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周元青笑道,“顺便去看看这个川西喇叭是什么货色,如果是个邪师,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顺手给解解决了。”
“我也觉得这个川西喇叭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牧羊犬眼神都好复杂的,绝望痛苦,再加上黄片说没有狗味,只有人味。”
何梦语气肯定,“所以,我断定这个川西喇叭不是好人。”
“没错。绝对不是好人”白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道,“而且你之前似乎看出了什么,就是一直憋着没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是啊,别卖关子了,讨厌死了。”何梦也是好奇地追问道。
“行。我来告诉你们。不过目前只是我的猜测。”周元青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反问道,“你们听说过 牵羊礼吗?”
“没听过。”白镜摇头。
“我听过。以前书本上描述过。”何梦点头道,“所谓的牵羊礼,就是将一个人脱得精光,脖子上拴个绳子,当羊牵。”
“宋朝,靖康之耻,城破的时候,皇后公主都被剥光,行牵羊礼。”
说完何梦疑惑地看向了周元青,“这牵羊礼和牧羊犬有啥关系?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别着急啊,容我慢慢的给你们解释。”周元青笑着解释道,“其实啊,真正的牵羊礼是一门邪术,叫牵羊术,你所说的牵羊礼只能算是侮辱。”
“真正的牵羊术,是剃头匠将羊的皮毛一丝不伤地给活剥下来,再然后找一个不满七岁的孩童,同样将其皮剥掉。”
“最后将羊皮包裹在孩童身上,运用秘法以及乌鸦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后,一只‘羊’就出现了。”
“这只‘羊’可以看作是灵异产物,与四目灵媒差不多,只不过作用不同。”
“四目灵媒是看家的,可以看作是‘摄像头’,而这只‘羊’是驱物,吞鬼,十分地凶猛。”
顿了顿他继续解释道,“后来牵羊术这种秘法得到了改良,不止用在羊身上,还被用在了牛和狗的身上。”
“前者更懂人性,犁地,镇宅是个好手,但喜欢流眼泪,并且容易自杀。”
“至于狗就很好理解了。”周元青笑道,“可以看家护院,可以驱赶狼群,吃饭的哈姆说过,牧羊犬只要叫唤几声,无论是狼啊,还是熊都会转头就跑。”
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周元青还没好意思说,有些女人喜欢饲养这些牧羊犬,不是用来看家护院,懂的都懂。
解释完毕后,周元青点了根烟笑道,“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听明白了吗?”
“懂了。”白镜一脸的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外面那些牧羊犬其实就是披着狗皮的人,而后山的那个破庙里的川西喇叭就是个害人的邪师?或者称呼黑喇叭更为准确。”
“他们太可怜了。都是一群孩子啊,怪不得眼神那么痛苦绝望呢。”何梦目光同情,旋即咬牙切齿道,“一定不要放了这个川西喇叭,也别杀了他,最好将他也做成牧羊犬。”
“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这我可做不到。”周元青摇头,轻声解释道,“我不是剃头匠,无法将皮肉完好无损的剥下来,而且还要害死一条无辜狗。”
“那还是算了吧,用其他的办法处理吧。”
“好了,你们吃饱喝足了,就休息吧,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周元青说道。
“嗯好,确实好困,瞌睡虫都要出来了。”白镜点点头,旋即起身下炕,“我烧水洗漱,睡觉。”
周元青叼着烟自顾自的出了房间,他也不打伞,就这么走进了雨幕里,来到了羊圈牛圈旁。
雨很大,风更大,他就直愣愣的盯着一只牧羊犬,旋即慢慢的靠了过去。
这只牧羊犬立即警惕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作出了攻击的姿势,一副周元青继续靠近,就会立即攻击的姿态。
但周元青没理会,继续靠近。
“吼。”这只牧羊犬凶态毕露,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直接冲着周元青的脖子撕咬了过来。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这一下绝对躲不过去,绝对完蛋。
但周元青只是右手开剑指,临空画符,快若闪电似的,直接点在了牧羊犬的眉心处。
只听‘嗤’的一声,牧羊犬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直接僵硬地落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最后又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牧羊犬的身体忽然崩碎了,就像是缝的布娃娃,线根根断裂了。
只见牧羊犬的皮毛出现了很多裂缝,就像是被剥皮了那般,直接剥离了,露出了里面猩红的血肉。
但这血肉不是狗的身体,而是四分像人,六分像狗。
四肢已经变成了四个狗蹄子,脑袋也变成了狗脑袋,但是腹部和臀部等还是人类的。
所以,看着很怪异,很滑稽,但更诡谲。
“汪汪汪汪。”这股血肉在地面上蠕动了起来,发出痛苦又愤怒的声音。
“嗯,喉咙声带也变了。”周元青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这牧羊犬还未完全成型。
不过如果再有三个月的时间,就会变得完全跟狗一模一样。
旋即周元青又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救了,救不活了,连魂魄都受到了污染,投胎都没机会了。
他摇摇头,眼眸陡然变成了五彩琉璃色,一股地狱火弥漫而出,将那团血色给笼罩了,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一阵‘嗤嗤’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那团猩红的血肉被烧灼净化,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一个一个的解决太慢了,还是先去解决掉那个川西喇叭吧。”
周元青蹙眉说着,而后他冲着黑暗处喊道,“滚出来。”
话音刚落,黄片便从黑暗处窜了出来,语气不满,“周天师,我还没吃饱呢,又喊我啥事?”
“我有点累,不想走路,过来让老子骑骑,目标是后山的破庙。”周元青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黄片的身上。
“我尼玛,老子是黄大仙,我五仙之一,不是坐骑。”黄片在心里疯狂地咒骂,但脸上却露出谄媚的笑,典型的心口不一。
“您坐好了,我要出发了。”黄片说着便奔跑了起来,还别说,这速度确实挺快。
猝不及防之下,周元青差点被摔下来,当即怒骂道,“卧槽,狗东西你故意的吧,老子粪水都要被你甩出来了,慢点。”
“好,知道了。”黄片速度慢了下来,转眼间便离开了村子的区域,来到了后山。
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山上泥泞的厉害,严重打滑,黄片一个不注意,四个爪子完全打滑,直接带着周元青掉进了凹坑里。
“卧槽,你故意的吧?”周元青摔了一身的泥水,头发上都是泥,十分的狼狈。
黄片也很狼狈,完全变成了泥黄鼠狼,下意识甩了甩身体,泥水飞溅,龇牙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我这后腿差点都摔折了。”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继续走吧。”周元青就着大雨简单洗刷了一下,然后朝着正西方向上山。
黄片在后面嘀咕咒骂着,不远不近的跟着。
山不高,但是很难走,所以,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了半山腰,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破庙。
借助闪电的光泽,能看到破庙的颜色是典型的西域色彩,而且很破败,寺门被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整座破庙有种摇摇欲坠,塌陷的感觉。
破庙还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在夜色的衬托下,就像是一只恶鬼蹲在那里,张着血盆大口要将路口的人吞下。
“嗯?秽阴之地,果然是恶徒。”周元青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破庙所指的位置不对,建造在秽阴之地。
以佛法镇压净化恶气,但现在是邪压正,佛颠倒,佛气已被侵蚀,秽阴之气却越发浓郁。
“黄片,你这狗东西摸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周元青转身冲着黄片说道。
“好的。”黄片点点头,但他其实不太乐意,因为这破庙实在是太诡异了,它有点怕。
但它更怕周元青。
所以,硬着头皮偷偷摸了过去,它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藏头露尾地溜进了破庙,还很不小心的被破门给夹了一下,疼得它差点跳起来。
最后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咬着牙憋着气继续往里面走。
蹑手蹑脚,贼兮兮的打量着四周,它发现,破庙的院子很大,里面摆放着很多一米大小的罐子,罐子的口被血色盖子盖住了,上面还刻画着阴阳鱼,透露着诡异。
它还发现墙角的位置还长了很多藤条,像是葡萄藤,但似乎能动,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
“正堂的门关着,里面或许有人?”黄片很小心,它的动作很慢。
无论它再小心,所有的动作都被黑暗中一双双诡异的眼睛注视着。
就在黄片即将靠近破庙正门时,它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不对劲,一股着寒气从四个爪子直接冲上了头顶,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立,身体僵硬缓慢地转身。
旋即瞳孔收缩,只见后面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二十只牧羊犬,不对,比村子里的那些牧羊犬更大更强壮,眼珠子赤红, 比牛眼都要大.
最恐怖的是这些牧羊犬没有皮毛,猩红的血肉裸露在外面,泛着腥臭的血腥味,以及古怪的腐臭味。
“卧槽,跑。”黄片连滚带爬的往外窜,但还未靠近庙门就被几只牧羊犬给堵住了,转身又换个方向跑。
但还是被堵住了,四面八方都被堵得严丝合缝,眼看着就要被撕扯成碎片,不得已,它只能施展最后的底牌绝招。
只见它屁股一撅,一阵震耳欲聋的‘噗噗噗噗’声响起,将天上的闷雷都给压下去了,紧接着一股股黑烟以它为中心彻底爆发,迅速的蔓延出来,连乌云都给压了下去。
最后那臭味太刺鼻,还辣眼睛,将破庙院子里的腥臭味都给压了下去。
那些牧羊犬都被刺激地往后退,黄片瞅到空隙,拔腿就跑,那速度快若闪电,而且一边跑一边继续放屁。
好家伙,那架势滑稽又可笑......简直不忍直视。
“卧槽,发生什么了?”周元青远远地看到了破庙的情况,在闪电的照射下,黑烟滚滚的很清楚。
这黑烟他见识过很多次,是黄片的屁,这家伙遇到危险了。
“周天师救命啊,快救命啊。”黄片也顾不上打草惊蛇了,它一边朝着周元青求救,一边往后看。
那些牧羊犬虽然被屁所阻,但并没有放弃,一个个疯狂的追咬。
并且速度极快,一旦被追上的话,黄片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卧槽,这些牧羊犬不简单。”周元青的目光穿透了那些屁,落在了牧羊犬身上,不由微微蹙眉,旋即苦笑摇头,原本他想让黄片悄悄的弄清楚破庙里的情况。
但现在全被毁了,打草惊蛇了,破庙里面的那个川西喇叭肯定是被惊动了。
说话间,黄片已经跑到了周元青的跟前,而那些恐怖的牧羊犬也到了十米开外,眨眼即至。
“六丁六甲神咒。”周元青开剑指,临空画符。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旋转的阴阳双鱼挡在了前面,那些牧羊犬一个个扑了上来,直接被阴阳鱼给挡在了外面,摔得七仰八倒。
然后挣扎起来,凶光乍现,狰狞恐怖地嘶吼着,向着周元青扑去。
“定。”周元青双手快速地捏着咒印,嘴里念念有词,以他为中心,出现了很多黄色的符咒,一张张,一竖竖,快速地旋转,最后化为了一粒粒金光,直接射在了那些牧羊犬上。
后者如遭雷击,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呼,吓死老子了。”黄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些牧羊犬不对劲,没有皮,太凶了。”
“这些不是牧羊犬。”周元青蹙眉摇头,缓声解释道,“牧羊犬都是有皮的,而且里面用的都是孩童,体积不会太大。”
“那这些是什么东西?”黄片下意识问道。
周元青仔细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黐狗,与牧羊犬殊途同归,都是用牵羊术炼制出来的邪祟怪物,不过更凶残,堪比阴间地府的地狱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