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清田幽司到手了,我们马上就到横滨地界了!”
刘远山挂断电话,跟车里的人说了一下,随后又马上给陈江河打了一个电话。
“干的好,有没有人受伤?”
陈江河坐在办公室里,他没有休息,一直在等电话。
那边准备行动,阿明就把消息通知陈江河了。
陈江河一夜没睡,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一直抽着烟,在等待。
现在,终于等到好消息了。
“文龙中了一枪,子弹被避弹衣挡住了,可能有点骨裂,不严重!”刘远山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清田幽司身边的人都被干掉了。
没有活口。
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这件事办的很妥当,基本上没留下什么线索。
“辛苦了,先回来再说!”
陈江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清田幽司一到手,他背后的人,就藏不住了。
到底是不是安娜,很快就要揭晓了。
远东国际贸易集团的事,有机会画上一个阶段性的句号了。
陈江河挂断电话,走到办公室旁边的浴室,洗了一把脸。
随后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他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着开始逐渐苏醒的横滨港,天一亮,白班工人就会赶来,整个横滨港就会恢复勃勃生机。
新的一天,到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面包车来到了横滨港。
向飞他们开着的那辆车,直接换人,开去了三浦那边。
在三浦那边的荒地,直接被烧毁。
被烧毁的车,也不会留在原地,而是会被跟四海会有关的垃圾处理厂拉走,很快,整个车就会被全面拆解。
整辆车就会像是从来都没有被生产出来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警方再也不可能追查到这辆车的任何痕迹。
而面包车,直接开进了横滨港里。
车停在了货柜区的后面。
堆积如山的货柜遮挡了视线,不熟悉这里的人进入这里之后,甚至有可能会迷路,一个生锈的货柜被打开。
里面被简单改造了一下。
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审讯室一样的地方。
清田幽司头上戴着头套,被放在椅子上,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双脚被绑在椅子腿上。
随后刘远山扯掉他头上的头套,向飞拎起旁边的水桶,一桶冰冷的水,直接从他的头上浇下。
清田幽司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都已经被绑住。
“八嘎呀路,放开我,快放开我!”
清田幽司剧烈挣扎,毫无作用,只是让椅子晃动,让他差点摔倒。
“清田君,我们本来是可以做合作伙伴的,我喜欢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但偏偏你要选择做我的敌人!”
陈江河的声音在货柜箱中响起,他出现在清田幽司的对面。
一张椅子摆了下去,陈江河坐在了清田幽司的对面。
“陈江河!”
清田幽司咬着牙,死死盯着陈江河,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他原本以为,是那些黑手党绑架了他。
没想到绑架他的人,竟然是陈江河。
这些该死的华国人,好大的胆子。
“清田君,这条路是你选的,现在这个结果是你自找的,输了,你就得认!”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目光锐利,“你配合一点,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否则,想你死的人太多,你没机会离开这里!”
清田幽司咬着牙,死死盯着陈江河。
他很清楚,陈江河说的是真的,想他死的人太多了,不管是稻川会内部,还是稻川会外部,都是如此。
只要他一死,清田组在歌舞伎定的生意马上就会被瓜分,那利益太大,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盯上了。
现在稻川会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他死。
尤其是现在,他栽在了陈江河的手里。
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动清田组的生意了。
“你想怎么样?”
清田幽司咬着牙,脸色铁青的问。
“你们先出去!”
陈江河深深看了清田幽司一眼,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陈江河说完,刘远山,向飞,高程,一个个转身,全都走出集装箱。
有些东西,现在还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怎么,陈江河,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任?”
清田幽司盯着陈江河,冷笑一声说道。
“信任这个东西,一直都是相对的,有时候我们连自己都信不过,更不用说是别人了!”
陈江河淡淡的说道“清田君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比如现在,你可以信得过谁?”
清田幽司脸色一变。
确实,他现在被抓到这里,可以信得过谁?
清田幽司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几个名字,可这些人,他是清田组的组长,有权有势的时候,那些人可以信任。
可现在,他被抓了。
清田组也几乎被废掉了一半。
现在他还可以信得过谁?
没人可以信得过。
“清田君,这些废话,我们就不要再说了,说点实际的吧!”陈江河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沉声问道“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什么意思?”
清田幽司的脸色也猛的变化了一下,随后盯着陈江河,好像有些不解的问。
“我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陈江河沉声说道。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清田幽司依然有些不解的问。
“清田君,你就不好奇,你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对付我?”
陈江河淡淡的说道。
清田幽司不跟陈江河谈,甚至在第一次和陈江河谈的时候,悍然派人想要伏击陈江河,站在清田幽司的立场,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伏击陈江河的事,并不是清田幽司的主意,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清田幽司肯定也怀疑过,那个指使他的人,为什么要对付陈江河。
“你说的对,我确实好奇过!”
清田幽司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直接说道“我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跟你,没那么大的仇怨,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或许我可以放你活着离开!”陈江河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清田幽司冷笑一声,他出来混了这么久,根本不相信这些鬼话,人在陈江河手里,他的命,就在陈江河的一念之间,陈江河现在的保证,对清田幽司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需要什么保证?”
陈江河淡淡的问。
“你为什么想知道是谁在指使我?”
清田幽司盯着陈江河,忽然问道。
他背后的人要对付陈江河。
陈江河为了查出这个人是谁,不惜搞出这么多事,和稻川会为敌,在东京歌舞伎町杀了那么多人,把他绑走。
这些事每一个,一旦闹大了,都不是四海会能承担的。
都会给四海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但陈江河还是做了。
他背后的人,看起来应该不可能和陈江河有什么利益冲突。
陈江河看起来,应该也招惹不到那个人。
可双方还是选择,试图置对方于死地,甚至陈江河还为此冒险,冒了很大的风险,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清田幽司之前对这个秘密不感兴趣,但现在,或许只有搞清楚这个秘密,他才有可能活命。
“清田君,知道这些,并不能让你保命,这个秘密反而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的太多,就算我把你放了,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你!”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缓缓说道“我现在愿意跟你聊,是因为你也是个人物,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撬开你的嘴!”
“陈会长,我当然知道你还有其他的手段,想撬开我的嘴不难,我不是什么硬汉,但你怎么知道,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的?”
清田幽司咧开嘴,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陈江河盯着他,确实,没有直接上手段,就是因为那样问出来的名字,不一定就是真的。
陈江河无法在短期内验证那个名字的真假。
甚至有可能会被误导,找错敌人。
所以陈江河想和清田幽司好好谈谈,让清田幽司心甘情愿的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淡淡的问。
“我要打电话,我要打一个电话!”
清田幽司狰狞无比的说道。
“有意义吗?”
陈江河笑了笑,清田幽司还是不甘心,在垂死挣扎。
“打完电话,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清田幽司不理会陈江河的问题,咬牙狰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