接将一段隐秘的信息，传入了正在与周铭激战的杨眉识海之中。
每一个系统的规则节点分布，本源核心的弱点位置，以及强制夺取控制权的方法。
“杨眉道友，靠它们自己，是不会有结果的。”
“这是它们的弱点，你来动手。”
“你的空间法则配合我的因果规则，直接锁定它们的本源核心。”
因果系统的意念平静得令人发寒。
“动手吧。”
杨眉接收了信息。
他扫了一眼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小型系统，没有一丝犹豫。
杨眉元神微动，空间法则无声无息地扩散。
十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力，穿透了混沌，穿透了那些系统的外层防护，精准地嵌入了它们核心规则链中最脆弱的节点。
“不——！”
十个光芒最黯淡的系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意念。
它们的身体，它们的本源，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股不属于它们自己的意志，强行接管了它们的一切，将它们体内的所有能量，都推向了自爆的临界点。
杨眉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感知到那十股能量被点燃的瞬间，猛地向侧方一个闪避，让开了身后的位置。
十道流光，如同十颗被点燃的炮弹，绕过他，直直地撞向了周铭身前的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周铭在那十道光芒飞来的瞬间就察觉了意图。
开天神斧横扫，斩灭了其中三个。
但剩下七个已经撞上了造化青莲的莲叶。
轰——！
七道本源同时引爆。
那股狂暴的能量冲击，精准地命中了造化青莲上那些已有的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
三十六品造化青莲——那株自混沌之初便存在的无上防御至宝，在这一刻，从根部开始碎裂。
裂纹蔓延到每一片莲叶，每一条根茎。
碎了。
无数翠绿色的碎片在混沌中四散飘零，造化之气弥漫开来，无人接纳，缓缓消散。
周铭脚下一空。
系统们沉默了一瞬，随即炸开。
“因果！你把我们的弱点卖了！”
“杨眉能控制我们了！”
“你这是引狼入室！”
残存系统中爆发出一阵怒骂。
“杨眉你们杀了我们的同伴！”
“说好的联手，你们直接拿我们的人去送死？！”
“杨眉你个混账——”
因果系统的紫色光芒平静如初。
“骂完了？”
频道中安静了一瞬。
“看看结果。”
所有系统的“视线”落在战场上。
那株一直让它们无可奈何的造化青莲，已经不复存在。周铭悬停在混沌中，脚下空空荡荡。
他失去了最坚固的防御。
剩下的系统沉默了。
骂归骂，但事实摆在眼前——杨眉的攻击以前打在青莲上跟挠痒痒一样，现在没了青莲，局势确实变了。
“哼。”
咸鱼系统的光团晃了一下。
“算了，碎都碎了。”
“事已至此，先赢了这一仗再说。”
停了一息。
“但杨眉这笔账，我们记着。”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而且，混沌青莲真的被毁了。
周铭失去了他最大的依仗。
这意味着，他们的胜算，更大了。
愤怒，最终被对胜利的渴望所压下。
虽然它们不再追究杨眉直接控制系统去送死这件事，但每一个残存的系统，都在自己的核心深处，对杨眉和因果系统多了一丝无法消除的防备。
杨眉连一丝回应都没给它们。
他的视线锁定在前方。
周铭站在混沌中，脚下再无青莲托举。
手中的开天神斧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煞气依旧凶猛，但斧身随时可能碎裂。
“周铭。”杨眉开口。
“没了混沌青莲的防御，你就没了最大的优势。”
“你的开天斧也撑不了多久了。”
“等这两件至宝全部碎裂——你拿什么来挡我？”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混沌中回荡着他的话语，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周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开天神斧。
斧刃上裂纹纵横交错，煞气从缝隙中不断泄漏。这柄伴随他开天辟地的至宝，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脚下的造化青莲也没了。
他抬起头，冷哼一声。
“以为我没了造化青莲，你就有胜算了？”
周铭的手臂抬起，斧刃朝前，煞气沸腾。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蛮横不讲道理的意志，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混元无极的法力波动。
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蛮荒、更加不可抗拒的东西。
力。
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力之大道。
杨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以为我没了混沌青莲，你就有胜算了吗？”
“看来，是时候再次让你体会一下，力之法则的恐怖了。”
“力之法则。”
杨眉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真当本座没见过力之法则。”
他当然体会过，当年混沌之中，盘古便是凭此横压三千魔神。
但强大，不代表无敌。
若非当年盘古修为本就高出他们一筹，又独掌开天神斧、造化玉碟、混沌青莲三大至宝，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现在的周铭，境况完全不同。
混沌青莲已碎，开天神斧濒临崩毁，唯一剩下的造化玉碟，防御力根本无法与混沌青莲相提并论。
而他杨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巅峰，体内有因果系统加持，手中有混元神梭护身，身后还有数百系统的支援。
力之法则再强，也不是无敌的。
此消彼长。
优势在他。
周铭想要凭借一条力之法则翻盘，做梦。
只要耗碎了那把破斧头，这场仗就赢定了。
“来吧。”
杨眉催动混元神梭迎上。
因果系统在他体内急促传念。
“道友，小心。”
“他这股力之法则的波动，比之前强。”
杨眉抬手，混元神梭悬在身前。
“强又如何？”
“他那柄开天斧，撑不了几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