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梁远河跟周泉水的事,李所长今天亲自出马,带着人去昨天事发的地方走访调查。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他找到了当时在附近看到打架的一些居民,但因为当时太混乱,这些人一看是打架,也都不敢太靠近,所以也没有谁看清整个过程。
“李所长,我看还是算了吧,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一个民警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就让他们调解?”
调解?
李所长摇摇头。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调解,只会让周泉水他们减少责任,让梁远河吃亏。
他是退伍军人,在前线打过仗,拼过命,为的是什么?
为了保护国家,保护人民。
但,他不想自己和所有战士,用鲜血和生命保护的,是周泉水这种违法乱纪的家伙!
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梁远河这种遵纪守法的公民,必须得到最大程度的公平与正义!
“继续找!我就不信了,昨天是星期天,街上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李所长继续找人调查,梁远河在派出所,却是已经等得坐立难安。
本以为今天过来,不用两个小时就能把事情处理好,让周泉水这些人拘留半个月,结果这都已经中午了,李所长都还没回来。
周泉水等得起,他却等不起啊。
公司今天也把销售人员放出去了,但经过昨天的情况来看,沈薇的人肯定还会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让他的尿不湿一片都卖不出去,他还准备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呢。
可一直等在派出所,他有再好的办法也没用啊。
“同志,你们所长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民警道:“他说要去找人证,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然后还你一个公道。”
“这还要什么人证?”梁远河顿时急了,“事情都很清楚了啊,还要怎么调查?”
“不知道。”民警摇摇头,“走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梁远河也是没办法了。
就这么算了吧,他绝对是不甘心的,可如果一直等下去,公司那头的事又没人处理。
怎么办?
梁远河一咬牙,决定还是继续等。
尿不湿什么时候都可以卖,但让周泉水被拘留的机会,却只有这么一次。
要是这次他让步了,沈薇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他。
中午过后,昨天值夜班的两位民警来上班了,见梁远河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所长现在都还在外面亲自调查,两人也是有些无奈。
他们就知道会这样,毕竟周泉水这些人背后是有大人物撑腰的,哪里会这么简单?
“梁老板,”一个民警对梁远河道,“你看我们所长为了你们的事情,现在还在外边跑呢,所里其他事都要耽搁了。要不这样,你去跟周泉水他们调解一下?”
“不可能。”梁远河道,“我不会跟他们调解。”
“你说你这人,”民警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道,“你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人吗?你这么跟他们耗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梁远河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他就说李所长怎么会一直在外边不回来,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肯定是沈薇跟贺西洲在背后搞鬼!
“同志,我问你个事。”梁远河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探望周泉水他们了?”
“对,有人来给他们送饭送毛毯。”
“是不是有一个少将?”
“这你知道?”
梁远河心里呵呵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薇啊沈薇,贺西洲啊贺西洲,你俩实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敢用少将的身份压人,跟李所长串通一气,故意拖延他的时间!
他们是怎么敢的?
梁远河气得攥紧拳头,咬着牙又等了三四个小时,终于等到李所长回来了。
“梁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装,继续装!
”李所长,调查得怎么样了?“
”不太好。“李所长带着歉意道,”我们找到了昨天的目击证人,可没有一个看清事情的全貌。“
梁远河心里冷笑,装得还挺像啊。
什么出去调查,什么要给他公道,多半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个茶馆坐了大半天吧?
至于什么目击证人,什么没人看清全貌,也都是在扯淡吧?
昨天现场那么多人啊,都是瞎子?
想到这里,梁远河再也忍不住了:“李所长,你真的去认真调查了?”
李所长一皱眉,问道:“梁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奇怪。”梁远河冷声道,“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调查?去找什么人证?一找还是大半天不见人影?”
“要想最大程度惩治那帮人,我肯定要有足够的证据……”
“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没等李所长说完,梁远河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贺西洲昨天晚上找过你了吧?我不过是个退伍的小军官,哪里能比得上人家现役的少将?”
李所长人都麻了,这家伙在说什么?
“贺西洲是谁?什么现役少将?”
“别装了李所长,”梁远河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都明白着呢。当然这事儿也不能怪你,毕竟比起给我这种小老百姓主持公道,还是讨好一个现役少将,保住自己的饭碗更重要。”
李所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知道梁远河说的现役少将是谁,可梁远河这些话,摆明了就是在说他屈服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
他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可以承受百姓对他的误解,但绝对不能接受有人说他徇私枉法!
更何况这次他还破了例,亲自出去调查,就为了给梁远河一个最公道的结果。
可万万没想到,梁远河竟然是这么看他的。
昨天对梁远河的那些好感,一瞬间就全被推翻了。
“梁同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污蔑我的话,我不认识什么少将,也没有拖延你的时间,我只是在认真调查。”李所长道,“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大可以申请调解。”
“调解是吧?”梁远河冷笑道,“我想,这大概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的吧?”
梁远河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