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怪物果然狡诈至极。”我暗暗感叹。
根据财戒鉴定,他还需八个月才能完美借体重生,可他竟不惜放弃完美状态,也要提前发难,根本不给我继续成长、寻找破局之法的时间。
万幸,我福大命大,先前在财戒空间中,借着梦境同步了莲花仙子百亿年的大道感悟,将净化之道、水之道等四道感悟推向巅峰,威力一定可以翻很多倍。
否则,今日面对他的强行夺舍,我定然毫无还手之力,唯有死路一条。
即便有了这般底气,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方终究是开天仙帝的残魂,历经万古岁月残存至今,手段之恐怖、心机之深沉,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他敢提前动手,必然有把握,我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开始仔细地思忖着应对的策略。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残魂的笑声愈发狰狞,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时间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如何打算?”
话音未落,心脏处的那滴残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晕,恐怖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开来。
那股威压远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带着仙帝级别的滔天恶意,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刺痛,仿佛要被硬生生撕裂。
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连汪洋之上的海风都停滞不前,天地间只剩下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色气息。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躯体归属的恐怖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周身缓缓泛起莹白的净化之光,三千余米高的净化道人虚影在身后悄然浮现,淡淡的道韵流转间,与残魂的血色气息形成了对峙。
身形也是如流星掠落,脚掌轻踏在荒岛礁石之上,碎石与海沙随势飞溅。
此岛荒无人烟,枯木斜斜倚着嶙峋怪石,海风卷着咸腥气息呼啸而过,却刚靠近我周身便被无形气劲逼散。
心念一动,漫天寒气骤然凝聚,以我为中心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寒空牢笼——冰晶为骨,寒雾为幕,层层叠叠的冰纹如上古符文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既防外敌惊扰,亦锁残魂逃窜。
与此同时,魂宫之内两道暖光破体而出,两盏意志天灯悬浮于头顶,灯火璀璨如骄阳坠世,金黄光晕流淌间,将我牢牢笼罩,驱散了残魂威压带来的阴翳。
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开天仙帝残魂,本想留你多活几日,既然你主动跳出来,今日便送你上路,彻底了却这桩隐患。你的死期,到了。”
心脏处的残血骤然剧烈蠕动,那阴鸷的声音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带着破音的慌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净化之道为何进步如此之快?先前不过是蝼蚁般的弱鸡,如今竟能凝聚出三千米高的道人虚影?”
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往日的自负与算计瞬间崩塌,只剩深深的骇然。
“死吧。”我懒得与他废话,心神一动,身后三千余米高的净化道人虚影骤然凝实,莹白圣光如瀑布倾泻而下,不仅将我周身笼罩,更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穿透皮肉肌理,径直涌向心脏处的那滴残血。
圣光所过之处,经脉间的阴寒气息尽数消融,只余温润的净化之力肆虐。
“哗啦”一声轻响,金色鲤鱼从财戒中飞出,尾鳍轻摆间便吐出缕缕圣洁金光,与净化道人的圣光交织缠绕,化作更为磅礴的净化洪流。
它晃着鱼头,语气里满是兴奋:“净化仙帝残魂,这般事情可不多见,有趣有趣!”
双重圣光夹击之下,残血的血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残魂彻底慌了手脚,语气谄媚又急切:“等等!我们再好好商议一番!我可以助你破开第十二次极限,还能告诉你蛇岛的隐秘,帮你救出那两个女子!”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我嗤笑一声,催动更多净化之力,圣光愈发炽盛,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残魂,“先前想夺我躯体,如今走投无路才假意求和,晚了。”
“既然如此,那便同归于尽!”残魂被彻底激怒,声音嘶哑暴戾,“我乃仙帝残魂,本就不死不灭!待我全力爆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那滴残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晕,不再局限于心脏,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开裂,五脏六腑皆被震得出现细密裂痕,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万幸我早已晋级仙肉境,肉身防御远超从前,虽被震得裂痕遍布,却未彻底崩碎。
更关键的是,我早有防备,财戒的修复之力同步涌动,如春雨润田般修复着受损的肌理与经脉,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将残魂造成的伤害快速抵消。
残魂怒意更盛,残血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头部疾驰而去,显然想进我的脑袋,让我头颅爆裂而亡。
“受死吧!”他嘶吼着,残血之上泛起浓郁的帝威,化作一柄血色尖矛,速度暴涨。
我冷笑一声,瞬间施展时间神通,淡蓝色的时间光晕笼罩头部,周遭流速骤然放缓,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柄血色尖矛卡在脖子的血管中,任凭残魂如何催动,都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终究只是一滴残血,失去了完整仙帝躯体的支撑,再强的神通也难以为继。
“不可能!我不甘心!”残魂彻底陷入癫狂,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爆发,帝级神通接连现世。
血色洪流在经脉中奔腾,化作无数噬心虫啃噬肌理;
无形的帝印从天而降,压得我骨骼“咯吱”作响,仙肉境的肉身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更有阴寒的魂火顺着经脉蔓延,直扑魂宫,试图灼烧我的神魂。
每一道仙帝神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我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浑身经脉如被撕裂般剧痛,五脏六腑反复开裂又愈合,意志天灯的光晕都被震得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