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天庭?掌管天下的朝堂!“都给朕滚!”一声威严怒斥声从巍峨殿门内传出,殿外守将立刻越发肃穆挺拔,来往宫女更是被吓得战战兢兢,盘龙栖凤皆回头凝目,刹那间整座天宫肃静一片。不多大一会儿,数百位整发束冠的天庭大臣陆续步出殿门,一个个面色凝重,待到陆续步下大殿台阶后。脸上神情又一个个坦然自若起来,天帝的喜怒哀乐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害怕也得分时候,目前这个状况法不责众,不足为惧。
一群人步出天宫正门,一波人马为首之人,双手搭在腹部踱步前行显得老成持重的赢九光嬴天王突然出声道:“天元。”走在人群后面的天元候闻声赶紧上前拱手行礼:“王爷!”嬴九光目不斜视淡淡问道:“那个元昊是怎么回事?”
天元候下意识认为嬴天王是在指元昊打伤了天王外孙女战如意让嬴天王丢了脸的事,心中暗暗叫苦,他真没想到元昊能玩出那么大的动静,一个照面就干翻了战如意。相随在后的天元候略显惶恐道:“都是贱内御下无方,才让战小姐受辱,还请王爷息怒。”嬴九光脚步一停。后面一群人也跟着停下,嬴九光缓缓回头看向天元侯,问道:“莫非在你天元侯的眼中。本王是个无容人之量的气量狭隘之小人?”天元侯忙道:“不是不是,王爷息怒!”
嬴九光知道他会错了意,也没继续为难他,继续放步前行,“本王是在问你,当初你极力保那元昊。连我这边找你要人你都推脱,既然看出是个可造之材。为何又让其进入地狱考核?修为尚金莲境界便能勇冠百万大军,非勇武一途能做到。必是智勇双全之辈,如此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是一员得力干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如此轻易放弃岂不可惜?”
原来是这个!天元瞬间无语了,心想,那元昊不去参加地狱的考核、不遇上这样的事情谁知道他能勇冠百万大军?若早知道还用你来说?再说了,元昊若不显出这本事,他得罪了那么多人,那种情况下谁也不便相保啊!奈何有些道理不是用来推卸责任跟上司争辩的,有些事情也不是上司不明白,而是上司不想被人笑话不识人才,当众点出来是想让人背黑锅而已,天元侯可谓有口难辨……
朝堂后殿,退朝后的青主刚转入,便见到了静候在后殿的监察左使司马问天和监察右使高冠。两人齐齐拱手行礼,青主从两人中间走过时随口问了句:“回来了?”两人立刻相随身后,高冠回道:“是!”出了后殿,拾阶步入后宫,青主又问:“刚才朝堂上的事都听到了吧?”左右使一起回道:“听到了。”青主:“高冠,你在现场,难道朕的天庭大军真的腐朽不堪到了如此地步,一百八十余万人马连区区一个元昊也挡不住?”
高冠道:“回陛下,倒也不至于那么不堪,此事非战之过!首先子路、酉路、戌路、亥路这四路人马并未参与其中,而是旁观,这里就少了差不多六十万人马。另就是和元昊对峙的百万大军基本上也没人与其是死敌,找他麻烦的大多是想表现给其背后的主子看,都是做做样子,与元昊有死战决心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大多人只是被各方势力裹挟其中,没人会真卖命,只是凑个热闹。
而元昊受形势所迫,已抱有决一死战之志,其势一往无前、锐不可当,屡战大军前锋无败绩,优势明显,给对手带来了极大的威慑力,凭着一鼓作气加之装备精良、作战勇猛,与之对峙的百万大军士气已是未战先衰,元昊几番冲杀几乎无人阻挡,皆是纷纷退避,元昊方能在百万大军中杀个三进三出!最重要的是,百万大军都是临时凑起的乌合之众,人心不齐,各怀鬼胎,主要目的又是在考核上,若真与调度熟稔的天庭正式大军作战,抽调一万人马也能将元昊拿下!”
“嗯!”听他这样一说,青主缓缓点头嗯了声,脸色稍霁,旋即又问:“你说需要一万人马才能将其拿下,这一万人马是什么样的人马?”高冠道:“考核规格的人马,一万金莲修士。”青主脚步一停,回头问道:“元昊也是金莲修士吧,难道正规大军一千人马拿不下他?”
高冠道:“以微臣看来,若是不使用什么法宝拼硬实力正面厮杀的话,别说一千人挡不住他,就算是五千人也难以拦住他,这元昊的确骁勇善战,一枪在手,有万夫不当之勇,非上万人马层层阻拦困住他则难以拿下,很容易被他突围杀出!”一旁的司马问天惊讶道:“竟如此勇猛?”高冠点头:“是!的确勇猛,若非如此勇猛,焉敢在百万大军中杀个三进三出。”
青主捋须颔首:“如此说来的确是一员悍将,颇有几分火修罗当年的风范,倒也对的起百万大军中三进三出的威名,假以时日等修为上来了,朕麾下又多一绝世猛将,放出去平叛又是一支斩敌首级的利剑…高冠,放进地狱考核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的确,奈何一开始也不知其如此勇武过人,此等悍将放入地狱做探子不得其长,的确可惜了。”高冠赞同一声后,立刻拱手道:“朝令夕改有损陛下天威,陛下若轻易将元昊调回,怕是其他权贵子弟也有理由效仿,容易令整顿大计功亏一篑,不如微臣出面,就说元昊是微臣监察右部派去地狱的探子,另有他用调回监察右部也好堵悠悠众口。陛下,微臣请调元昊到微臣监察右部!”
一旁的司马问天顿时抬头看天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为什么要调到你监察右部,调到我左部不行吗?”“……”青主哑了哑口,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高冠是在趁机往自己手下捞得力干将。可对青主来说,区区一个元昊和他的天庭整顿大计比起来又不值一提了,指了指高冠,呵呵笑道:“高冠呐高冠,问天,看来这元昊的确有出众之处,连咱们高右使也起了爱才之心。你若真想要人,还是等考核过后再说吧,若他还能活下来,你自己找天后开口去,元昊如今毕竟是天后麾下人马,只要天后同意,朕也没意见。”这等于是委婉拒绝了。
谁知司马问天又出声道:“高右使,听说元昊砸毁震天鼓,当众有辱天庭威仪,不知高右使为何视同不见?莫非高右使为了一己之爱才私心而无视天庭威仪?”此话一出,青主亦微微斜眼盯着高冠。高冠平静道:“当时的情况,换了谁都不会认为元昊还能活下去,既然已经是个死人,我何必再大动干戈,只是事后发生的情况实在是出乎意料,当时没阻止,事后那情况再将元昊给正法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司马问天:“合不合适不是我操心的,我只问你为何不执法?”高冠冷面无情道:“谁让你操心了,关你屁事!”这种话若是别人说的,青主怕是会震怒,可从这冷冰冰的家伙嘴里说出来,青主总感觉有种莫名喜感,嘴角露出一抹憋笑,扭头看向了一旁。“你…”司马问天挥手指来。高冠轻轻拨开他手,“我该怎么执法还用不着你监察左部来教。”
“你…”司马问天神情抽搐,碰上高冠不讲理他也没办法,转而向青主拱手道:“陛下,高冠在强词夺理!”青主道:“高冠,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元昊?”高冠回道:“若是死在了地狱,惩处也没了意义,若是活着回来了,全凭陛下天意,免得有人又说微臣为了一己之私。”
“就这么着吧,懒得听你们两个吵,没事都给朕退下干自己的事去。”青主扔下一句话负手而去,步伐悠闲。对他来说,左右使谁对谁错不重要,都是他的心腹,他谁也不想偏袒,只想看到两人敌对的态度。“哼!”司马问天冷哼一声,甩袖而去。高冠依然是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淡淡整了整裹肩的黑袍,亦轻步离去……
天卯星君府内,庞贯刚从天而降落入内宅,便见夫人查如艳哭哭啼啼地从屋内冲出,直接跪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嚎啕大哭道:“老爷,仁俊死的好惨呐,老爷,你一定要将元昊那狗贼千刀万剐给仁俊报仇啊!”一群婢女跑来搀扶,查如艳却抱死了庞贯的大腿不放。“呵呵!”庞贯突然怒极反笑,低头盯着她问:“报仇?怎么报仇?你想让我率人杀入炼狱之地给你那宝贝侄子报仇是不是?”
“……”查如艳哭声一顿。面带泪痕怔愣,自己夫君说的不是没道理。总不可能跑到地狱大海捞针般找到元昊报仇吧,先不说能不能找到。至少也得先进得去再说,就算进去了,炼狱之地又岂是庞贯能肆意的地方?若等元昊回来的话,也不知道元昊能不能活着离开地狱。转过弯来后,又哭得昏天黑地,“可怜我查家人丁单薄…”
“给我闭嘴!”庞贯陡然一声惊雷般怒喝,“我一张老脸都给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哭?”膝盖一腾,直接一脚将查如艳踹翻在地。指着吓住了的查如艳指了又指,若不是查家对自己有扶持之恩,对不起这女人会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他真想休了这蠢货。大袖一甩,转身大步而去,身后的嚎啕大哭声又起。庞贯抬手拍了拍额头,家里有个这样的正室夫人,想不头疼都难……
光线昏暗的海岛上空陡然闪过三道流光,轰轰轰三声巨响。高空之上身穿战甲的黑彪怒吼一声翻腾,三道红光闪回,化作三支流星箭落在林天掌中。林天一手拿着破法弓,一手拿着流星箭。心中暗暗窃喜,经过几天的揣摩,终于掌握了这套弓箭法宝的驾驭方法。这可是套好宝贝,得好好研究其根源,之后将自己的赤鹏凤羽火焰弓从新炼制一番。
远处旁观的五圣等人尽管不知道黑彪的抗揍能力有多强悍,也不知道这弓箭的威力有多大。但无妨五圣暗暗眼红,前几天刚见林天驾驭了一支能放电的高纯度红晶巨剑。今番又见到这件高纯度红晶宝箭,都是价值不菲之物,也不知道林天这次又捞了多少财物。“呜呜…”身穿战甲狰狞如妖魔的黑彪从天而降,落在了林天身旁委屈呜咽,仿佛在让林天不要再拿它试箭了。
林天给手中破法弓和三支流星箭各补充了四颗五品结丹,方收了起来。这一幕看的五圣嘴角难以平静,简直太奢侈了,四颗五品结丹就这样当能量给法宝补充了,连眼都不眨一下,五人一个个在心里琢磨这厮到底多有钱?殊不知这结丹都是林天弄来的战利品,光查仁俊身上弄到的五品结丹就有二十颗,查仁俊身上的其他财物更是一大堆,死在林天手中的人就属查仁俊最富有,估计都是他那姑姑支援的,只是林天想不通这二货带这么多财物来地狱干嘛?
林天挥手施法一指黑彪,立见黑彪身上的战甲一阵翻滚收拢到颈项,化作了红晶项圈。得了放松的黑炭当即扭头飞走,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头扎进了海里游玩去了。姬欢盯着消失的黑彪目露羡艳,他已经从姬美丽那里得知黑彪是龙驹进化的离龙,有进化成真龙的可能,这对一直觉得自己是龙族近亲的姬欢来说,很是羡慕。
回头林天又取了只高纯度红晶宝葫芦出来,施法默默领会其驾驭之法。还有?这家伙究竟弄了多少件宝贝?五圣皆暗中无奈叹息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越是如此似乎越印证了巫行者那句话,这厮是有大气运之人…一天之后,站在海边的林天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远处海面嬉戏的黑彪,随手一抛,宝葫芦金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划去。
海面拖了只类似章鱼的大海怪的黑彪警惕地抬头一看,察觉到了不妙,骤然翻身一扭,一个猛子麻利地钻入了海中。呼!凌空的宝葫芦陡然喷出一阵红雾爆开,看似红雾,实则是一张大网,瞬间如打渔一般罩向海面,覆盖面很广。红网在海中延伸也不知几长,总之迅速前斜绷紧收缩,直接将躲进海里的黑彪给捞了出来。“嗷…”困在网中的黑彪挣扎咆哮,竟然甩得空中的宝葫芦摇摇晃晃。
海岛上的林天驱指一指,宝葫芦立刻吞没吐出的红网,主动朝黑彪射去,黑彪迅速变小,瞬间被宝葫芦连同网绳给一起收了进去。宝葫芦凌空飞回,落入了林天掌中,仍在摇摇晃晃。林天施法查看其中动静,只见捆在网中的黑彪悬在宝葫芦中央胡乱挣扎,奈何力道再大也难以挣脱红晶法网,而四周空间虚浮着数十支飞剑,正围绕黑彪游走,随时要进攻的样子,黑彪俨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林天呵呵一笑,抓着宝葫芦将葫芦口一斜,呼一声,瞬间吐出的黑彪立刻落荒而逃,再次遁入了海中。看着海面溅起的浪花,林天掂了掂手中宝葫芦,发现这玩意和当年见识过的炼妖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炼妖壶的级别可高的多。这件宝贝也是查仁俊身上得到的,他就想不通了,查仁俊法力平平、武力平平,有这种好宝贝不用,反而冲上来和自己比枪法,这得有多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