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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黑道风云江湖路 > 第1932章 截杀未遂,金佛平事

第1932章 截杀未遂,金佛平事

    下午三点来钟,森莫港,港务办公楼。

    杨鸣的办公室被人敲了两下,花鸡进来了。

    他是今天上午回的港,回来先补了一觉,胡子刮了,眼窝还是有点陷。

    上午刚落脚那会儿,杨鸣已经把他离港这些天的事大致过了一遍:方青在金边蹲到了蚂蟥,口供里咬出了郭明盛。

    这会儿他缓过乏来,自己寻过来了。

    杨鸣给他倒了杯茶,先问了一句磅湛。

    “人送到了。”花鸡说,“洪占塔还没醒,命是保住了,什么时候睁眼,医生也说不好。洪莫特守着家里,暂时乱不了。”

    杨鸣点了点头,没再绕弯子:“金边前几天夜里又出了件事,上午没来得及细说。索占塔,被人绑了。”

    花鸡端茶的手停在半道:“索占塔?”

    “宴请散了场,他把部里的车和随卫都打发了,自己坐私车走小路,半道被人截走。”杨鸣说,“拉到几十公里外一个村子外头,坑都挖好了。”

    “出事了?”

    “没有,方青带人过去了,人没事。”

    花鸡把茶杯放下了。

    他离港前,港里防的是对方朝船队和港区伸手。

    绑部里的官员,这是另一个量级的事。

    “方青怎么会在金边?”

    “我让他去的。”杨鸣说,“蚂蟥进港第二天,我就让他带人过去了,远远吊着索占塔。”

    花鸡看着他。

    “蚂蟥的口供拿到手,我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杨鸣说,“磅湛那边,没有证据,我一直认定多半也是姓郭的。两件事摆到一块,他的做法就清楚了,港区有枪有人,他啃不动,就专挑港外下手。”

    “先把港外的朋友一个一个敲掉,回头再收拾孤零零的港口。”

    “文书捆了这么久,港口照转。”杨鸣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人急到这一步,眼睛只会往软的地方看。我就让方青先过去守着。”

    “我还给索占塔打过电话,提醒过他,不过他没有在意。”

    花鸡消化了一阵:“动手那几个,什么来路?”

    “没留活口。”杨鸣说,“方青赶到的时候坑都挖好了,人躺在坑边上,来不及。”

    “没有口供,怎么咬定是郭明盛?”

    “不用咬定。”杨鸣说,“眼下要索占塔死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由头。”

    花鸡点了点头,自己接着往下想:“把索占塔埋了,港里在金边就聋了哑了。批文、海关、部里的风声,一样都递不进来。”

    他接着说:“这一手要是成了,我们会很麻烦。”

    杨鸣说:“路子挑得很准,但做法有点过了。”

    花鸡皱着眉:“这种人到了这一步,做事就不图赢了,图的是解恨。”

    “解恨的人没有章法。”杨鸣把茶杯放下,“下一回他的手往哪儿伸,谁也算不准。港里港外,都得把人提起来。”

    “港里我来安排。”花鸡说,“小镇那条检查线,我这两天就把它立起来。方青还回不回来?”

    “让他再在金边待一阵。”

    ……

    金边,郭明盛的别墅。

    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开进院子,停稳了,维萨从车上下来,脸沉着。

    这几天的金边,席面上、衙门里,都在传同一件事:部里有人夜里被绑走,拉到村外,坑都挖好了,人又活着回来了。

    话头是索占塔自己放出去的。

    他不遮不掩,逢人便讲,讲的时候真真假假,话尾巴却总往一个方向甩。

    甩着甩着,就甩到了大公子府上。

    维萨坐不住了。

    他这一房,吃的就是府上名头这碗饭。

    名头干净,钱才进得稳。

    这几天出门,那些照旧朝他点头哈腰的人,眼神里都多了点别的东西。

    维萨进了客厅,茶没碰,头一句话就砸了过来:“郭老板,你给我一句实话。索占塔那件事,是不是你的手笔?”

    郭明盛从沙发上起身,脸上先摆出一副冤枉:“这话从哪儿说起。”

    “外头都传到我府上去了!”维萨的声音压着火,“我父亲要是听见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大公子你坐,听我说。”郭明盛把人让到沙发上,“我跟森莫港结的仇,跟索占塔有什么关系?再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的文书,全指着官面一层一层往下走。动一个部里的人,头一个断的就是我自己的路。”

    他摊开手:“我花出去那么多钱,转头自己把桥拆了,我图什么?”

    维萨盯着他,没吭声。

    郭明盛把声音压低了:“我跟森莫港的事,金边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出这么一桩,脏水泼出来,溅的全是您。依我看,这是有人成心的。”

    这套道理,维萨挑不出毛病。

    可这些日子他多少也咂摸出来了,郭明盛手里的路子,未必都摆在纸面上。

    他盯着郭明盛看了几秒,半信半疑。

    郭明盛把这点疑心看在眼里,朝里屋招呼了一声。

    两个佣人抬着一只木箱出来,放在茶几边上,开了盖。

    一尊金佛,尺把高,盘坐,垂目,灯一照,金光沉沉的。

    送礼,讲究在一个请字上。

    现金过手,总要留下痕迹,房子车子又太扎眼。

    唯独佛像,进门是功德,摆着是敬佛,谁也挑不出毛病。

    “前些天从缅甸请回来的。”郭明盛说,“一直想着给公子府上送去,添个香火。”

    维萨看着那尊佛,脸上的火气一点一点落下去。

    “港口那头,还得请公子多费心。”郭明盛跟着说,“文书上再加把火。批文那一层,能撤就撤。海关那边,也别让它松了劲。”

    维萨伸手在佛身上碰了一下。

    “我再想想办法。”他说。

    坐了没多久,维萨起身走了。

    木箱跟着抬上了车。

    车出院门,院子里静下来。

    郭明盛站在廊下,脸上的客气一层一层褪干净了。

    他冷笑了一声,腮帮子上的肉绷着,牙关咬得咯咯地响。

    坑都挖好了,结果人活着回了金边,如今满城嚷嚷!

    弟弟下葬这么些天,仇没报成一件!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了,他劈头就骂:“事情你是怎么办的?”

    那头不知说了句什么。

    “废物!”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扬手,猛地砸在石阶上。

    壳子裂开,飞出去老远。

    隔着窗,佣人朝院里看了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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