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石唐之,刘根来可不会客气,拿起他的茶杯就喝。
喝完白酒,更容易犯渴,刘根来一口气把大半杯茶都喝下了。刚放下茶杯,就听石唐之问道:“你去看你同学了?他的伤恢复的咋样?”
“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我好几个同学的对象都是大夫,有两个还是外科的,能帮不少忙。”
“别让他喝酒,伤口没长好,不能喝酒。”石唐之叮嘱道。
这是条件反射?
看样子,这背后有故事。
“我们倒是想让他喝,我对象的同学没让,还把我们骂了一顿。人家是外科大夫,比我们懂,”
“骂你们都是轻点,要换成我,挨个掐你们一顿,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石蕾给石唐之的茶杯倒满水,刚放下暖壶,就把苍蝇拍往刘根来手里一塞。
“你逗他玩儿,不能让他白喊你哥哥。”
真小气。
小屁孩不就是没学会喊姐吗,你还记上仇了?
啪!
刘根来一挥苍蝇拍,重重拍在那个年轮上,小疾风先是一个激灵,晃了一下差点跌倒,条件反射似的咯咯笑了两声,明显没有之前兴奋。
这是过劲儿了?
那就再来。
啪!
刘根来又是一下,比刚才更快更响。
小疾风这回彻底反应过来了,又是一阵勾嘎直乐。
刘根来正要接着拍,石蕾骂着把苍蝇拍抢过去了。
“你少使点劲儿,再把苍蝇拍拍坏了,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过日子。”
这话咋那么熟?
哦,想起来了,柳莲那天就是这么骂石蕾的,石蕾又用这话骂他……这纯属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刘根来瞄了一眼小疾风,无奈的打消了虾米吃淤泥的念头。
这小屁孩太小,说他不会过日子,他也听不懂。
啪!
石蕾拍了一下苍蝇拍,用的力道比他小多了,效果却更好,小疾风笑的直撅鼓,两只小手都扶住了茶几,就这样,还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柳莲看了一眼,放下毛线,把小疾风抱起来,扯下了湿透的尿布,找个块干的,给他换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尿了?
“看好你弟弟,我去把尿布洗了。”柳莲吩咐石蕾一声,出门洗尿布去了。
刘根来怕再被抓壮丁,琢磨了一下,坐到石唐之对面,“干爹,有个事儿,我跟你说说……”
他说的是冯绔的事儿。
他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就、想让石唐之帮他出出主意,找找突破口。
“类似的情况有很多,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你想查就去查吧,遇到困难,随时可以去市局找我。”
不是,干爹,我想问的是具体的主意,不是后盾。
我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后盾?
刘根来还想接着问,转念再一想,还是算了吧!
估计问了,石唐之也不会帮他出主意,石唐之要的是他慢慢成长,不是拔苗助长。
石唐之不帮忙,石蕾倒是挺积极。
“他本身没有破绽,那就看那些明里暗里帮过他的人有没有破绽。他一个特务,能连年被评为优秀教师,给他奖励的人说不定就有问题。”
那可不一定。
冯绔教学有多认真负责,刘根来可是亲眼见到过,只要学生想上进,甭管成绩好不好,他都给学生上小灶,大周末的也不休息。
遇到这么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他要是负责评先进的人,也会投冯绔一票。
咦?
等等……帮过他的人。
石蕾的话给了刘根来一个全新的方向,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该去找谁。
“我困了,睡一觉。”刘根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扰他的难题有了方向,刚放松下来,就一阵困意上头。
等出了门,他又冲正在晾尿布的柳莲说了一声,“干妈,晚饭别做我的,我吃过了,先去睡觉。”
“把衣服脱了,盖好被子,别沾床就睡。”
柳莲叮嘱了一句,等晾好尿布,又趴在门玻璃上看了一眼,见刘根来盖着被子,才回了客厅。
……
周一上班,刘根来交作业的时候,把这事儿跟周启明和金茂都说了,俩人都挺支持他。
刘根来在所里待不了几天,甭管将来去哪儿,都要拓展人脉。对刘根来发展有好处的事儿,他俩自然不会阻拦。
刘根来赶到于进喜所在派出所的时候,刑侦组的人正在开会,他在接待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于进喜。
“你想到办法了?”于进喜进门就问。
“想到一个方向,可以试一试……你们有案子要忙?”刘根来给于进喜递了根烟。
“没有,就是周一例会,我们所长就喜欢搞这套虚的……”这货扭头看了房门一眼,“啥方向?”
背后说领导坏话,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你把老李喊来……他叫啥名?”
“李恩东。”
于进喜没多问,直接出门喊人,没一会儿,他就带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公干回来了。
年纪这么大?
仔细一看,这个李恩东的实际年龄应该只有四十出头,却因为花白的头发显得大了十多岁。
“你就是刘根来?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今儿个总算见到活的了。”李恩东冲刘根来伸出手,半开着玩笑。
性格也挺开朗吗?
咋就那么爱钻牛角尖。
“你好。”刘根来没跟李恩东多客套,上来就直奔主题,“老李,你能不能想起来,过去这些年,都是谁阻拦你调查冯绔?”
“不用想,这些年历任的所长、指导员,没一个支持的。”李恩东有点丧气,明显一肚子意见。
“最早是谁劝你放弃的?”刘根来不动声色。
“罗所,就是我们派出所第一任所长……你怀疑他?他是个老地下,不可能是敌特。”李恩东反应还挺快。
“他现在在哪儿?”刘根来不置可否。
“退休了,都退休好几年了……他真不可能是特务,当年,搞地下工作的时候,他就是我的上线,我俩一块儿潜伏的,他要真是特务,早就把我出卖了。”李恩东又强调了一遍。
“我没说他是特务,就是有些情况要去问问他。”刘根来宽慰了一句,“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知道,我还常去看他……他真不是特务,你咋就不信呢?”
看出这家伙一根筋了,就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他一气儿重复了三遍。