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徵看了过去。
这出声的人,他不认识。
倒是宋建安在一旁压低声音告诉他:“这出声的是安宁侯长女夫家的大伯哥。”
韩徵眉峰微蹙。
冷哼一声:“有好处了,谁都想咬上一口。”
宋建安轻蔑一笑,“安宁侯长女那夫家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徵有些奇怪。
安宁侯年少时就不是池中之物,又是真正爱女儿的父亲。
听说为了女儿们的亲事,也都是下过苦功夫的。
怎么长女的夫家……
看出了他的疑惑,宋建安继续和他说:“安宁侯长女的夫家么。
在她婆母还在世时的确还不错,她婆母去世之后……
娶了个带着两个儿子的继婆母后,就慢慢烂了……”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保证坐在主座上的花花能听到。
花花也的确听到了宋建安口中的八卦……
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别管天家权贵,还是平民百姓……
安宁侯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他看向了长女夫家大伯哥,“这话就错了!”
“本侯的侯爵是皇恩浩荡,近来所赐!本侯得这爵位后,也只有小女还未嫁!”
安宁侯这话一出,宾客们也都在心中暗暗点头。
本该如此!
否则,安宁侯将来选哪个外孙都会落埋怨。
而用这个理由,一早就出嫁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夫家想埋怨也没有理由了。
但,想一劳永逸,今后都不再有麻烦,还是欠了点火候。
“再者说,本侯的大闺女和二闺女嫁的都是文官家族,也唯有小女嫁的秦家文武双全!”
“本侯私心里为了自己的传承,于公也想为我大应挑选合适的武将之才……”
安宁侯的话音还未落,花花就拍起了掌。
“安宁侯说的好!这才是我大应的武将之风!”
“朕认为侯爷的眼光不错,这为三姑娘挑选的夫家是极好的。”
圣上金口玉言。
这话一出……安宁侯府欠缺的那点火候就彻底补足了。
安宁侯跪下高呼“万岁”。
花花摆手让他起身。
“今日是侯爷嫁女大喜,朕也只是来讨盅喜酒顺便贺喜罢了。”
“这事情既已平定,侯爷且去招呼宾客,朕也该去秦家讨盅喜酒喝喝了。”
花花起身。
众宾客立即纷纷起身跪送圣上离开。
宋建安留在了最后。
“侯爷,圣上今日本直奔秦家……是知晓了侯爷府上遇到了点麻烦,才特意移驾贵府……”
安宁侯闻言一阵感动。
又是对着大门的方向深深一拜,口呼“万岁”。
宋建安说完这些后,就告辞了。
安宁侯倒是留了他,他以公事繁忙婉拒了。
至于贺礼,他夫人一早就派人送的了。
因着太傅四舅哥的原因,他宋家也和安宁侯成了拐着弯的亲戚了。
这贺礼当然是要送的。
花花到了秦家却是让人瞒着的。
并没有让人通禀秦家。
秦如茵知道她今日要来喝自家小弟的喜酒,也一早就派风嬷嬷亲自盯着。
花花到了秦家大门时,也是风嬷嬷亲自护送花花直接去了秦如茵在秦家的院子的。
花花要找秦如茵说话。
便打发韩徵去找姜九霄了。
秦如茵有孕在身,秦家能干人又多,也根本用不着她一个孕妇招待女客。
有孕在身的秦如燕也是如此,被李氏打发只招待她夫家来的亲戚女眷即可。
秦如茵这边因花花的原因,她夫家女眷们是由李氏亲自招待的。
花花和秦如茵说了安宁侯发生的事。
她一边替秦如茵剥桔子,一边冷笑:
“那岳家人真是无利不起早,我好久没见到那样没脸没皮的人家了。”
秦如茵笑道:“花花,你要知道,那可是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啊!
那岳家人争得头破血流是正常,不争才不正常啊。”
花花翻了个白眼,“我赏安宁侯这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就是看在他没儿子,只有三个闺女的份上。”
“若是他有儿子,这爵位可就不是世袭罔替了。”
秦如茵懂她的意思。
勋贵多数是五世而斩。
安宁侯若有儿子,子子孙孙下去,到了后面恐怕因家中有这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就躺平了。
但,如今这个情形,传给外孙……
到了后面,外孙的子子孙孙和安宁侯的血脉越来越远了。
那便会有危机感。
实在不行,也可找借口收回这个世袭罔替的侯爵了。
毕竟,这要世袭罔替,要的是安宁侯的血脉。
花花于帝皇心术一道,可谓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