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克军和叶菊几人等陈望走了之后再吃香喷喷的油渣炖白菜都有点味同嚼蜡了。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更加努力了。”刚刚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同学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然以后进了陈望的研究项目拖后腿咋办?”
“哟,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了?不过你确实该努力努力了,倒数第十又不是什么好位置,你一直待在上面干什么,有时候还是挪一挪嘛。”
熊克军说完收好自己的饭盒装进网兜提着就走了。
气得身后的同学大喊一声,“老熊,你是不是要这样?你信不信我把你喜欢——”
熊克军脚步一转就走了回来,“老夏,你看你,又急,来来来,吃完饭了吧,我给你装好。”
“哎,你小心点,我新买的饭盒!”
“知道知道。”熊克军两三下收好饭盒,然后才问起他同学,“你们吃好没,没吃好那和老夏就先走了哈。”
说完不等大家回答一把搂住夏长光就走。
其他人已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正值青春好年华,大家都喜欢听听这种八卦,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而且本来都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动作麻利地装好饭盒都跟了上去。
只有叶菊觉得无聊慢悠悠收着自己的饭盒。
熊克军人高腿长走得很快,但还是被后面几人追上了。
大家一哄而上,压脖子的,架手的,抱着腰不撒手的,反正就是把熊克军给“捆”个严实。
“哼!我宁死不说,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熊克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结果大家哂笑一声,齐刷刷的看向夏长光,“老夏,我们把他给制服了,你放心大胆地说!”
“对!你说了老熊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夏长光虽然老是用这个来“威胁”熊克军,但怎么可能真的把好朋友的秘公之于众,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听被压着的熊克军撕心裂肺大叫了一声。
这声音太过惨烈,吓得压着他的众人赶紧松开了手。
“怎么了老熊?”
“不、不会是被我们压到哪里了吧?”
“老熊?老熊?你怎么了?”夏长光拿过熊克军手中的饭盒也十分担心。
但熊克军挣开众人径直冲到斜对面花坛中的桃树下,一脸的伤心欲绝。
“是谁!是谁摘了我的毛桃!天杀的!那可是我的劳动作业啊!!!”
——
“果然人不可貌相,毛桃不可看外表,没想到它长得丑兮兮的居然会这么好吃!”
办公室里陈望啃完桃肉后把桃核放在一边桌子上,然后又拿起一个啃了起来。
而桌子上的桃核已经整整有六颗。
小才无语,“我说你中午怎么只要那么点饭,原来是想留着肚子吃桃子!”
这时候赵飞从外面抱着一摞文件资料进来,看见陈望手中的桃子微微有些疑惑,“陈所长,哪里来的桃子?”
小才:“特意支开你去偷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陈望被呛了个惊天动地。
“这、这算偷的?那桃子挂在那里不是谁想吃就摘的吗?”他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干得少,可别吓他!
赵飞被吓了一跳,放下资料就过来给陈望拍背,脸上全是焦急,“陈所长,是不是呛到了?怎么样,好些没?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来,我背你去!”
“不用不用。”陈望已经缓了过来,“我没事,那个啥,赵助理,你再去仓库帮我搬一些白纸过来,打印机的纸不够用了。”
“哦,好,不过陈所长你真的没事吗?这些桃——”
“真的没事,你快去吧,等会刘助理还要来学习打字呢。”
赵飞点点头,“刘助理的审核通知最晚明天应该就能出来。”
“嗯,好,知道了。”
等赵飞走了之后陈望赶紧把桌子上的六颗“证据”扔到了垃圾桶,然后两口啃完了手上的最后一个桃来了个“毁尸灭迹”。
幸好他只是想尝尝味道只摘了七个桃,七个桃......肯定不能算偷!
小才:“你味觉不好啊?尝个味道要摘七个才能尝出来。”
而此时熊克军的“劳动作业”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还有热心的“侦探”。
“看这里,这肯定就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脚印,脚印很新鲜,看来作案时间应该就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中午12点到1点之间。”
围观群众:
“嘶!那就是蓄谋已久啊,趁大家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作案,这样就没目击证人了!”
“可不是,真是处心积虑啊!”
“哎呀,世风日下啊,这青天白日的就来偷人家的劳动作业了!真是胆大包天!”
另一个侦探把桃树观察一番,得出一个更加重大的结论。
“明明上面的桃子因为阳光充足更甜,但是‘犯罪嫌疑人’却只摘了最下面的。”说到这里“侦探”还特意询问了一下“被害人”。
“熊克军先生,你确定被盗的是桃树下面一圈儿的桃子吧?”
熊克军伤心又愤怒地点点头,“我十分确定,早上我还特意数了一遍,下面这三根枝桠刚好挂了七个果,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那就没问题了,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围观群众:
“什么事?”
“对啊,大侦探你快说啊,可急死我们了!”
“那就是——这个‘犯罪嫌疑人’身高肯定不足一米四,踮起脚伸手都只能够到最下面的桃子!”
众人听完立马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道理有道理,要是能摘到更甜的,谁愿意摘下面的啊?”
“那就这好办了啊,找找附近几个系身高一米五以下的同学问问就好了。”
熊克军伤心的表情一僵,随后一拍脑袋,“哎呀,那啥那啥,我好像记错了,我的桃子应该没有掉,我忘了昨天我摘了几个送给教授!”
“对对对,是这样,是我搞错了。”熊克军立马驱赶起围观群众和“侦探”来,“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是我搞错了。”
“切!搞什么嘛,自己摘了桃子都记不住,害我们在这里白分析一通!”
“就是,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嘛。”
众人抱怨一通这才散了。
夏长光见状给熊克军竖起大拇指,“老熊,明智之举啊。”
熊克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庆幸不已,多亏他脑子好使,不然真查出“犯罪嫌疑人”,他就要被教授们请去喝茶了!
其实这本来就是件小事,大家搞得如此兴师动众无非就是为繁重枯燥的学习生活添一点乐趣。
特别是再有两周就要期末考试,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一番闹腾反而放松放松了些。
陈望不知道自己完美的“作案”险些因为身高而暴露,吃完桃子藏好扔了“罪证”之后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一下午都在认真整理学习资料。
刘俊芳则全神贯注地坐在陈望旁边学习。
学生在学校努力学习,工人在岗位兢兢业业,农民依旧听着响锣声上工下工用劳动换取工分。
一切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但一切又在人们还未察觉的地方悄然发生着变化。
时间就这么走过六月的尾巴溜进了七月,这算是首都最热、最湿、降雨最多的月份。
但此时的鹏城比首都更热更湿,时不时还有台风光临,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是大晴天,转眼就乌云密布,那雨水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似的倾盆而下,把好好一个人给你淋成了落汤鸡。
姚政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淋了个透心凉的,回到家整个人湿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妻子曲雅珍见状担心不已,催促他去擦头发换衣裳,姚政却从怀里拿出一封被他用身体牢牢护住没有被打湿一点的信。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和喜悦,“雅珍,你看我收到了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