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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大结局中下。

    时间来到晚上,景栋大本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不通,还是打不通!

    连虎的电话,小九的电话,连刘家明身上的卫星电话,都打不通。

    项越把手机丢在桌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按照舅舅的安排,虎子和表哥现在应该在往景栋赶。

    总共五批武器,三批来自周边国家,两批转自大马,最晚一批下午五点也该运到了。

    现在时针过了七点,天已经黑了。

    项越右眼皮猛的跳了好几下,没来由的心慌。

    出事了!

    他再也坐不住,拿起电话拨给刘成济。

    接通之后连寒暄都没有,直接把情况说了。

    刘成济回了句“我现在就去查”,便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小越,我问过供货商了。”

    “今天上午那批是正常交接的,虎子签的单子,家明还拍了张合影发给志然了。”

    “中午那批是你在香江见过那位,大马的叔公周凯亲自送的。”

    “现在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周凯和连虎他们一样,都失联了。”

    项越听着心头一紧,人真的失踪了,怎么会!

    刘成济继续道:“就在十分钟之前,最后一批货的供应商联系我。”

    “说在路上不知道谁撒了一地的钉子,光是换胎就耗了一个多小时。”

    “七点才赶到山谷发现没人接货,地上只剩轮胎印和踩扁的烟盒。”

    “小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虎子他们可能真的出事了。”

    “舅舅答应你的武器...”

    “舅舅!”项越打断他:“现在是武器的事吗?要是虎子和表哥为了运送武器真的出事了,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表哥和虎子的下落。”

    “我现在就把兄弟们散出去...”

    话没说完,刘成济突然喊住他。

    “项越!你能不能给我冷静点!”

    “现在是派人去找的时候吗?明天元帅的军队就到了!”

    “你现在把兄弟们散出去,景栋这边怎么办?”

    “你要拿什么去挡元帅的子弹?虎子和家明失踪了,你当我不急?那是我亲儿子!”

    “同样,小越,你是我外甥,从我决定让他去景栋的那刻起舅舅就做好准备了。”

    刘成济声音里的怒气渐渐消了,无奈的叹了一声。

    “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你表哥那边我会让人去找,我不能因为家明,把你,把景栋营地几千号性命也搭进去。”

    项越腮帮子咬的紧紧的,看到操场上寨兵扛着沙袋不停奔忙,理智总算回来了点。

    舅舅说的对,他不能冲动。

    这时候把人散出去,寨子里的人,明天一个都活不了。

    “舅舅,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刘成济:“没事,小越,你给我撑住了,撑三天就行。”

    “舅舅现在就去联系人手,这次我亲自带队去景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后捅我刘成济的刀子。”

    项越点头说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还在加固工事的兄弟们,苦笑了一下。

    三天。

    元帅五千人,他手头能拉出去打的不足一千五。

    不能火力压制的情况下,三天,真的能撑住吗?

    项越没有答案。

    他一个人站在栏杆边上,山风吹得后背发凉。

    项越猛地摇头,把翻涌的情绪甩了出去。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该安排的得安排了。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童诏,他几句话就把连虎他们失踪的事说了,然后;

    “小诏,景栋这边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了。”

    “你在扬市把调查组拖好了,别出岔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真的出事了,办公室保险柜里有股权转让合同和公司未来十年的计划书,都签过字了。”

    “你把公司经营好,兄弟们的家人不能没人管。”

    童诏呆住了,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狠狠咬住手腕,硬生生把抽泣声压了回去。

    他了解项越,哥...这一仗,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深呼吸三次,总算把情绪压了下去,童诏哑着嗓子答应下来: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嗯。”项越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在挂了电话的那一刻起,童诏就开始摇人了,和房可儿进行了五分钟的友好沟通后,军师满意的挂了电话。

    然后就开始做数学题。

    按光启赚钱的速度,五年,不,五年不够,再加两年,把兄弟们的抚恤金攒的高高的。

    只要七年,七年后他就能攒下一大笔钱,去境外成立专门的生物化学公司。

    花钱请最牛逼的大拿,“小男孩”怎么做反正都有公式,再研究点毒气弹,白磷弹!

    然后,呵呵,你老缅的地老子都要犁上三遍!

    做完这些他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您别说,还得是军师,做的计划就是长远的,十年计划呢,可行性还高。

    项越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已经和另一个极端分子巩沙聊上了。

    同样的台词,他快速把连虎失踪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项越都不知道怎么交待了。

    对面可是老幺,超级阴湿大疯批啊!

    这疯起来,他都怕老幺在街上逮谁杀谁,还是不给人民添麻烦了。

    难开口的话,就不要说了。

    项越简单问了几句审讯的进度,让老幺照顾好自己,就挂断了。

    电话那头,巩沙蹲在走廊上,小小的身子就像只孤独的小兽,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

    哥哥不对劲!哥哥有事瞒着他!

    齐望舒探头看了一眼,就一眼,被巩沙身上的杀气吓了回去。

    连环杀人狂魔都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就那死出。

    巩沙站了起来,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童诏。

    “老幺,怎么了?”

    “哥跟你都说了什么。”

    童诏沉默。

    几秒钟后,蝴蝶刀出鞘。

    这么多年的兄弟,谁还不了解谁,童诏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项越这个节点给童诏打电话只会是交代后事。

    景栋危险!

    “我现在就去景栋。”巩沙说。

    童诏忙阻止:“老幺,你别冲动,你忘记越哥说了什么吗?咱们必须把白家拖下水才能解除危机。”

    好。”巩沙说。

    童诏愣了一下,还没松口气,巩沙又开口了:

    “我亲自去审,审完再去景栋。”

    “老幺,你不...”

    “童诏!”巩沙直接吼了出来,

    “你要是再敢劝,或者跟哥告状,我现在就自杀。”

    童诏:“......”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和老幺说的原因,孩子疯起来连自己都杀,这要怎么沟通!

    他刚想说注意别搞出人命,电话已经被无情挂断。

    五秒后。

    纪委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齐望舒坐在桌子前面翻材料,抬头看见巩沙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巩沙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疯子的神情你们见过嘛?一模一样。

    只见巩沙把蝴蝶刀握在手里,两步上前,一把揪住钱延川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摔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蝴蝶刀的刀尖抵在他颈动脉上。

    刀尖刺破了表皮,血珠立马就渗出来,顺着脖子一滴滴往下淌。

    “你,现在就联系白家,让他们给元帅打电话退兵。”

    钱延川吓得瑟瑟发抖,多年的纪委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啊。

    他都能感觉到刀尖抵在自己脖子随着脉搏在跳动。

    他能确定,这人不是在吓唬他,是真会杀他。

    生命危急关头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熬不住了。

    “我...那个...白家不会听我的...”他结结巴巴解释道。

    “那你也不用活了。”巩沙举刀就要捅。

    这可把齐望舒吓坏了,可不能在纪委审讯室出凶杀案!

    齐主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弹了起来,一个瞬移后,双手按住巩沙的肩膀。

    “巩沙,你冷静点,这里是纪委。”

    只见空中寒芒一闪,齐望舒手背上多了一道口子。

    他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从钱延川脖子上移到自己手上的,再眨眼的时候刀尖又回到了老地方,抵着钱延川的喉管。

    “别碰我。”巩沙回头看他:“不然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齐望舒捂着手背,看着巩沙偏执到病态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巩沙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今天审讯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这人就是项越养的一把刀,项越活着,这把刀就收在鞘里。

    项越要是死了,这把刀就变成了嗜血剑,逮谁杀谁。

    钱延川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齐望舒。

    齐望舒边抖边劝:“巩沙,你先别冲动,咱们都知道,让钱延川去指挥白家不现实,他就是白家的一条狗。”

    巩沙的刀没继续下压,示意他继续说。

    齐望舒看到了希望:“你看,咱们先给钱延川录口供行吗?”

    “我答应项董的事一定会做到,只要拿到白家害死姜守的证据,我找关系直接反应到上面把白家的罪坐实了,到时候扬市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巩沙歪头想了想。

    口供,对!

    这是哥哥临走交待的事,他要拿到口供让齐家咬死白家。

    他得先把这个做完,再去找哥哥。

    他看向角落里蜷缩着的曾彗云和钱建修。

    母子俩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流得跟自来水似的,又不敢出声。

    因为巩沙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待宰的猪。

    “你...别动他们。”钱延川的喉结上长出了刀,每个字都说的很小心。

    “你招,她们活。”巩沙刀尖又往下压了一分,

    “你要是不招,我先送你儿子走,然后送你女人,最后到你。”

    “你做了二十年的纪检,灭门案应该见过吧。”

    钱延川看着巩沙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我招。”

    接下来就简单了。

    齐望舒问,钱延川答,双方和赶时间一样,生怕说慢一个字就被抹脖子。

    齐主任都顾不上手背的伤,钢笔残影都写出来。

    不到两个小时,笔录就做好了。

    然后签字画押后,钱延川整个人被抽空了似的瘫在地上,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

    坐牢就坐牢吧,最起码不会被灭门。

    老纪委今天也是被上了一课,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有效审讯。

    巩沙见完事了,盯着齐望舒:

    “你,现在就打电话,当我的面打,捅到最上面。”他耍了个刀花。

    “快点,我要看你咬死白家,不然你也死。”

    齐望舒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认命的拿出手机。

    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领导睡觉了,呵呵,他要是再和项越合作,他就是狗!

    谁经得起每天被死亡威胁啊!

    他找到老领导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领导,打扰到您了,是我望舒,有个紧急情况跟您汇报......”

    电话那头是曾经云省的省长,后来进京到了司法部,对齐望舒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有半小时,终于达成了共识。

    然后是第二个电话,打给省政法委,第三个电话云省一个副省长...

    齐望舒打了五个电话才把手机放下来,看向巩沙,

    “捅上去了。

    “京城的领导说,只要口供和证据一致,联合调查组会立刻调转枪口,云省这边的领导也会全力配合”

    “谢了。”巩沙对他笑了笑收起蝴蝶刀,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齐望舒下意识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巩沙没有回头。

    “景栋。”

    “哥哥在哪,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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