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被带到了村外那片空地,吴林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她坐在上头,手指捏着衣角,脸色发白。
“嫂子,我再说一遍,给祁连章打电话,就说他老娘病危了。”
秦兰低着头,没吭声。
吴林点了根烟,吸了两口。
“你要是不配合,你男人就回不来了。”
秦兰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我真不会打这个电话。”
吴林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不会打没关系,我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上头记着几个号码。
“就按这个号码打,接通了你就说,你婆婆病危,让他赶紧回来。”
秦兰看着那串数字,手抖得厉害。
“我……”
“怎么,还想拖?你如果不配合,你男人,你儿子都得倒霉!”
此刻,吴林的手下已经带着秦兰和祁连山的儿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吴林的语气再次冷了几分。
“我劝你考虑清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兰咬了咬嘴唇,最后妥协了。
“我打。”
吴林笑了。
“这就对了,早配合不就完了。”
他让人把秦兰带到乡里,并在乡政府借调了电话。
进了办公室,吴林把电话推到她面前。
“打吧。”
秦兰坐在那,手指在话筒上停了好一阵,才开始拨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哪位?”
“我找祁连章同志!”
电话那头:“你是哪里?”
“我是秦兰,是祁连章同志的弟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电话那头:“好的,这位同志请稍等,我这就帮你去通知祁秘书!”
5分钟后,祁连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喂,我是祁连章!”
秦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吴林在旁边使了个眼色,那人直接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快说,不然你男人就回不来了。”
秦兰握着话筒,声音有点发颤。
“是……是我,秦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是阿兰?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秦兰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娘……娘病危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今天早上,村里人说她突然晕倒了,现在人还在床上躺着。”
祁连章没立刻回话,秦兰能听见他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
过了一会儿,祁连章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
说完,电话就挂了。
秦兰握着话筒,手抖得更厉害了。
吴林走过来,把话筒从她手里拿走。
“行了,打完了。”
秦兰坐在那,脸色惨白。
“我……我男人呢?”
吴林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你男人暂时还回不来,等祁连章到了,你男人自然就放了。”
秦兰站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只要我打电话就放人吗?”
吴林笑了一下。
“我说过这话吗?”
秦兰愣住了。
“你……”
吴林没再理她,转身往外走。
“把人看好,别让她乱跑。”
秦兰被人带到隔壁房间,门从外面锁上了。
……
49城军区招待所,祁连章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对。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李云龙所在的房间。
李云龙坐在桌边,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了祁连章表情有点异常,当即主动关心起来。
“怎么了,小祁,怎么这一副表情,是发什么事情了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祁连章站在原地,顿了两秒。
“李指挥,是我老家打来的,说我娘病危了。”
李云龙闻言,面色微变。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堂弟媳妇打来的。”
李云龙没吭声,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叶。
祁连章站在原地,手指在裤线上捏了两下。
“李指挥,我……我想请假回去一趟。”
对于祁连章的这番要求,李云龙并没有拒绝,并百善孝为先。
“好的,小祁,那你现在赶紧回去一趟,直接坐专车去吧,另外你母亲的医院,治疗,到时候我跟当地的军区医院打声招呼,直接优先安排。”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祁连章十分感动。
‘’好的,李指挥,谢谢您的理解和体谅。”
“好了,小祁,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说这些话就有点见外了。”
“是,李指挥,是我口误。”
“好了,快回去吧,早点处理好,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继续替我工作。”
.....
祁连章出了招待所,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陶仁安排的专车停在门口,司机看见他出来,立马下车拉开后门。
“祁秘书,上车吧。”
祁连章坐进车里,车子发动,往汉东方向开。
祁连章靠在座位上,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自己母亲病危的事情,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上个月他还给家里寄过钱,母亲托人捎信说身体挺好,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他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电话里秦兰那声音,听着确实很急。
车子开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到了岩台市,祁连章下车后,又换了辆吉普,直奔孤山岭。
村口那条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厉害。
到了母亲家门口,祁连章跳下车,推开院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灶台边堆着几根柴火,鸡笼里的鸡在叫。
唯独以前自己最熟悉的大黄却不见了踪迹,这让他十分诧异,难道大黄也走了?
祁连章往屋里走,刚进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针线。
祁老太抬头看见儿子,愣了一下。
“连章?你怎么回来了?”
祁连章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妈,您……您不是病危了吗?”
祁老太放下针线。
“谁说我病危了?我好好的。”
祁连章没吭声,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几个人从外头进来。
为首那个,正是吴林。
吴林看见祁连章,脸上挂着笑。
“祁秘书,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祁连章站在原地,眼睛盯着他。
“你是谁?”
吴林没急着回答,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祁秘书,您先别急,咱们坐下慢慢聊。”
祁连章没动。
“我问你是谁。”
吴林笑了一下。
“我叫吴林,保密局一处处长。”
这话一出,祁连章心里咯噔一下。
保密局,这三个字他太熟了。
吴林接着往下说。
“祁秘书,您这次回来,是我们请您回来的。”
祁连章没吭声,手指在裤线上捏了两下。
“我母亲病危的事……”
“是我们安排的。”吴林打断了他,“您母亲好好的,没病。”
祁连章站在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吴林也不在意,继续说。
“祁秘书,您跟着李云龙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的东西不少吧?”
祁连章没接话。
吴林往前走了半步。
“您看,咱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您把李云龙这些年的底细给我们说说,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