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也不说话,一直在旁边等着,等烟抽的差不多了,其他都领完子弹走了,他把烟屁股一丢,趴上了领子弹的窗口。
“王处好。”李凌立马恭恭敬敬的立正敬礼。
李凌非要跟着来,刘根来就拉他干活儿,自己在旁边躲着,随便拿了几张纸,装作很忙的样子。
这会儿,王处凑上来,李凌也喊出来了,他没办法再装看不见,心里骂着李凌,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得不错,能把心沉下来,踏实做事,你比以前还真是进步了。”
王处先是表扬了李凌一句,又看了一眼刘根来,“总听他们说你枪法不错,走,领点子弹,跟我打靶去,顺便教教我手下的兵。”
不是跟我算账啊!
那我就放心了。
“王处你骂我呢!就我那三脚猫的枪法,就别去现眼了。”刘根来可不想往王处身边凑。
天知道他会不会忽然想起打碎他办公室玻璃的事儿?
刘根来可不想猝不及防的挨一脚。
“瞎谦虚啥?走吧!”王处又吩咐着李凌,“领两份子弹,替他也领一份,记在我名下。”
李凌没听他的,转头看了一眼刘根来。
王处官儿再大,也管不着他,他只听刘根来的。
“我真不能去,我们部长给我安排了不少活儿呢!”刘根来扬了扬手里的那几张道具纸,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想去你就去呗,带上我,我有点手痒了。等回来了,部长安排的活儿,我帮你干。”李凌插了句嘴,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干你个头!
手痒痒蹭墙去,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你先把你手里的活儿干明白了。”刘根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冲王处露出了笑容,“王处,王叔,我真走不开,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王处没再强求,转身要走,刘根来追了出来。
“王叔,跟你打听个事儿。海潮分局刑侦队副队长的人选定下来没有?”
直接去问郭存宝?
可以是可以,但问题是这事儿才过去两天,即便有结果了,郭存宝也不太可能知道。
等郭存宝知道的时候,谁当副队长已经定下来了,很难更改。
提前问,要是有啥变故,他还能再努力一把。
“你不是还要忙你们部长安排的工作吗?还有闲心管别的?”王处一脸的笑模样。
你个笑面虎。
那么大个处长,咋那么小心眼儿?
“郭存宝不是我的同学吗?跟亲兄弟似的,我可不想他被人顶了。”
“呵呵……”王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本还有点悬,竞争对手比他更有优势,可不知道怎么着,他忽然放弃了……不是你小子背后搞了啥鬼吧?”
要不要这么敏感?
“我要是有那本事,直接让他当刑侦队长。”刘根来可会不承认。
他找上门要挟祁红兵他爹这事儿,见不得光。
“呵呵……我明白了。”王处又是一笑,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刘根来肩膀。
你明白啥了你就明白了。
刘根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反应过来哪儿不对了。
他问王处郭存宝当没当上刑侦副队长,王处告诉他稳了,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兴奋,他的回应却是解释自己没有背后搞鬼。
要搁一般人,可能还意识不到这一点,王处可是刑侦处长,吃的就是刑侦这碗饭,对逻辑不通的地方不要太敏感,他的解释在王处看来就是掩饰。
真不好糊弄啊!
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可得注意点。
“师兄,你咋不去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凌还有点不甘心。
“谁说闲着?我有个事儿,交给你去办。”刘根来拿过纸笔,给李凌写了一个工厂名字和厂址。
“我查过资料,咱们单位的元宵一般都是从这家食品厂订的,你现在就赶过去,跟他们厂领导说,元宵该生产生产,薛存远去问的时候,先拖着,等元宵节前一天,他再去的时候,就跟他说没生产出来。”
“嘿嘿……师兄你可够损的,”李凌先是坏笑两声,又犯起了愁,“可我不认识他们厂领导啊,他们能听我的吗?”
“这周末,我进趟山,打头野猪,下周一,你给他们送过去。价格嘛,给他们便宜一点,就按四块一斤算。”刘根来咂咂嘴,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又能卖高价野猪,又能出了一口恶气,他心里舒坦着呢!
“包我身上了,这事儿一准儿能成。”李凌一脸兴奋的拍着胸脯。
这小子骨子里也是一肚子坏水儿,跟杨帆在一块儿混的时候,他扮演的就是狗头军师的角色。
干这种活儿,他可乐意了。
“这事儿比打靶有意思吧?”刘根来笑吟吟的看着他。
“嘿嘿……那是!”李凌坏笑两声,又问了一句,“师兄,你的枪法到底是咋练出来的?我跟你一样,上警校那俩月也是天天练枪,可枪法一直上不去,差点没毕业。”
你有空间你也行。
刘根来心里回了他一句,嘴角微微翘起,“你真想知道?”
“那当然。”李凌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过来。”刘根来冲李凌勾勾手指,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打人家玻璃。”
啊?
李凌还以为能学到真东西,连呼吸都屏住了,结果听到了个这。
“师兄,你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刘根来一本正经,“过年值班那天,我还在练枪法呢!”
李凌眨巴了几下眼睛,脱口道:“王处办公室的窗户玻璃是你打碎的?”
“你咋知道?”这下轮到刘根来奇怪了。
“玻璃就是我给他换的,值班那天,我好一个忙活,仓库没玻璃,我还回家了一趟,给他拿了一块。”
你装的?
那就对了。
我闯的祸,你帮我收拾烂摊子,这声师兄没白叫。
“好好练,我看好你。”刘根来拍拍李凌肩膀。
也不知道李凌信不信。
他要真信了,再照着练,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满世界打人家窗户玻璃,那就搞笑了。
嗯……李凌不会真被忽悠瘸了吧?
……
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刘根来正坐在书桌前练字,石蕾背着手走了进来。
“猜猜我给你做了什么?”
刘根来回头看了一眼,石蕾脸上带着笑,两手还背在身后,明显是藏着什么东西。
被你挡着,我哪儿猜得到?
可石蕾让他猜,他又不能不猜,正好在练字,便假装眼前一亮,“姐,你不是又给我淘了一本新字帖吧?快拿我看看。”
“不是,练字照着一本字帖练就行了,学杂了,别成了邯郸学步。算了,不让你猜了,你猜也猜不着。”
石蕾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座椅垫子,用蓝布缝的,方方正正,规规整整,一看就是包着一整块海绵。
“以前你总巡逻,很少坐,现在你在后勤,经常坐,垫块垫子,坐着也能舒服一点。”石蕾眉眼带笑。
这个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