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宿管阿姨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刚解决了一个邪师,施展的是五雷正法,但却意外的引来了一只像是蛟龙的山精妖怪。”
周元青解释着,他倒是没有往龙的方向想,因为这玩意就算是有,也大概率是在昆仑山里。
所以,大概率是蛟龙。
顿了顿,周元青继续说道,“而且我在网上也看见了很多网友发布的视频,里面都有蛇或者蛟龙的出现。”
“百年之约中明确要求,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即便是成精也不能在闹市区出现,也不允许僵尸,妖怪,邪祟等进入城市。”
“现在是有点不掩不藏了。”
电话那头宿管阿姨忽然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说道,“形势确实是越来越糟糕了,你能在网上刷到相关视频,还只是和谐过后的。”
周元青微微一怔,这说明情况比他想的更糟。
宿管阿姨继续道,“百年之约,是由749牵头联合道教佛门地府联合制定的条约。”
“条约中明确规定了,为了维护人间秩序,国家命运,以及是末法时代,要求在一百年内山精邪祟,鬼物,僵尸等不进入城市,至少也不能闹事害人。”
“这些年来其实总体情况是向好的,因为各方面大家都比较守规矩。”
“但现在破坏者出现了。”
“什么意思?”周元青蹙眉问道,“破坏者是谁?谁又有能力撕毁百年之约?”
“是妖。不是山精妖物,而是真正的妖,山海经大妖。”
宿管阿姨的语气凝重的都能挤出水了。
“不对啊。”周元青摇头道,“那些大妖不是躲在昆仑山里面,还布置了个万灵归墟大阵,将人间的天地灵气给牵引了过去,闭关修炼,从未获得一步登天的机会。”
“现在为什么要撕毁百年之约呢?”
“呦。你知道的还挺多。”宿管阿姨有些吃惊。
“我是听千玉道长说的,论辈分他是千叶道长的师兄。”周元青解释道。
“千玉道长啊,我也听说过他,性格挺怪异的,据说喜欢炼尸。”
宿管阿姨感叹了一声,旋即话锋一转道,“那些大妖为什么不呆在昆仑山里,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小道消息,好像是那个万灵归墟大阵出问题了。”
“灵气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人间聚集了,这使得那些大妖坐不住了,开始想方设法的补全万灵归墟大阵。”
“至于视频里的那些蛇啊蛟龙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后台撑腰了。”
“亦或者是出来打前站的,试探人类地府等势力的反应。”
周元青听明白了,语气有些兴奋,“如果天地灵气这么源源不断的向着人间聚集的话,人类无论是寿命还是健康程度都会大大提升。”
“而且适合修道修炼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他忽然想到了网络上的一个梗,‘别到时候你们都要渡劫御剑飞行了,还让我相信科学。’。
如果这个情况继续下去的话,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其实,如果大家留意的话,目前雷暴天或者是恶劣天气中,‘龙’出镜确实越来越多了。)
下一刻,周元青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情况,如果昆仑山里的那些大妖修不好万灵归墟大阵,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向着人类扩散。
这种情况势必会影响它们的计划。
它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发生,到了最后不排除它们会进攻人类,甚至是覆灭人间。
这听着很骇人听闻,其实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对等,没有上桌说话的实力。
当年之所以能签订百年之约,恐怕最主要的力量是阴间地府。
宿管大姨见周元青沉默了,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勉强安慰道,“情况还没有那么糟,也许那些大妖可以修好万灵归墟大阵呢。”
这话听着就很憋屈,明明天地灵气涌向人间是大好事,但却非常的害怕,担心会有灭顶之灾。
想到此,周元青将万魂幡大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迫在眉睫了,必须要增强实力。
“我们人类其实还是有些隐世高人的,但跟那些大妖相比,差太远了。”
宿管阿姨也是叹了口气,“除非是先天人族回归,不然的话,人族没有希望,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提到先天人族周元青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白镜,想到了古井下面的无脸人,心中不由浮现一个念头,或许,先天人族有重见天日的希望。
“好了,这些事情目前不是你能考虑的,赶紧将西域的‘式魔仔’给全部拔了,然后滚去学校上课去。”
宿管阿姨笑着安慰道,“目前情况不算太糟糕,天塌不下来。”
“好,我知道了 。”周元青苦笑不已,这都五月中旬了,再不回去上课,这学期就过完了。
但他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回去上课。
按照他的计划是将‘式魔仔’挖光,就去昆仑山,先搞定将臣,再去昆仑山深处查探一番。
宿管阿姨又叮嘱了便挂断了电话,周元青无奈的摇摇头,目前他的实力其实已经很牛逼了,哪怕是放在749 里,也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除了那些隐世的大佬,他就是最屌的,哪怕是周国正,千叶道长来了,也能几巴掌打的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周元青烦躁的摇摇头,烟刚拿出来,山魈便跟狗腿子似的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脸上带着谄媚,给烟点燃了。
“不错,有前途,回镜中世界时自己去拿一枚阴灵果吃。”周元青很满意山魈的‘乖巧’。
“多谢主人。”山魈很开心,原本就狰狞的脸却因为笑显得更狰狞可悲了。
不远处的五只瘟鬼以及希祠鬼不知道阴灵果是什么东西,但能让大凶山魈这么不要脸的舔,肯定是好东西。
所以,它们慕了,酸了,它们也想要阴灵果。
但却没有不知道该怎么拍周元青的马屁,该怎么捧周元青的臭脚。
下一刻,周元青的目光落在了沉浸在悲伤中的杨雯身上,沉声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杨雯抬头了,但那眼神哀莫大于心死。
周元青叹了口气,心里不是个滋味,既有同情也有对这个世道的厌恶,缓声道,“我之前说过了,可以让你再见你老公陈瀚一面,这是最后一面,真正的离别。以后哪怕你找到了阴间地府,也找不到陈瀚了,因为他是真正的消失。”
“时间不多了,争分夺秒的告别吧。”
“多谢。”杨雯没有起身,直接就给周元青磕了一个。
白镜赶紧把杨雯搀扶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周元青也不耽误时间,他直接走到了刘伟的身边。
此时的刘伟哪怕有符咒敷住了伤口,但还是流血太多了,此时已经半条命没了。
他右手开开剑指并迅速捏了个咒印,摁在了刘伟的印堂之上,而后就像是拽东西似的,一点点将东西往外拽。
起初看着是一条黑线,随着往外拽的越来越多,这条黑线越来越宽,轮廓越来越像人。
最后杨雯大哭了起来,“老公。”
周元青继续往外拽,待全部拽出来后,又是在其眉心一点,猛然喊道,“还不醒来。”
声音震得整个别墅都簌簌发抖,而陈瀚的残魂也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眼前是什么人。
“你们是谁?”陈瀚看着周元青又看了看五只瘟鬼,语气疑惑,“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什么情况?这个陈瀚失忆了?”白镜压低了声音问道。
“有可能。需要喊魂才能将记忆给喊回来,只有最亲近之人才能做到。”周元青看向了杨雯,“这里你最适合。”
“怎么喊?”杨雯问道。
“很简单,直接喊名字。”周元青回答道。
杨雯点点头,然后她双眼含泪地看着陈瀚,带着哭腔呼喊了起来,“陈瀚,老公,我是雯雯啊,我好想你啊。”
“呜呜,陈瀚,老公,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呜呜呜。”
周元青一头黑线,哎哟我去,这哪里是喊魂啊,这特么是哭丧认错啊。
但还别说,效果出奇的好,只是哭喊了几分钟而已,陈瀚那呆滞的目光便有了变化,有了神采。
“你是雯雯。”陈瀚语气带着几分 不确定,但神态却肯定了。
“是我老公。呜呜。”杨雯哭着便要去拥抱陈瀚,但却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我们给他们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周元青提议道。
白镜点点头,至于五只瘟鬼希祠鬼灯自然不会有意见,一行人鬼来到了院子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天空却很亮,主要是因为周元青之前的五雷正法,将云层都给蒸发了,所以没有遮掩,月光很亮。
而与此同时短视频热度也爆炸了,是一个附近的人拍摄的视频,视频内能清晰地看到那万道雷霆落下的骇人场面,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蛟龙身影。
视频下面的留言评论,每过一分钟就会多出几十条。
“雷霆万钧,洗清罪恶。”
“卧槽,龙,你们快看雷霆中有龙,是龙在渡劫吗?”
“ 你们仔细听,似乎有人喊雷落。这雷海该不会是人召唤出来的。”
“我们这附近的避雷针全坏了,那雷霆太可怕了。”
“百年之约还没到,怎么龙出现了。”
.......
周元青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呢,忽然这视频就没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被有关部门给和谐了。
这么做是对的,毕竟如果真的承认有龙甚至有鬼的存在,真的是天下大乱。
而后他看向了那五只瘟鬼和希祠鬼道,“你们都自由了,咋还走啊,等着我请吃饭啊?”
五只瘟鬼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是春瘟张元伯说道,“周天师,您这次帮了我们,但保不齐又立即会被其他的邪师或者是天师给拘役过去,去做那苦役,没日没夜的去运财偷钱。”
“所以,您有没有办法帮我们解除五鬼搬财术的束缚,让我们真正的自由。”
说完五只瘟鬼都是期待的看着周元青,就连希祠鬼也是如此。
“对不起,我做不到。”周元青摇头拒绝,想要让五只鬼彻底解脱,恢复自由,只能将五鬼搬财术的咒语给改了,或者说是给禁了。
他的道行确实做不到。
五只瘟鬼闻言都有些失望,心情低落。
见状周元青蹙了蹙眉头,道,“遇见就是缘分,再说你们都给我跳舞了,虽说舞姿不怎么样,但态度还算端正,所以,换个请求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此话一出,五只瘟鬼都是眼睛一亮,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们要阴灵果。”
“我也要,我也跳舞了。”希祠鬼生怕落后的喊道。
“我上当了,原来你们是打阴灵果的主意。”周元青恍然大悟,果然是鬼话连篇,防不胜防。
五只瘟鬼心虚的嘿嘿笑着。
“我说话算话。”周元青笑道,阴灵果虽然贵重罕见,但他多的是,都堆成了大山了,而且他还有阴灵树,源源不断。
而后他大手一挥,从镜中世界掏出六个阴灵果,分给了五只瘟鬼还有希祠鬼。
这六只鬼拿到阴灵果都是非常的激动,狂喜的身体战栗,牙齿都在打颤,“天啊,有了这一枚阴灵果,抵得上我百年苦修。”
“天哪,这是什么果子啊,看着跟骷髅头似的,不过蕴含着好恐怖的阴气怨气。”
“多谢周天师,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看你们都碍眼。”周元青挥手赶人。
“我们马上走,哈哈。”五只瘟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消失在黑夜中。
而希祠鬼则是双手并拢行了个礼,也转身离开了。
“终于安静了。”周元青笑道,而后搂住了白镜的小蛮腰,白镜也是小脑袋蹭啊蹭,跟个小猫咪似的。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
但没享受几分钟,杨雯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便传递了出来,“老公,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