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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马皇后:老四,你敢怀疑你舅?

    朱元璋斜倚在御座上,略显疲倦,

    朱棣垂著眼帘,犹豫了下道:“父皇,有件事,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眉一挑:“在你老子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棣上前半步,想起吉安侯陆仲亨在济安堂被马天扇巴掌的场景。

    “父皇,刑部那边抓到一个陈友谅余党,”他刻意压低声音,“那贼子供出了舅舅,说是舅舅给他们治的箭伤。”

    朱元璋眼中惊疑一闪而过,但他脸上却不见波澜:“张定边是你舅舅的师傅,这事你舅舅前儿个还在坤寧宫跟咱提过。说那老匹夫最近在应天城,恐对咱不利。”

    “什么?”朱棣惊得后退半步,欲言又止,“可舅舅他没跟父皇说他给他们治过伤吧。”

    朱元璋不在意的一笑:“你舅舅是郎中,岂能见死不救?”

    “父皇,儿臣不是疑心舅舅。”朱棣道,“只是陈友谅余党狡猾,就怕舅舅被他们拿住把柄,被他们利用了。”

    朱元璋听了,若有所思,眼中精光闪过。

    “老四啊。”朱元璋起身,面色如常,“今天留下,陪老子一起用膳。走,

    去坤寧宫,你母后肯定燉了咱爱吃的清蒸鱼。”

    朱棣愣在原地,看著朱元璋走向殿门的背影。

    “父皇,舅舅的事————”他忍不住追问。

    朱元璋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用膳再说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点。

    老四啊,你上次坑老子,可別怪老子这回坑你。

    你舅舅的事,咱哪敢隨便做主,得问你母后啊。

    咱可不敢直接说怀疑你舅舅,你去说,挨揍的是你。

    坤寧宫。

    马皇后看到朱元璋和朱棣一起进来,微微一愣。

    “咦,老四你也来用膳啊。”她摊摊手,“今儿个御膳房只报了咱老两口的份,没备你的。”

    朱棣抬手扶了扶额:“母后,那儿臣这就告退?”

    “傻孩子。”马皇后笑著招手,“母后哪有那么小气,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来人,小厨房燉的鱸鱼汤还有吧?给燕王殿下添副碗筷,再炒个他爱吃的油爆虾。”

    不多时,几样家常菜便摆上了梨木圆桌。马皇后亲手给朱元璋和朱棣各盛了碗汤。

    “快趁热喝。”她推了推朱棣面前的碗,“你舅舅最爱喝这汤,说比他在济安堂熬的补药还养人。”

    朱棣在心中补了一句,舅舅还会大耳刮子扇人。

    朱元璋提起酒壶给自己和朱棣斟上米酒:“老四,来,陪老子喝一杯。”

    朱棣连忙举起酒杯。

    好多年了,没见过父皇这般热情。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妹子啊,今天老四可出息了,跟著你弟弟在户部库房查案呢。”朱元璋呷了口酒,咂巴著嘴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原本正用银匙搅著碗里的鱼汤,闻言立刻放下汤匙,眼睛都亮了起来:“老四,跟你舅舅查什么呢?”

    朱棣夹菜的手顿了顿:“回母后,儿臣与舅舅在查母后得痘症的案子。”

    “痘症是病。”马皇后的声音冷了几分,“有什么可查的?你们没正事做了吗?”

    朱元璋连忙放下酒杯,伸手覆在马皇后手背上:“妹子,你弟弟也疑心是人为呢,马天说了,查不到真相,没脸来见你呢。”

    马皇后听是弟弟的意思,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孩子,就是心重。”她拿起银匙又给朱棣碗里添了块鱼,“老四啊,可不能累著你舅舅了,做外甥的,有事你上。”

    朱棣撇撇嘴。

    得罪人的事可不是我上?舅舅精得很,今天我就被他坑了一天。

    朱元璋埋首在白瓷碗里,呼嚕嚕喝著汤。

    他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朱棣,含糊道:“老四,你不是有事跟你母后说么?”

    “没事啊。”朱棣连连摇头,“儿臣陪父皇母后用膳便是。”

    “咋忘了呢?”朱元璋把碗往桌上一搁,“刚刚在奉天殿,你说的那事。”

    他说话时,腮帮子里还鼓著没咽下的鱼肉,偏偏那双眼直勾勾盯著朱棣。

    “啊?要—要跟母后说吗?”朱棣感觉不妙。

    父皇,你这是靠坑我啊。

    我今天被舅舅坑了一天还不够?还要接著被你坑?

    “什么事?”马皇后抬眼,“朝中的事我不管,我弟弟说了,以后让我少操心这些醃赞事。”

    朱元璋连忙凑过身:“就是你弟弟的事,”

    “啊?老四快说。”马皇后猛地转向朱棣。

    朱棣咽了口唾沫:“回母后,刑部抓了个陈友谅余孽,那贼子供称,是舅舅给他们治的箭伤。儿臣怕舅舅一时心善—.”

    “什么?”马皇后“”地站起身,顺手从椅背上抄起那鸡毛掸子,“好你个老四!你竟敢疑心你舅舅?”

    掸子带著风声朝朱棣挥来。

    “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啊!”朱棣嚇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看见父皇端著酒杯在一旁偷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马皇后绕过桌子追过来,“那是我弟弟,是你舅舅!”

    朱元璋放下酒杯,摸著鬍鬚嘎嘎笑出声:“老四啊,咱早就跟你说了,你母后好不容易找回弟弟,疼还疼不过来呢。”

    朱棣躲在柱子后面,看著母后挥舞鸡毛掸子的身影,又看看父皇幸灾乐祸的表情。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白天被舅舅坑,这会儿被亲爹坑,被亲妈揍。

    薑还是老的辣,难怪父皇留我用膳。

    马皇后喘著粗气,將鸡毛掸子重重往椅背上一搁。

    她气鼓鼓地坐回木椅:“你舅舅的事,我会亲自问他。”

    她咬著银牙,杏眼圆睁,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朱元璋见状,忙不叠地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肉,諂媚地放进马皇后碗里:“妹子深明大义,这清蒸鱼的刺儿都没你看得通透。”

    这就是他的目的。

    夫妻多年,都相互了解,他只要把马天的事传递给皇后就行。

    朱棣缩在柱子旁,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真是我亲爹啊。

    我就知道,突然来的父爱,准没好事。

    “朱重八!”马皇后柳眉倒竖,指著朱元璋的鼻子,“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肠子?心里存著疑,就拿老四当枪使。”

    朱元璋立刻摆出一脸无辜,双手一摊:“冤枉啊!我这不是怕你操心嘛!”

    朱棣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母后圣明啊!”

    他抽抽搭搭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燕王的威风。

    马皇后看著儿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吃顿饭都不省心!”

    嘴上骂著,手却不停,先给朱棣夹了个大鸡腿,又往朱元璋碗里添了块红烧鱼:“都给我好好吃饭!”

    朱棣眼晴一亮,连忙抱著碗狼吞虎咽:“还是母后疼儿臣。”

    朱元璋也不甘示弱,捧著碗呼嚕呼嚕喝鱼汤,鬍子上沾满汤汁也顾不上擦。

    马皇后看著眼前一大一小两个“馋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嘆了口气,又给两人添了些饭菜,嗔怪道:“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朱元璋抹了把嘴,嘿嘿笑道:“还是妹子的手艺好,御膳房做的都没这味儿。”

    朱棣也跟著点头,鼓著腮帮子:“母后做的油爆虾天下第一。”

    马皇后被逗得“噗”一笑,嗔道:“就会哄人!”

    她看著这两个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男人,此刻却像孩子般围著她转,心里暖暖的。

    从坤寧宫出来,冷风阵阵。

    朱元璋打著饱隔走在御道上,朱棣缩著脖子跟在后面。

    “隔一一老四。”朱元璋停步,“你明儿一早就带舅舅去刑部,提审那个反贼。”

    朱棣抬头,面色惊疑:“父皇?你还是对舅舅不放心?”

    他心里咯瞪一下,白天被舅舅坑著扇守卫巴掌,晚上被亲妈拿鸡毛掸子追,

    这会老爹又要派他跟舅舅一起审案?

    父皇,你不能逮著我一个人使劲儿坑啊。

    “咱放心得很!”朱元璋抬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咱是怕你舅舅心太软被那帮反贼利用了。”

    朱棣撇撇嘴,心里疯狂吐槽:

    老狐狸!

    让我跟舅舅去刑部,明摆著是想让我当恶人,回头舅舅要是闹起来,挨骂的还是我。

    “那翁妃娘娘那边呢?”朱棣决定转移话题。

    朱元璋大手一挥:“咱今晚就去芷罗宫见见她。”

    朱棣瞬间警惕起来,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父皇,你可当心啊。”

    “怕啥?”朱元璋不屑地冷笑,“咱啥阵仗没见过?那娘们要是真跟痘症布有关联,咱亲手杀了她。”

    朱棣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他看著父皇大步流星的背影,深深皱眉。

    前一刻还在坤寧宫被母后拿鸡毛掸子追著跑,后一刻就开始谋划审反贼,杀妃嬪。

    燕王府。

    朱棣裹著一身寒气归来。

    徐妙云早已带著侍女等在暖阁门口,手里捧著件狐裘,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替他卸下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披风。

    “殿下今天在母后处用膳了?”她指尖拂过朱棣肩头,凑近闻了闻,“这股子鱼汤混著米酒的味儿,准是坤寧宫的家常宴。”

    朱棣挑眉一笑,故意逗她:“王妃怎知不是在秦王府蹭饭?”

    徐妙云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你身上这酒气,是父皇常喝的杏村。三王都在京中,父皇留你用膳,这是父皇对你的看重啊。”

    “別提了,今儿这顿晚饭,吃得比在漠北打仗还累。”朱棣一屁股坐下。

    他里啪啦说了今天的事。

    白天被舅舅坑著去户部库房扇守卫巴掌,晚上回坤寧宫,父皇非让我跟母后说舅舅给反贼治伤的事,结果母后抄起鸡毛掸子追著我满屋子跑!

    你是没看见父皇那表情,躲在柱子后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皇这招『祸水东引』使得出神入化,把怀疑小舅子的事儿推给你,既不得罪母后,又能探探虚实,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徐妙云听著听著,忍不住用帕子掩嘴轻笑。

    朱棣扶额长嘆:“所以说啊,別信父皇突然的父爱,那准是挖坑呢。明儿还得跟舅舅一起审反贼,指不定又得替他背什么锅。”

    “王爷此言差矣。”徐妙云正了正神色,走到他面前,“你想啊,秦王性子暴躁,普王又太过刚烈,父皇为何偏找你?因为父皇信得过你,知道你既能拿捏住小舅子的江湖气,又能兜住朝堂的规矩,这才把烫手山芋交给你。”

    朱棣愣了一下。

    “还是王妃点醒我。”他猛地一拍大腿,“合著父皇不是坑我,是拿我当磨刀石呢。”

    徐妙云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嘛,你啊,是最像父皇的亲王。”

    她將热茶推到朱棣面前,继续分析:“至於舅舅,我猜他掺和进张定边的事,十有八九是医者本能。”

    朱棣捧著茶盏的手顿了顿:“本能?那可是陈友谅的旧部,刀架在脖子上的不怕死的反贼。”

    “两月前鼠疫。”徐妙云道,“舅舅救了多少人?连叫子都能免费拿药。

    那时节,他连自家性命都不顾。”

    朱棣嘬了口茶,忽然觉得妻子这话有点道理、

    “话是这么说。”他抹了把嘴,“可万一反贼拿他当幌子呢?所以我不得不防啊。”

    “王爷该防。”徐妙云眉,“但不能防成仇人,你想啊,舅舅手里既有医术,又懂咱老朱家的秘辛,要是真跟燕王府离心了,以后对王爷你不利。”

    朱棣却摇了摇头:“就算舅舅没问题,可朱英要是真成了雄英,我们和他终究是不同路。”

    徐妙云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如果能把妙锦嫁给他?”朱棣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徐妙云暗暗心惊。

    她瞬间明白了朱棣的打算:用徐家最小的女儿做纽带,既拉拢马天,又能在未来的储位之爭中埋下暗棋。

    “我爹是不会同意的。”她轻嘆朱棣搓了把脸:“好久没去看岳丈了,改天去魏国公府坐坐,看看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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